《情归何处》左溟

8、第 8 章 李贵妃

　　李贵妃已经被皇帝软禁在她的寝宫很多天了，她宫中的太监宫女也在她被软禁的那一天都被带走了，偌大的云霞宫除了外面的守卫就剩她一个人，那些侍卫从不交谈，她想从中探得一点消息都没办法，皇帝身边的张公公会带着小太监去给她送饭，可是张公公是皇帝的人，每次李贵妃问他什么，他都是“奴才不知”，就是“您就别为难奴才了”所以她不知道她的娘家被满门抄斩，也不知道他的儿子被发配边疆。

　　这天李贵妃一如既往没得到外面的消息，就在她觉得自己快疯了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臣妾恭迎皇上。”李贵妃看皇帝心情很好，差点喜极而泣。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软禁起来，看到皇帝好心情来看她以为没事了。

　　“你们下去。”皇帝对张公公说，等张公公带人退下了，皇帝才对李贵妃道：“起来吧，跪着说话不方便。”

　　“谢皇上。”李贵妃高兴地站在皇帝跟前，正想说话，皇帝发话了：“坐，站着干什么？”皇帝指着对面的椅子，让她坐下。

　　“皇上，不知臣妾犯了什么错，要被关在这里？”李贵妃委屈地问着皇帝。

　　“你犯的错可多了，朕也不跟你细数，今天朕来告诉你一个消息，希望你听了不要太激动。”皇帝似笑非笑看着李贵妃：“李丞相一家被满门抄斩了。”皇帝风轻云淡地丢下一个重磅消息。

　　对面的李贵妃满脸错愕，不敢置信地看着皇帝：“不可能，皇上你是在和臣妾说笑对不对？”她从椅子跌下来，跪着拉着皇帝的衣服哀求道。

　　“朕怎么会欺骗爱妃呢？还有另一个消息要告诉你。”皇帝好心情地喝了口茶继续说：“月华被发配边疆了，是北辰的提议。”

　　李贵妃完全摊做在地上，喃喃自语：“不可能，怎么可能？”突然她抬起头来冲满希望看着皇帝：“皇上，月华是你的儿子你放过他吧，他什么都不知道，是我派人去刺杀五皇子的，都是我做的，求您了。”说着把头磕破了。

　　“你叫人把旭阳推下湖的时候怎么没想旭阳是朕的儿子，你真当朕糊涂了吗？皇后生下小九会气血虚弱导致生病不就是你的功劳吗？如果不是朕叫人在暗中保护，北辰他们三个早就尸骨无存了。”皇帝平静地说着李贵妃的罪名，这么多年，当时的愤恨早就没了。

　　“原来皇上早就什么走知道了，难为皇上隐忍这么多年了。”李贵妃现在反倒冷静下来了，她望着皇帝问道：“臣妾同皇上夫妻多年，皇上对臣妾一直存的是报复之心吗？”

　　“哼，朕的妻子只有皇后一人，从你父亲逼朕纳你为妃开始，李家我就没准备留着，如果不是旭阳没了，你连月华也没有，其他妃子也不会有孩子。”皇帝不介意把什么都告诉她。

　　“原来一开始，月华就是别人的挡箭牌，难怪你那么对他赏赐不断却从不亲近他，你竟然把自己的儿子推到风尖浪口！最终还是皇上你棋高一着，月华一直洋洋自得，为此不知得罪多少人，皇上你真狠心自己的儿子都下的了手。”李贵妃想着自己荣华半生好像从前疑惑地地方一下子都开解了。

　　“除了北辰他们几个，朕从来不把其他的皇子当儿子看。”皇帝平静说道。

　　“请皇上赐臣妾一死吧。”李贵妃已经没有求生的欲望了，可惜想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皇帝没理她，他拍拍手，就看到两个侍卫进来了，皇帝才不紧不满地说：“把她带去天牢，好好看着，不要让她自杀。”

　　李贵妃被下狱之后皇帝大刀阔斧整治朝野，很快以李家为首的大臣都下狱的下狱，抄家的抄家，只剩一些不重要的人员。皇帝还把把三皇子封为南州王，六皇子封为齐州王，因为六皇子还小其母随行到齐州，朝中的皇子就剩五皇子和就皇子，大臣们都知道五皇子虽然还没被立为太子但那不过是时间问题。和这些比起来二皇子的死变得微不足道了。

　　皇帝在早朝宣布完这些，下朝之后又把五皇子单独留下。皇帝看着已经十五岁的五皇子，脸上出现从未有过的疲惫，他说：“北辰，你对月华的死怎么看？”

　　“儿臣没什么看法，二皇兄也是咎由自取的。”五皇子淡淡对皇帝说道。

　　“据押送的解差说，月华是骗他们要去方便时候，趁机跑入树林，被找到时已经被野兽咬的面目全非了，只是根据身形和衣服判断是他。你认为就这么一点时间他能跑那么远吗？”皇帝沉着声音问。

