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归何处》左溟

7、第 7 章 大公主

　　大公主的遗体很快就被运回侯府，要搬动遗体的时候池宁还是不放开手，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办，最后是君无言出手打晕他，把他带回侯府的。

　　君无言在侯府陪池宁一晚上，第二天看大家都在忙准备灵堂，他在也帮不上忙，对池宁说过几天来看，便告辞了。

　　刺杀的大公主的凶手还没逃出凤栖宫就被捉住，但是不管怎么用刑也只说了他是杀手，有人出钱要杀五皇子，他在凤栖宫潜伏有一段时间，一直没找机会下手。今天看到五皇子他们在的地方有点偏，大家的注意力有在猫上，觉得机不可失，最后也没说出买凶的是谁。皇帝不耐烦只说了“一句他不说就让他再也没机会开口说话”最后也没人知道刺客怎么了。

　　第二天上朝，皇帝震怒：“竟然让刺客混进宫来刺杀皇子，朕要你们何用？！”于是凤栖宫里轮值的人都被清洗了一遍，负责皇宫安全的禁卫军统领也被革职来了，但皇帝却没说要查幕后买凶之人，虽然不知道皇帝为什么没让人查下去，但很多人为此松了口气。

　　他们还是放心太早了。大公主下葬的前一天，大臣还像平常一样去上朝，皇帝一到大家都不知道今天皇帝的心情坏道了极点，大殿气压降到了零点，大臣战战兢兢磕头喊万岁，皇帝没像平常那样让他们平身，而是直接问李丞相：“李存仁，你可知罪？”

　　李存仁知道出事了，只是不知道是哪里出错了，想着要怎么通知女儿，他的女儿是李贵妃二皇子的生母。他急得脑门都出汗了，强迫装镇定下来：“这……请皇上明示。”
　　“你买凶涉嫌杀害皇子，结党私营，贪张枉法，还不认罪！”

　　李存仁一听就知道坏了，现在只盼着李贵妃那里还没出事：“臣冤枉啊，请皇上明察，定是有人陷害臣的。”

　　皇帝冷笑：“死到临头还不认罪，你女儿外孙还会陷害你不成？拿去看，看你还喊不冤？”说着朝他丢下几本本子。

　　李存仁看到那些账本和名册就知道，一切都完了，听皇帝的话他也知道李贵妃估计已经被软禁了，也不再喊冤，只是脸色灰白地摊在地上。
　　皇帝命人把他带下去，择日问斩。名册上的官员也按情节轻重问罪。李家满门抄斩，却问了五皇子该如何处置二皇子，当时五皇子是这样说的：主谋已认罪，二皇兄应该只是被鼓动听信了谗言罪不至死，但毕竟是帮凶，让他发配边疆不知怎么看？皇帝就依五皇子说的把二皇子发配边疆，但是对李贵妃的处置皇帝却没说。

　　朝廷发生大事却对侯府没什么影响，大公主的下葬之后，君无言去一趟侯府。他看着被悲伤笼罩的侯府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池宁，记得池宁被他打晕醒了之后，不哭也不闹，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晚上守灵也乖乖的和池远一起在灵堂过夜，不只君无言侯府的人都很担心，但也没办法。
　　君无言去的时候五皇子和九皇子，还有侯爷都在，君无言一进去就开门见山：“侯爷我今天是来辞行的。”

　　他刚说完，一直不说话的池宁出声了：“你答应要教我武功的。”池宁直直望着他。

　　“我没忘记，等你守孝期满，我会来找你的。”君无言向他承诺道。

　　“我现在就要跟你走。”他话一说完，侯爷还没发话 ，池远就拉着他温柔道：“小宁，我们还要为娘守孝，你以后再跟他走好吗？”
　　“我守孝娘能醒来吗？”池宁没什么表情，他只是轻轻地问。

　　向来没心没肺的九皇子，只觉得压不住的难过，几次开口想说点什么，终究什么也没说，这几天他很难过自责，如果不是要救他皇姐也不会死，如果不是他任也不会让人有机可乘，还的池宁也不会那么小就失去了娘亲。但是这些难过抵不过听到池宁的这句话，他觉得心脏快要裂开了，什么话也说不出。九皇子手紧捉着膝盖上的衣袍，看到手背上的水迹他才低下头默默把眼泪抹掉。

　　大家都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池宁，最后侯爷怒斥他：“你不为你娘守孝，跑去学武，你娘就能回来吗？你要背不孝的骂名过一辈子吗？”

　　“侯爷，小宁还小不懂事，让我和他说。”五皇子知道侯爷情绪不稳定怕他说什么重话让池宁再度离家。

　　但是池宁不等他开后就对侯爷说：“我不能让娘回来，但我学好武功就可以保护人。”看着池宁清亮执拗的眼神，侯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九皇子开口了：“我可以帮池宁守孝，我从小由皇姐带大的，皇姐和我的娘亲也没差别。”现在九皇子眼里已经没泪水了，他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似的，再也不是那个捣蛋跳脱让宫里人都头疼的小皇子了。

　　“九殿下不要跟着胡闹。”侯爷无力说道，然后像想通了似的：“罢了，小宁你要走可以，但要等你娘头七过了再走。”
　　君无言看着一直被传为俊朗豪放的侯爷，一下子沧桑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对池宁说：“我七天后来接你。”

