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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鬼影绰绰 一路上,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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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两人皆是满心欢喜,便有说不完的话。聊着聊着,便聊到了景桉。
“师妹你可知,师尊当年可是皇亲。”
子栾怎会不知,当年景桉贵为钱塘郡王世子。钱塘郡百姓富庶,多半是因为他爹爹,此番政绩却引来帝王的猜疑。当时帝王已是风烛残年,储君却未及弱冠,若有万一,正是主少国疑。钱塘郡王颇具民心,要想谋反,简直易如反掌。
朝中政敌买通后宫美人,几句耳旁风,便断送了一家百条性命,只有景桉与她娘亲逃了出来。此举却引得帝王震怒,下令当场车裂已是死囚的钱塘郡王。
景桉当时在远处眼睁睁看着父王的身体像破布一样被撕扯开来,血如雨后落红一般洒得满地都是,吓得落下顽疾——体温偏低,气候交替时常发烧数日,入碧岩山修习术法以后才微微好转。
将景桉送入碧岩山以后,王妃投钱塘江自尽,附近渔民将其打捞后好生安葬,再无人敢提及那位勤政爱民的好王爷。这些景桉都不知晓,是她偷听师尊的谈话才知道的。
景桉原名锦安,还是帝王赐的名,愿他繁花似锦,平安喜乐。可最后谁又能想到,赋予他这一切的人却将这一切全数收回,还附赠了一场永难消除的噩梦。
“师妹,你说师尊为何不愿袭承王位,反来修仙呢”
“最是无情帝王家,也许师尊觉得天地之间,还是修仙最适合他。”除了来这世外仙境,他还能逃去哪里。
“如此……我也觉得还是修仙自在,可为人子女,总觉得有些不负责任。”
“谁知道呢……”
子栾淡淡地回应着。景桉后来寻找过娘亲,却遍寻不获,也渐渐放弃了,只当娘亲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活得很好。
子栾隐隐觉得他是知道的,刚烈如他娘亲,失去挚爱之后,又如何愿意在失去伴侣后苟活于世呢。
“师妹,你说我回家去以后,啊爹啊娘会不会不认得我了”
许是近乡请怯,祁渊又是理衣服,又是理头发,越来越不肯消停。
“爹娘怎么会不认得你呢再久没见也是爹娘呀。我们完成任务以后我就陪你回去看看,你娘手艺怎么样”
“我娘做的鱼比镇上的大厨不知要好多少倍,我爹捕上鲜鱼做的生鱼片也是太湖一绝。”
说罢两人对视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看见了贼光。
“对了师兄,你本名叫什么呀”
“我入师尊门下的时候还没大名呢……”
祁渊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那你小名叫什么呀”
“我,我忘了……”
“骗人,为人子女者,怎能忘了父母赐名!”
子栾突然来了兴趣,不问出来决不罢休。
“叫……”
子栾只闻祁渊嘟囔了一声,什么也没听清。
“没听清,师兄你怎么像个女孩子一样嘛。”
“好吧,说出来也没什么,我爹娘都叫我小玲儿。”
子栾“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倒不是因为名字好笑,实在是祁渊的表情太过喜感。
只见祁渊憋红了一张脸,满眼“师妹你不厚道”的神情,就连颤抖的眉毛都在控诉子栾的失态。
“我当年没有足月,爹娘怕养不成,就取了女孩名字。他们说我哭声想铜玲一样清脆,就这么叫了。”
祁渊慌忙解释,表情却越描越黑。
“哈哈哈……我还什么都没问呢……哈哈……”
祁渊别过脸去不再看她。
“师兄别生气嘛,我连名字都是大哥给取的,你看,你已经好太多了,我不是故意笑的……”
祁渊叹了口气,他又怎么会跟子栾生气,刚想开口,便觉察到一股惊人的鬼气。
“师妹禁声,有异常。”
妖的感觉比人类更灵敏,子栾亦觉察到了。
夜色渐渐蔓延,镇中街道已无甚行人。巷尾传来孩童哭声,祁渊和子栾匆忙赶去,发现那孩子的对面,飘着一只女鬼。
那女鬼浑身湿湿哒哒,身形肿胀不堪,面部形容也一片模糊,应是淹死的无误。
那女鬼不动,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三人一鬼僵持了许久,那女鬼幽幽转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离开了。她肿胀的眼睑已经把眼睛挤成一条缝,虽看不到眼神,却能感受到她的敌意。
二人方才松了口气,查看那孩童可有受伤。
那孩子说他家住在街口第二家,祁渊看看天色还未全黑,便要送他回家。
子栾走在前面,看看周围的店铺人家,总觉得还有一缕鬼气悄悄窥伺。子栾想捉住它,那鬼气却非常狡猾,很难被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