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宫寂寥》野马尘埃

3、 殿内

　　卫青踌躇着不知是否应该继续往里走。他轻轻掀起帘帐，内殿没有燃灯，漆黑黑一片，很是阴森。卫青征战沙场多年，见过无数次热血飞洒的场面，自是不惧鬼神，更何况，完全黑暗的内殿中，其实也根本看不清什么摆设。
　　卫青摸索着踏进殿内，他的脚底甚至可以感受到来自脚下青石地砖的触感，冰冰凉凉而坚硬的感觉仿佛刺透了他的靴底，冷不防地使他打了个哆嗦。他忽然觉得，那样的高高在上真的是很寂寞啊。
　　殿中显然焚了熏香，味道淡雅而别致，卫青一介武将，自是对香味并不十分敏感，竟也安心了许多。
　　他攀着屋内的摆设磕磕绊绊地前行，不料“砰”地一声撞到了脚边的什么摆设。那一声虽不响，却很是沉闷，听得出来撞得极重，是男子结实的骨骼与肌肉同木质紧密年轮相碰的声音。
　　卫青突然被人握住了手腕，那是一双冰冷且瘦的手，指节分明，想必白皙且修长，只是，没有温度。
　　“皇上。”卫青再迟钝也猜出来了这双手的主人。
　　“唔……”低沉喑哑的男声传来，混沌而迷离，“你坐吧，坐朕榻边。”
　　卫青猛地一惊，原来自己刚刚撞到的竟是皇上的睡榻。卫青觉得自己的脸上热腾腾的，一时之间不知所措，且惊且惧，“扑通”一声跪下。
　　“微臣不敢。”
　　榻上没有回应传来，殿中又恢复到先前的寂静。
　　就这么一直僵持着，良久，卫青才讷讷开口：
　　“皇上，要臣把灯点燃吗？”
　　“不必。”武帝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朕以为你就打算这么一声不吭地在朕的寝宫跪上一夜呢？”
　　没有生气，但，终究还是不开心的吧。
　　卫青被这么一问更不知该如何是好，仍是木木地跪在那里。
　　“你放心，出兵的事，朕答应了你，便自然会办到。朕找你来，不过是想和你叙叙旧罢了。你不会介意听朕讲会话吧？”
　　听到皇上放缓了语气，卫青心中也稍稍平缓了一些，镇定开口：
　　“诺。”
　　“你和你姐姐也有好些日子没见着面了吧？子夫可是天天在朕面前念叨你这个弟弟呢。”刘彻的语调中竟有了几分笑意，也不知为何心情竟转好了。
　　“姐姐啊，你真是多事……”卫青心中默默腹诽，口中却答道：“皇上，臣身为男儿，杀敌御国，纵横沙场，乃分内之责，请皇上代为转告姐姐，请她不必太挂怀于臣。臣若得空，定会多去看她。”
　　“好。你们姐弟俩，真像。

作者有话说

　　前边文风可能有些沉郁，后边会略欢脱点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