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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Act.56 重返纳格兰 ...


  •   他们通过传送门来到沙塔斯城的时候,泰罗卡森林正下着湿润的雨。

      加尔鲁什将自己厚重的盔甲裹在一件宽大的粗布斗篷里,该死的见鬼,他不喜欢别人的衣服和铠甲——即便是没有被使用过的——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加拉达尔穿上他留在纳格兰的旧衣物,它们一定还安好地躺在他的箱子里,被祖母细心地叠好,沁着香樟、罗勒和薰衣草干燥而清甜的味道。

      雨水婆娑地落在泰罗卡幽暗的树林间,安静得只听得到它们打在青绿色的巨石上迸溅的声响。这座巨大的圆形都市是沙塔尔在战火的废墟中重建的奇迹,在艾瑞达语中意为“圣光之所在”。数年前,由于黑暗之门的再度开启,众多的冒险者聚集在这里,像萨尔这样出生在艾泽拉斯的兽人,方有幸重返他们遥远的故乡。如今,燃烧军团处心积虑在德拉诺及太阳之井制造的祸端已基本被攘平,沙塔斯城似乎又回复到了和平宁静的状态。寂静的广场和街道上除了沙塔尔的巡逻卫兵之外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偶有商贾旅人路过,也均是将自己掩进斗篷中,行色匆匆地奔往他们的目的地。当萨尔举头仰视那道平和而安详的光晕之时,加尔鲁什在他的身边不耐地跺着脚:“我不敢相信你竟然让那个地精法师开启了沙塔斯城的传送门并且就这么安心地迈了进去,”他牵住马拉克的缰绳,“真要感谢祖先我们能平安的到达这里。”

      “是的,是的……”萨尔喃喃地回应着,他回想起德雷克塔尔在谈论到他的父亲之时,说过他与杜隆坦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当初没有倾听维纶对于克乌雷存在于沃舒古圣山的解释,以至于后来,他的父亲和奥格瑞姆亲手血洗了曾经热情地接待过他们的德莱尼城市泰摩尔,杀死了曾经挽救过这两个兽人少年性命的泰摩尔卫队长雷斯特兰,断送了兽人们的正义与荣耀。

      城市中央的纳鲁阿达尔,他依然伫立在那里,经久未变,仿佛就是神的雕像。努波顿曾经为萨尔解答过关于圣光信仰的含义:“很多人都曾经误解纳鲁人就是圣光本身,但事实上他们只是因为对信仰的坚定而被圣光所拣选种族,就如你、如我一样,”破碎者年迈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而平静,拥有镇定心灵的力量,“有时候你可以把圣光视为你内心的善念、你的爱具象在外的集中表达,祂生存于每一件美好的事物当中,但又是一个形而上的存在。当你感受到圣光给予你的温暖之时,祂只不过是将你本身的善良和悲悯更加强烈地引发出来而已。与元素们不同的,圣光几乎从不说话,祂只向先知透露极珍贵的神旨和箴言。极少有人能够知道祂真正的想法——但对于信仰祂的人来说,祂不会愤怒,祂给予你的温暖自然而然地引发出勇气和信念,而经由这些信念,向罪恶之人降下惩戒之剑,这就是祂用来指引世界的方式。”

      雨水从圣光大堂中心的十字状天井中不断地坠落下来,散发出潮湿的气味,在青色的石板上不断堆积成闪亮的小片水洼。奇怪的是壮观的阿达尔并未如他所显示的一般——过分地肃穆和庄严,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的华光令人平静,让人感到安全。

      “如果我的父亲曾有幸亲身体会到克乌雷的温暖,也许我们的悲剧就不会发生。”萨尔保持着瞻仰的动作,在雨帘中抬起头,任凭雨水顺着斗篷的开口处流进自己的脖颈,他额头和鬓角间垂下的几缕长发被雨水洇湿了。加尔鲁什看着他,忍不住从鼻腔中发出了一声嗤笑:“世界萨满如今又要开始听从‘圣光’的训导了么?”

