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厌浥行露 “大哥哥, ...
-
“大哥哥,你身上香香的,有仙人的气味。”
孩子趴在祁渊背上,糯糯地说着,表情十分满足。
“你小小年纪竟也知道仙人气味,想来是很有仙缘,要不要随姐姐回去做个小道士~”
子栾随口接道,想要逗逗这孩子。
“好呀好呀,不如你们都给我咬上几口,若是美味,再吃你们的同门不迟。”
孩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一团水雾夹杂着散发着恶臭的死鱼烂虾向子栾袭来,子栾险险避开,心中惊魂未定。这般令人作呕的秽物,被打中的话不死也要脱层皮。
待她跃至半空看向祁渊的时候,顿时怒火中烧。那“孩子”已经卸去伪装,原来也是一只通体肿胀的水鬼。
他比那女鬼的样子更加可怖,手脚五官均已溃烂,填塞着污泥和杂乱的水草,身上的污水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流。他趴在祁渊背上,水草已经缠上了祁渊的咽喉。
“孽障,你敢伤我师兄!”
子栾说着手中捏起法诀,一团火焰划过夜空,直击那水鬼。然而那水鬼有祁渊做挡箭牌,子栾也不得不放轻力道。
“蠢货,以火攻水,现今的道士都如此愚蠢了么”水鬼“桀桀”地笑着,夜色中让人毛骨悚然,镇上的百姓皆已紧闭门窗,周围万籁具寂。
如此也好,子栾心想,这样便不用怕伤到路人。
心中想着,手上也没停下,继续捏起方才的法诀。
“那我们便试试,是你能扑灭我的火,还是我先煮熟你这一身臭鱼烂虾!”
虽然力道不大,可砸中水鬼的火并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
“啊!这是什么!”水鬼大惊,越来越高的温度使他痛苦不堪,勒紧祁渊的水草也有些放松。
趁着一丝空隙,祁渊脱困而出,布下禁咒使他寸步难行。
子栾趁机唤出日,直取要害,这只面目可憎的水鬼便化为一摊水雾,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师兄,你可有受伤!”
子栾心有余悸,也不顾祁渊身上散发的阵阵恶臭,扯着他的袖子便要查看伤势。
“咳咳,没事……师妹你剑法如此凌利,倒叫为兄惭愧。只是这火诀从未见过,是你大哥教的么”
“呃……是吧……你到底怎么样啊,声音都不太对!”
子栾窝火,祁渊的声音听起来气若游丝,他居然还有闲心关心她的火诀!
“只是喉咙难受,歇息片刻便好。只是镇上客栈都已打烊,看来你我今晚要露宿野外了。”
子栾只需一棵大树便可安睡,只是更深露重,此处也并不安全,祁渊当真无妨
“也好,那我来守夜,师兄你安心休息。”
“我堂堂男子汉……”
“我的剑法你都惭愧了还来跟我争什么!”
子栾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他,祁渊被瞪得无地自容,便也应了。
是夜,子栾无趣地在火堆上烤着果子,心中打算明日先打听水鬼来历,再陪祁渊回家看看,一路上顺便再打听附近有无擅音律之人。
等等!祁渊出生渔民之家,如何能弹奏琴曲!琴乃乐中君子,岂是随意便可弹奏!
子栾终于发现一直被自己忽视的线索,却惊出一身冷汗。
她自小便伴在朱弦身侧,甚至睁眼所见的第一人便是朱弦,这位大哥在她心中亦父亦兄,早就被她视作这世上唯一的骨血亲人。而祁渊虽相交时日尚短,却是真心地回护与她,将她视作骨血亲人,两边如何取舍,已非她小小的雀妖脑袋可以思考。
一定有哪里没有想到,子栾安慰自己,也许景桉所说的偶尔弹奏只是弹棉花一般的魔音入耳。
这样想着,子栾不知不觉竟睡着了,他身边的祁渊却悄悄坐起,看着子栾的睡颜,心中亦是思绪繁乱。
遇水难熄的火诀他从未见过,许是妖类各赋异秉,而他对妖又所知甚少。可那快如雷霆的穿心一剑,分明是碧岩剑法,他入门数载尚只能摸得皮毛,子栾又是从何处学来
二人在各怀心事中渡过漫漫寒夜,子栾梦到朱弦对她说,我待你如亲妹,你却是这样回报我一场大火焚过,青峪扯着她的羽毛,说,你还给我!你还给我!接着他的身体化为碎片,祁渊七窍流血地瞪着她,不甘地问,师妹,这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