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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Act.55 对于那个第三人称的合理推测 ...


  •   “所以……这是从当初在失落群岛抓住我的那些人的尸骨上得到的?”萨尔捻着那些漆黑的小珠儿问道。这些东西拥有生命,但他无法和它们进行对话——他们黑暗的灵魂对他产生了强烈又惶恐的抗拒,他感觉他们逐渐关闭了那些活性的因子,仿佛刚刚在阳光下展示的绿瞳忽然间全都消失了,湮灭了那些受过邪恶诅咒的证据。

      “放下它们!”加尔鲁什猛地叫道,他劈手抢过苏利文手里的战斧,在萨尔的怔愣中从他的手里夺过那些小珠扔在甲板上,几乎在它们还没有来得及四散滚开的瞬间砍出一斧。

      “等等……”萨尔阻止的话音还未落,一阵尖利的嚣叫就从那些粉碎的黑色晶片中窜了出来,在空气中腾起五股黑雾,并迅速被海风吹散了。

      雪歌和马拉克炸起背毛呲出獠牙,对着黑烟消失的方向发出了警告的嘶吼。萨尔看向加尔鲁什,后者金色的双目射出了暴怒的光:“是那个叛徒!”他直起背说道,“这一定就是他嵌进帕尔卡体内的基尔罗格之眼,他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在挑拨我们之间的信任!”他握紧战斧,将指骨攥得嘎巴作响,“我竟然——一直没有发现他是一个该死的术士!”

      萨尔皱起眉头思考了起来,他转向麦克:“它们是你从海底捡来的,全部来自兽人的尸骨?”

      “不,不是的……”麦克回想起来,“有两个是来自人类的尸骸。”

      “那……那个……”苏歌嗫嚅着,“酋长,我必须承认……我当时在奥格瑞玛指证加尔鲁什·地狱咆哮的时候……嗯……我其实并不能确定是……是他本人在和联盟做出接洽……那,都是因为我当时太激动了……”

      “你终于他妈的承认了!小贱人!”加尔鲁什朝着苏歌一声大吼,从他的胸腔里喷出的怒火甚至让血精灵感觉自己被吹乱了头发——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以及麦克和所有全部的人已经集体躲在了萨尔的身后。

      “我们……其实早就承认了……大酋长……”她小声儿说道,“并且我们可以为了纠正我之前的错误而做出任何努力,以奎尔萨拉斯的荣耀担保!”

      “你能担保什么!”加尔鲁什暴呵道,并且激动地举起了战斧。

      “够了!”萨尔出声制止,“现在并不是进行争论的时候!如果我们要纠正以往的错误,就必须要找到有力的证据,并阻止那个兽人的阴谋。”

      *********************

      萨尔握着吉安娜的双手,有一瞬间他在后悔他刚刚在自然情态下流露出的情绪——他在考虑这是否也符合在这个世界中的自己所应该呈现出的第一反应。随后吉安娜的话语让他稍稍安下了心——至少在之后她透露的关于蓝龙之王已然失踪的信息和她话中的请求依旧符合她之前一贯的做法——在她仍将他当做可以信任和依靠的盟友时的做法。

      “你是如何知道卡雷苟斯和聚焦之虹的事的?”他放松了自己,并且有些愁苦地扶住了额头。这个女人的推论在逻辑上是正确的,卡雷苟斯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出现在奥格瑞玛,而那些记录的卷宗中丝毫没有提到聚焦之虹的任何信息,这证明了即便在部落内部这也依然是个小范围存在秘密——他需要这个女人的信任,在他做出了姑且算是“合理范围之内”但显然已经让法师警觉起来的反应之后——他仍需要更加丰富的信息,“我没办法在事前让你知晓这件事,那会给我们的‘和平谈判’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他确信他正在解释的就是他自己的考虑——那个法器是他要收拾的小地狱咆哮留下的烂摊子之一——退一步讲,即便不是那个蠢货干的,现在最适合背这个黑锅的人就是他,“如果我是瓦里安·乌瑞恩,在知道了小地狱咆哮偷盗了聚焦之虹后,也一定会揪住这件事大做文章……”他叹了一口气,“我和卡雷苟斯达成了协议,并且已经归还了法器。而这一事件的结果至今为止也没有任何人对我进行过汇报……”他看向吉安娜,“连同我派去诺森德追查的斥候也还没有消息,那么,你究竟是如何知道的呢?”