　　“当时儿臣不在场怎么会清楚，父皇是认为解差在说谎吗？”五皇子看着皇帝问。

　　皇帝看了一会儿，便说：“算了，死了就死了，你下去吧。”皇帝疲惫对他挥挥手，毕竟是自己的骨肉，虽然没投入什么感情，总是会在意的吧。

　　“儿臣还有一事想请教父皇？”

　　“什么事？说吧。”

　　“父皇准备怎么处置李贵妃？”五皇子表情虽然没变化，但说道“李贵妃”还是可以从他的声音听到恨意。皇帝把李贵妃下狱并没有公开，五皇子还不知道。

　　“她在天牢里。”皇帝顿了一下才接下去说：“朕知道你和青霜一直没有放弃调查你大皇兄还有母后的死，也知道你们这些年并没有找到有效的证据，你也不用在查下去了，你找不到是因为证据被我毁了。”

　　“为什么？”五皇子愤怒问道。

　　“等你做上做个位子你就知道什么就身不由己。”皇帝伤感说道

　　“父皇，儿臣还有个请求。”他还是为他的母后和皇兄不平。

　　“看李贵妃，是吗？”皇帝看着他，好像要把他看穿似的。

　　“是的，请父皇成全。”五皇子跪下来直直望着皇帝，好像皇帝不允许他就不起来。

　　皇帝叹了口气才说：“她都快疯了的人有什么好看的？你要不放心就去吧，你等一下拿着朕的手谕去他们才会放行。”

　　五皇子拿着皇帝的手谕去天牢看李贵妃，狱卒看到皇帝的手谕很爽快放行。五皇子在狱卒的带领下闲庭散步般地从牢房一间一间走过，脏乱的牢房和犯人的呼喊声好像与他隔绝开来，从进入天牢开始曾经愤恨的心情以及报复的快感都平静下来。

　　走到最里面一间昏暗的小牢房，五皇子看到曾经在他面前高傲不可一世的的李贵妃，她退下了华丽的衣饰，穿着囚服蓬头垢后的，如果不仔细看五皇子差点以为走错地方了，那位让他失去兄长，再失去母亲，现在连姐姐都被害死了的高贵美丽却心如蛇蝎的女人，快没人形了。

　　五皇子让人打开牢门，李贵妃听到牢门打开的声音慢慢头起头看到来人，又很快垂下去了，然后像一尊没生命的雕像，静静地坐在牢房的角落。

　　五皇子让人下去后，他才静静开口：“贵妃娘娘，久违了。”过了一会儿五皇子见李贵妃都没反应又说：“不知娘娘知否知道李家满门在今日问斩？”

　　有等了一会儿李贵妃才有慢慢说道：“五皇子殿下，如果要说的只有这些那么就请回吧。”说完恢复之前死气沉沉的样子。

　　“本宫岂会让娘娘失望，还有一个消息希望娘娘听了不要太激动，二皇兄死了。”五皇子刚说完李贵妃一下子抬起头，把她那双因脸颊消瘦而显得很大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有点渗人。五皇子还像还嫌刺激不够大接着说：“听说二皇兄的尸体被找到时已经被野兽啃的没人样了。这算不算报应呢？”

　　李贵妃仿佛被抽了力气，眼里连最后一点光亮都灭了，五皇子看她那样也就没了兴致在呆下去了，就算仇人都招报应了他的亲人也回不来了。

　　五皇子转身出了牢门，听到李贵妃嘶哑而狠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轩辕北辰，你不得好死！”五皇子顿了一下脚步，又继续走，他讽刺扬着嘴角想：不得好死又如何？

　　就在五皇子看李贵妃的第二天，皇帝接到李贵妃死的消息。皇帝马上派修七去查死因，得到的结果是，中毒而死的，而且是蛇毒。全身上下只有脚腕上一个伤口，所以很明显是被毒蛇咬伤的，但是查不出毒蛇是从哪带进去的。
　　自从李贵妃进去除了五皇子能接触到她的只有送饭的狱卒，但是狱卒送饭也是经过严格检查的，所以狱卒不可能把毒蛇带进去。

　　修七要调查五皇子被皇帝给制止了，他认为五皇子根本不会杀李贵妃，甚至他更希望她活着，所以五皇子那边也就不了了之。最后在李贵妃住的那件牢房找到了一个老鼠洞通往外面，只能认为李贵妃的死只是意外。

　　五皇子听到李贵妃死的消息，只是说一声：便宜她了。

　　李贵妃的死没对任何人造成影响，全国上下的注意力都被另一件事卷走了——五皇子被正式立为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