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無憂無慮波爾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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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夏陽維港低空飛行副機長甄選試當天。
凌卓芝打電話訂桌，還點了支香檳，打點完畢心滿意足掛電話，看看時間差不多，又打電話給唐亦風。“Issac~我訂好位子了，到時一起過去還是……”
“用不著了，取消吧。”
電話那端語氣冷冰冰的，聽著反倒像是落選了似的。頭腦敏捷如凌卓芝，也驚訝得一秒鐘沒出聲。“爲什麽？不是說好幫你慶祝嗎？”
“模擬駕駛的時候我出了錯，Jayden應該選了Roy和他一起飛。”
聽得出唐亦風在努力控制情緒，但凌卓芝還是感受到他強烈的失落，她更驚訝了：“Roy？不是應該只有你去選拔嗎？”
唐亦風徹底暴露出不快：“他和Nick都去了。沒事的話我挂了。”
凌卓芝愣了一會，拿定主意之後跑到模擬駕駛室，撲了個空。她想想又往Wings走去，看到兩個害她二哥不高興的元兇正窩在沙發上，立刻拉長了臉走過去。
見凌卓芝氣勢洶洶地殺過來，鐘世沛愧疚地低頭喝飲料，高志宏則毫不在乎地和她對視。
看高志宏問心無愧的樣子，凌卓芝決定從他開始“教訓”。“Roy，我以為你經常被Jayden整蠱，和他一定不合，而且你爭到這個位置既不會升職又不會加薪，頂多上幾天報紙，你爲什麽要和Issac爭呢？”
“什麽爭，這叫公平競爭。”被凌卓芝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責駡，高志宏臉色也不好。“再說，顧機長為人怎樣與我無關，我只是覺得機會難得才去爭取。”
高志宏示威一樣地翹著二郎腿，凌卓芝也翹了條腿，兩個人彼此給著臭臉看、鐘世沛想出聲和緩氣氛，想到自己也是凌卓芝生氣的對象，仍然咬著杯子邊。
“我可以理解你的事業心，”凌卓芝換了個溫和些的語氣，“可是你也知道Issac視Jayden為偶像，你爲什麽不能讓一讓他？”
哪壺不開提哪壺，高志宏心裡無名火騰的躥上來。“我相信Issac不會希望我讓他。”他拿起放在一邊的機師帽，揚長而去。
“……他發什麽脾氣？”凌卓芝的忿忿不平被愕然代替了，鐘世沛得以安全貼近：“Coco你別生我氣，我是陪Roy去的，我只是個打醬油的……”他小心地環住女友，好言哄勸，心裡為自己賣隊友找理由：他說的是事實嘛，本就是高志宏拉他下水，嗯，不關他的事……
唐亦風和凌卓芝說完取消慶祝之後，心頭的鬱悶又增加了。計劃竟然被兩個朋友破壞，他心裡不痛快極了。
就算是當年看著Donald和Zita正式交往都沒那麼難受，唐亦風皺著眉在販賣機上隨便摁了一個，發現掉出來的飲料不是自己想喝的，感覺糟糕透頂。
“今天做什麽都不順。喂，這瓶給你了。”他把錯拿的飲料塞給路過的同事，搞得人家一頭霧水地說了句謝謝。
“今天真的是夜遊神，也難怪出錯。”唐亦風有些懊惱自己出的白癡錯誤，想壓一壓滿肚子的埋怨，結果到下班為止都沒開解好自己，回到家洗個澡飯都不想吃就倒在床上，複習的書蓋著臉，意識有些模糊的時候被人抽掉了，臉上一涼。
“看你這副窩囊樣！不就出了點問題嗎，就半死不活的！下來吃飯！”凌卓芝揪住他的衣領往床下拽，唐亦風不耐煩地掙開她的手：“我自己會走。又是披薩？”
“是·啊，誰叫我點的花蛤湯咖喱蟹油燜蝦被·趣消·了呢！”凌卓芝把他按到茶几前，“事情都這樣了，你就認命地吃披薩吧。來，我給你加熱過了！”
唐亦風很厭惡地拈著那塊色澤晦暗軟趴趴的披薩，手機適時地響了，他很乾脆地把手裡的東西扔了垃圾桶接電話：“喂……哥？”
凌卓芝默默走開，一會過來看到某人臉上逐漸帶了活人氣色。“知道啦哥，我才不會為這點事不開心…不會影響複習的！挂了電話我就看書！”
凌卓芝拍唐亦風：“還不快感謝我通風報信找來Sam哥安慰你！”
“要你多管閒事……”唐亦風躲著她掐自己，忍不住笑了：“好啦，多謝……對了，卓芝啊……”他把手搭在被突然換稱呼雷得打顫的凌卓芝肩上，“你不是認識編飛行班表的同事嗎，可不可以幫我問Jayden的低飛表演的飛行班表出來沒有？”