      “这显然已经应该引起我们的注意了,萨尔,”吉安娜站了起来,她踱着步,“有人要利用那个法器做一些违背世界常理的事情,达拉然的图书馆里有一本记载着它的使用方法的书籍失窃了。我们联络了蓝龙一族,得到了卡雷苟斯和聚焦之虹同时失踪的信息——克莉苟萨无法找到蓝龙之王,也无法感知到法器的具体位置。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几天,如果我们再没有追查的方向,一切的结果可能就会变得不堪设想。”

      “所以,你在提示我同意温蕾萨的请求以及把这件事和我怀疑的那个瓦格拉联系起来?”萨尔说道,他站了起来,令自己放松,事到如今刚刚那番说话让他掀起的杀意简直太没有必要了——吉安娜·普劳德摩尔,在这片大陆上,她既是盟友也是敌人,但显然,保持结盟状态的利益总是比敌对来得更加丰厚,“对于这一点我只能说,我会尽全力追查下去,但在事实既定之前,我们谁也不能保证顺着这两条线索就一定能够找到蓝龙之王并且结束这场阴谋。吉安娜,有些事情需要你去推进,而另外一些事,需要暂时隐瞒,我想,这对于我们双方都期待的和平结果总是有好处的。”

      吉安娜叹了一口气,她看着萨尔:“我知道有一些话你可能并不愿意去听,或者去接受……”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加尔鲁什,至今为止你对他的追踪依然没有一个确定的结果,你认为他不会是一个危险的存在吗?”

      听到这个名字从另外一个人的口中冒出来的瞬间萨尔感到一阵烦躁——在他死后,连同他自己都很少使用“加尔鲁什”这个字眼来指代那个人。而他的反应显然在女法师的眼睛里被理解成了其他的含义。

      “我知道这对于你来说会让你觉得十分痛苦,”吉安娜想了想,认为依然还是应该提醒萨尔,“但是不被感情牵涉的人可能会看到不一样的侧面,我依然希望你最终能够得到属于你的幸福,但是……纵容或……不及时的处理方式,可能会让你痛失所爱……”在那一瞬间,她想起了阿尔萨斯,于是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届时,你会知道,可能痛苦的并不是当初的分离,而是看着那个人逐渐变成你甚至是他自己曾经最为痛恨的样子……萨尔,永远别为这个,让自己后悔。”

      萨尔的拳头攥了一下又松开了,没有发出过多不必要的声音。而吉安娜暂时沉浸在对那个金发圣骑士的哀悼中,没有发现他轻微的异样。萨尔沉默着,也许他不知道应该怎样回复这样的“规劝”。太阳升起来了,晨光刺破了河岸边的雾气,在兽人黑色的长发和胡须上镀了一层金红色的光。吉安娜看向他——而他在眯着双目看向远方——“我知道了,珍,谢谢你。”他侧过头来,似乎是笑了一下,但最终,逆光的阴影遮挡住了这个含糊的微笑。

      萨尔在晨曦中目送吉安娜摇着小船离开,直到她缓慢地绕过那株粗壮的柳树消失在潮湿的密林中为止。他转过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穿过沼泽——他不喜欢这里,凡是终年都不太能见到阳光的地方都会因为她习惯性地泛着腐臭和湿草味的空气而令他想起希尔斯布莱德丘陵。

      小地狱咆哮——他果然和这个世界的他自己缠在一起。萨尔思索着,忽然觉得用第三人称称呼自己的行为在此处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你果然是在这儿。”当他走出沼泽地的边缘的时候,伊崔格牵着座狼走过来,“你们总有聊不完的话题要讲,却从来都说不到‘该谈的’正题上。”

      萨尔笑了起来,他想起那个总是喜欢调侃他和人类法师到底有多般配的老兽人。

      “伊崔格,你来做什么?”他问道。

      “沃金在火急火燎的找你,而你却独自一个人跑出来‘约会’?”老人半开玩笑地质问道,“萨尔,你该知道你的身体状况,以及地狱咆哮很有可能会实施报复的情况。”