      “向往温暖与祥和是人生来最可贵的本性,加尔鲁什,”萨尔侧过头看着他,他跨上了雪歌,蓝色的双眼在雨水和灰暗的衬托下变得更加饱满与深邃,“因为生存的本性,我们才有了对于光的追求。因为对生命的信仰,才有了对战斗意义的正确认知。”

      “对于你的这些观念我只有一句话可以回馈,”加尔鲁什烦躁地跳上马拉克,勒住座狼的缰绳,“在我年幼的时候,我曾经询问过祖母:为什么我们生活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之下,为什么那些人类的军队对兽人穷追不舍,到处都是难民和孤儿——你待会儿甚至可以直接去问问约林·死眼——他的父亲是被一个人类杀死的。伟大的‘古伊尔’——血脉的救赎者——我只是不想将来当我的孩子如此询问的时候,我会像祖母一样,哑口无言,沉思不语。”说罢,他催动座狼疾驰而去,巨黑狼强健的爪子在积水中溅起片片水花,很快便消失在了腾着雾气的城市之中。

      萨尔看着加尔鲁什消失的方向,不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们要走的路还很远,战斗的意义只有从不断地迎战中去追寻,说教不会产生半点儿效果,也许有关于这一点,他并不应该操之过急。他无可奈何地拉了一下缰绳,雪歌发出一声狼嚎,抬起前爪朝着加尔鲁什消失的方向飞奔,而此时,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了起来:Go’el——杜隆坦之子……

      萨尔拉回缰绳,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却并没有发现周围有什么人的影子。

      Go’el——血脉的救赎者……我就在你的面前——

      那个声音温暖得仿佛雪夜中的篝火,萨尔抬头看向圣光大厅的中央,巨大的纳鲁人散发出的淡金光华穿透了乌云,将一道光柱投射在他的身上。

      他的灵魂感到一阵颤抖的敬畏,这不禁使他跨下了座狼。雪歌在他的身旁发出了呜咽的声音,虔诚地放平双耳,垂下尾巴,匍匐在地——当他意识到自己在做着什么的时候,他发现他几乎已经无法站立,但他挺直了腰背,仰头注视着那庄严的神圣。

      雨帘在他的头顶消失了,他听到那个声音对他说:我是阿达尔,圣光的使徒……

      麦克和他的海员在极不情愿的情况下送走了两位酋长——他们还想要和萨尔酋长并肩作战呢!

      “不是你一天到晚都在抱怨我们的船上有个‘是个亡灵都想操丫祖宗十八代’的狗皮膏药吗?”苏歌对麦克的行为嗤之以鼻。

      “他需要我们留在艾泽拉斯接应他们,萨尔酋长临走之前可是看着我的眼睛郑重地委托过的!”麦克说道。

      “所以言下之意是叫我们别再跟着一起拖后腿儿了不是吗?”一向只说实话的图瑞斯哼哼道。

      于是所有的人都趴在船舷上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

      因此现在他们终于想起了由于总有个通缉犯在船上,致使他们一直都无法靠近东部王国的事实——而他们的汉斯,那个可怜的亡灵盗贼至今为止可能还在幽暗城里苦苦地等着他们——况且他的女神才刚刚驾崩,这个好脾气的贼一定心疼的要死,他一定很需要同伴的安慰才对。

      你们几个还真好意思提“同伴”两个字!

      “OK,那么现在怎么办?我们去把我们伟大的轮机长接回来吧,只有他才搞得懂联盟的玩意儿不是吗?”奥金说道。

      “嘿!我也曾经是个联盟!”辛多雷叫道。

      “所以你能整明白这艘傲娇的船吗?”图瑞斯说道,“快点儿告诉我自动巡航系统在哪儿,我快被逼疯了!”

      “船长,我看我们开个幽暗城的传送门直接过去吧,把小牛儿留在船上看堆儿怎么样?”苏歌提议道。

      “是个好主意。”

      德鲁伊愤慨地叫了起来:“好主意个蛋!欺负牛头人是会被大地母亲诅咒的!”