　　大家看侯爷发话了也不在说什么，君无言坐了一会儿就向离开了。

　　七天很快就到了，早早的就有人帮池宁收好行李，池远拉着池宁的手交代他要照顾好自己，实在不行就回来，交代的比老妈子还详细，而侯爷静静靠在门边看着他们忙。

　　君无言到的时候池宁已经准备好了。他向侯爷说明暂时还不会带池宁离开，如果有事可以去找他，就带着池宁走了。

　　君无言把池宁带到书院让他和上官雁他们住一起，他一个大男人不懂得带孩子，而且君无言觉得，这段时间让上官雁陪着他比较好，自己还可以趁机到书院蹭饭。

　　侯府发生的事上官齐早就知道，看到池宁时很惊讶不过夜没说什么，叫上官雁带池宁熟悉环境，自己逼问君无言。上官雁听君无言说了大公主的事一路上都在逗池宁开心，可惜没什么成效。最后她抱着池宁说：“小宁，雁儿向你保证会一直陪着你的。”他轻轻拍着池宁你的背笨拙地安慰池宁，像当时她母亲去世，抱着她对她说：雁儿爹带你离开，以后我们相依为命。

　　池宁静静让她抱着，不一会儿上官雁感觉到脖子有点凉凉的，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池宁哭了，她一下子僵住了，一动不动的怕惊吓到池宁。

　　子池宁哭过后，整个人不在紧绷着，君无言怕乱想，就让开始教他练功。池宁现在是早上早早就起来晨练。等到上课时间就和学生一起在书院读书，下午则继续练武。上官齐对上官雁实行放养政策，所以上官雁有很多时间和池宁在一起，池宁读书时她就拿着君无言那里弄来的医书做在他旁边看，池宁练武的时候她要嘛在旁边看，自己跟着比划，要不就拿着绣线在旁边学刺绣，有时候也带池宁去附近玩。

　　上官雁对习武没什么兴趣，也就看池宁在练凑热闹而已，至于学医，她也只是因为上官齐身体不好，所以又空就看看医书并没有行医的打算，她对刺绣比较有兴趣。

　　池宁在书院混的还不错，刚开始的几天，那些来上课的学子们，对池宁这个受到上官雁特殊照顾的陌生小孩，让他们很不爽，由此爆发了一场打群架风波。

　　上官雁因为医书看完了提前走，大家就趁着休息时间，把池宁骗出去外面要教训他一顿，但是他们不知道池宁是练武的。

　　在上官齐说下课休息的时候，一个叫张虎虎头虎脑的小孩带着一群小伙伴在书院后面等着池宁上钩，一个叫赵琳的则负责把池宁骗出去，赵琳个子小小的平常也静静的，不像张虎整天带着一群小孩上串下跳的。赵琳开始不愿干这事，他们都比池宁大将近一半的岁数，赵琳觉得以大欺小不好，但是没办法，张虎那群人威逼利诱，如果他不答应张虎就带人欺负他。
　　张虎和赵琳出去一会儿，赵琳就又回来，有点怯怯地对池宁说：“池宁，雁儿在院子后面的树下等你，你快点过去。”

　　池宁有些奇怪，上官雁找他都不自己来的，今天怎么叫人来叫的，不过他也没多想，一个五六岁的小孩不懂什么阴谋论。池宁以为上官雁有什么事要找他：“谢谢，我马上过去。”

　　赵琳看池宁跑出去，在他背后想说什么，但被温铭琪给止住了。把池宁骗出去就是温铭琪出主意的，张虎他本来是要直接把池宁揍一顿，但是温铭琪认为在书院内很容易就会被上官雁给发现，到时大家都麻烦了。

　　就在赵琳坐立不安时，温铭琪笑眯眯对赵琳说：“走，我们过去看看，顺便把雁儿也叫过去。”

　　赵琳突然觉得，张虎池宁都不可怕，以后要离温铭琪远远的。

　　等赵琳和温铭琪带着上官雁赶到是，张虎他们已经接近尾声了。张虎带去的三个小孩都趴下了，就剩池宁和张虎还站着，张虎他们虽然人多又比池宁大，但是他们不是九皇子也有练武。但池宁也好不到哪去，他头发凌乱，衣服沾满了泥土，脸上瘀青清一块一块的，他不服输地瞪着张虎。上官雁看到池宁的情况跑上去推开了张虎，小心拉着池宁的手，为他擦掉脸上的污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小宁痛不痛，跟我回去，我们去无言叔叔那里拿药。”然后又瞪着张虎他们：“我要和爹说你们欺负小宁，让爹教训你们。哼。”说着就和池宁走了，留下一群人大眼瞪小眼的。

　　“雁儿怎么会来这里？”张虎瞪着赵琳和温铭琪问道。

　　“雁儿说听到这里有池宁的声音，要过来，我们拦不住就跟着来了。”温铭琪无辜解释道。他旁边的赵琳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点，低着头默默地站在那。

　　张虎算是接受温铭琪的解释，他忘了，池宁除了一开问句“雁儿呢？”就在也没发出声音了。然后一群人灰头土脸地准备回去接受夫子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