      “对于地狱咆哮至今为止都没有现身这件事,你怎么看?”萨尔跨上座狼——他的雪歌——与伊崔格一起朝着返回奥格瑞玛的道路行进。

      “他是一颗随时都可能出现的定时炸弹,”老兽人说道,“所以我要求你以后出行的时候至少带上一个小队,萨尔,这并不是在危言耸听。而且,主犯一天不落网,亡灵们的怨气就一日不能平息,你没有亲见那日的情况,他们把那个刺杀黑暗女士的刺客折磨得几乎体无完肤——即便是对一个被遗忘者来讲,他也已经只能算是一具被七拼八凑的尸块而已了。”

      “他们在向我们示威。”萨尔沉吟道,“你做的很好,把那个囚犯交给克罗姆什看管是正确的,无论加尔鲁什何时落网,”在说道这个名字的时候他顿了一下,“审判权都要掌握在我们的手上。”届时,才能决定这个证人是否需要“消失”。

      *****************************

      沃金在格罗玛什要塞中焦急地等待着,就在今早他接到了一个奇怪的口信——一群海豚接连地扑上回音群岛的浅滩,他的族人们在“引导海豚返回大洋未果”的情况下只好请示了他们的酋长。沃金于是从那群海豚那里得到了一个单独的传讯——是萨尔委托它们前来,告诫他注意瓦格拉的一切动向。那个兽人实施了对酋长的刺杀,下一步他一定会有所行动,而萨尔将暂时隐匿起来,去追查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沃金顿感一盆冷水从头泼到了脚——是他当初没有阻止瓦格拉的计划,并且没有及时地提示萨尔这个兽人的两面三刀。他想了一下,决定先去找伊崔格核实萨尔的情况——然而得到的回复却是酋长好好地待在奥格瑞玛哪儿都没去——至多,他现在不在,可能只是去找人类法师谈心去了……

      谈你妹的心!萨尔现在有可能正陷入危险之中——加尔鲁什·地狱咆哮、瓦格拉以及萨尔自身的身体状况全部都是不稳定的因素。沃金盘算着,他在将要告诉伊崔格这个奇怪的口信之前稳住了自己——这件事正确的处理顺序应该是这样的:他首先必须要确认萨尔是否还在奥格瑞玛。

      所以,当他看到萨尔和伊崔格有说有笑的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几乎松了一口气,他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但这情况只持续了很短的一段时间。

      “听说你在‘火急火燎’的找我?”萨尔问道,“出了什么事?”

      “我……做了个有点儿奇怪的梦。”沃金在托出实情之前迅速改了口——这几乎只是下意识的反应,但他马上想道,如果那个口信只是个谎言,为什么又只让他一个人知道呢?这是不是一个圈套?又是谁埋下的呢?

      “梦?”萨尔笑了,“难道翡翠梦魇又回来了?”

      沃金注视着他,想从他的举动中发现更多的端倪——如果口信是真的,那么这个萨尔有可能是假的——于是他胡扯了几句,说梦境跟自己的父亲有关。把话题引到了他们刚刚加入部落的那些年,期间他一直在关注着萨尔,他对所有的事情都还保持着深刻而清晰的记忆,他的表现简直堪称无懈可击。

      他们就这样闲谈了一会儿,直到帕尔卡走进来提醒酋长该喝药了。沃金和伊崔格表示不再打扰,离开了格罗玛什要塞。

      萨尔端起药碗笑着问:“你的主人应该没有再要求你往里面下毒吧?”

      帕尔卡愣了愣,随后嗫嚅着说:“当然没有……”

      “那么我即便不喝应该也没什么问题是么?”萨尔笑着倒掉了碗里的药,他对着帕尔卡说道,“我告诉过你,想要掌握‘我’的行踪并不困难,只要盯住沃金就可以了。假如我没猜错的话,他会在接下来派人去找那个失踪的我。而我揣测他们的目的地会是你的故乡。”

      “当然,我想,如此简单的结论,你应该早就已经部署好了才对,是吗?”他想象着水晶球的另一端可能已经气歪了鼻子的那个“玛格汉”,愉快地咧开了嘴角。

      这是他扮演“自己”这么多天以来,几乎能称之为最为愉悦的一刻——他盘算着,也许,在这个世界里最终取代他自己,也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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