      而此时的幽暗城正处在乱成一锅粥的状态。

      “我会亲自去奥格瑞玛面见酋长!你这个蠢货兽人!”大药剂师玛尔纳带着一群皇家卫兵站在库卡隆的督军——克罗姆什的面前,他干枯的手指在愤怒地颤抖,“你将为你的失职付出最严重的代价!或者,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失职,你们本来就是同谋!你们兽人,就是杀害女王的凶手!”

      是的,加里维尔,那个刺杀了女王的囚犯,他失踪了。

      从库卡隆监视者的手上,消失得不见踪迹。

      加尔鲁什在通往纳格兰的小路上放慢了脚步,他竖起耳朵听着身后的动静,良久都不见萨尔赶上来。

      密雨在森林的边际稀疏了起来,青色的软泥逐渐被泛绿的草色覆盖,道路在群山的脚下开始变得开阔,这里距离纳格兰已经很近了。

      见鬼!他有些懊恼地想着,加尔鲁什·地狱咆哮你就是个愚蠢的笨蛋,唠叨你又不是没听过,每天听一点儿你都已经开始习惯了不是吗?

      我知道不用讽刺的腔调或者吼叫一样的气势你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跟我说话。

      他想起萨尔前一阵子才半开玩笑似的对他如此说。

      好了,所以现在,如果他又刚好毒性发作怎么办?加尔鲁什的心里忽然闪过了无数的可能性——他会不会被路过的联盟抓起来?就算没有联盟,这儿附近还有食人魔出没,或者一个巨大的戈隆?

      他猛地调转狼头:“回去!马拉克!”他大声喝道,并在此时听见远处的深林中传出了奔跑的声音。

      萨尔和雪歌终于出现在泥泞的雨水中,加尔鲁什在看见他的时候突然感觉松了一口气,随后他几乎是冲口而出:“你怎么不跟上我!要是你被食人魔抓走了怎么办!”

      萨尔勒住雪歌诧异地看着他:“食人魔?!”黑发的兽人瞪大了眼睛,随后他点了点头,“好吧,伟大的格罗姆之子患上了被迫害妄想症?还是我们需要再来一次mak’gora才能让你明白我还不至于蠢到被食人魔抓走的地步?”

      “哦?需要我给你掰着手指头算算至今为止你都被谁捆过吗?”地狱咆哮有点儿生气了,“况且你的身体都还没有恢复到正常的状态。”

      “好了,”萨尔说道,“现在不是拌嘴的时候,加尔鲁什,”他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他的一句话仿佛马上浇熄了他的怒气,“不过下一次你可以小点儿声音好好的把话说出来,我眼不花耳也不聋。”萨尔补充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加尔鲁什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最后只能喃喃地说了一句:“你知道就好……”两人令座狼奔跑起来,当开阔的草原在他们面前展开的时候,天上的雨停了。一黑一白两头巨狼奔袭在无垠的碧波中,发出了沙沙的声音。萨尔心里想着阿达尔向他透露的事情,不禁皱紧了眉头,那个预言令他心烦意乱。突然之间,好像又有什么画面在他的眼前闪现出来——和今天早些时候他们在船上时他看见的吉安娜一样,那仿佛就是他身处其中,在尘泥沼泽边缘的情境,并且,他深切地感受到了当画面中的吉安娜注视着他的时候,从他的心底卷起的那种真实的嗜血欲望——现在,他看见沃金在格罗玛什要塞中焦急地徘徊着,随后他惊喜地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脸上又即刻掠过了一丝狐疑……萨尔甩了甩头,眼前似乎又下起了豪雨一样,自从被刺杀后,他便总能看见这些清晰又混乱的画面,每一件都似有身临其境的既视感。他闭了闭眼睛,想把那纠结在他脑海里的画面赶出去,但加尔鲁什宽阔的背影在他的视线中模糊了,思维猛地断了线。

      他的身体一歪,从雪歌身上倒下来的时候,他听见了加尔鲁什的一声大吼:“古伊尔!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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