凌卓芝早預料到，打了電話確認之後一臉輕鬆：“安啦，Jayden還沒交表。”
“太好了！我還有希望！”唐亦風忍不住在沙發上跳了起來，“哇，一高興就餓了。還有披薩嗎？”
“最後一片在垃圾桶里。”
“你怎麼吃這麼多都不留給我！小心肥死你！”
“唐亦風，你又趁Sam哥不在欺負我！來了來了！大晚上的是誰啊……”凌卓芝決定不理會玻璃心沒癒合完的唐亦風，跑去開門。
“Hi，我找Issac。”高志宏怕她不准自己進門，第一時間舉起手裡的蛋糕。凌卓芝毫不客氣地接過，閃身。
“是誰……”唐亦風伸了脖子看見來人，很有敵意地摟緊了抱枕，“你來幹什麼？”
高志宏屁股剛貼上沙發，凌卓芝就拎著蛋糕過來趕人：“你們接下來要進行什麽men’s talk請轉移陣地，我看電視會影響你們洽談，好走不送。”
高志宏跟在唐亦風身後進了他房間，把門帶上了。唐亦風不滿地抱著手臂：“這裡是我家，我的房間，你關門幹什麼，有什麽話不能讓Coco聽的？”、
“很多。坐。”高志宏做了個請的手勢，自己很主人姿態地坐在書桌前的轉椅上。唐亦風坐在一團被子中間抓著枕頭蹂躪：“我說你……一副理直氣壯的，好比什麽都沒做錯，我很不爽。”
“我有做錯什麽嗎？”高志宏很無辜地攤手。唐亦風惡狠狠的眼神本來應該有些唬人的效果，但他盤著腿包在被子中間又抱了枕頭的樣子，實在讓高志宏想笑。他咳一聲，讓表情嚴肅認真一些。
“好吧，我承認，突然殺你個措手不及是不太體面。”儘管有些不情不願，他想還是把姿態放低一些好，“雖然我覺得我沒有錯，但的確感到對你不太公平。所以我和Jayden說，請他再給你安排一次模擬駕駛，他答應了。”說完，高志宏瞄瞄床上的人，沒看到預料中的激動，“你知道了？”
唐亦風聳肩：“知道了結果，不知道過程。你專程跑過來和我說這個，是想讓我感激你？”
高志宏也聳肩：“哪敢哪敢，只是希望別因為這事影響我倆的兄弟情誼。還是好兄弟，OK？”
“你當我很小心眼么？”唐亦風伸只手和他擊掌，“不過我可以保證，定會殺你個片甲不留，你可小心了。”
高志宏信心滿滿地咧嘴笑了：“我看該小心的是你才對。好啦，事說完可以回家睡個安心覺咯~你要不要送我啊？”
“滾。”唐亦風抽了枕頭打他，還是站起來送客。到了大門，高志宏突然冒了句：“Issac，你期待的是維港低飛，還是和顧機長一起維港低飛？”
“有區別嗎？”
“……沒什麼。晚安。”
高志宏站在門外歎了口氣：算了，來日方長。
不知該說是這兩人技術太好還是邭馓?茫?谷槐活櫹年栆粊闾袅巳サ惋w。儘管高貴冷豔的顧機長原話是“兩個都是半桶水，加起來正好一桶”，被選上的兩個人還是傻樂得不單請凌卓芝他們吃了頓大餐，還親親熱熱地頻頻碰杯，此前的誤會似乎一筆勾銷。
“Nick，夾雞腿給你！”“Nick，你的杯子空了，我給你滿上！”
鐘世沛受寵若驚：“謝謝謝謝……不過你們爲什麽要對我特別好？”
凌卓芝手指靈活地拆著螃蟹腿：“他們覺得自己都被選中，就剩你一個，驕傲得不得了又想表現自己很謙虛。”
唐亦風瞪她：“你話可以不要說那麼白么？”
高志宏和鐘世沛碰杯：“Coco，話不是這麼說的。我們高興，當然想和Nick分享高興啦。Nick，你放心，我們會在天空中替你實現機師的浪漫的！”對他露出燦爛的微笑。
“我又不是不能飛了……”鐘世沛無語地解決面前堆得高高的食物，心裡倒是真的很開心。昨天看那陣勢，差點以為他們之間的友情完蛋了。他舉著杯子痛飲紅酒，心裡想著這杯酒敬的是顧夏陽。
不管怎麼說，天頌A330全商務客機在維多利亞港1000英尺低空飛行任務圓滿完成。個中小矛盾只有當事人知曉，外界看來，這只是香港航空界的一個極具里程碑意義的壯舉，慶功宴上各路精英興高采烈地談著飛行之外的事，一干“打雜”人士自己也聊得開心。
“喂，要照相啦，你去哪？”唐亦風看高志宏往旁邊走就叫住他。
“我有點事，過幾分鐘就回來，等我啊。”
高志宏從一群女粉絲中間抓顧夏陽出來，被喂了一路白眼。顧夏陽扯平被抓皺的衣袖：“你還有50秒。”
“我想問，如果一定要二選一，你會選我還是Issac？”
顧夏陽臉上的微笑迅速切換成拒人千里模式：“我從來不回答這樣假設性的問題。”
高志宏不太淡定：“你會選Issac是嗎？”
顧夏陽掃他一眼：“我都不知道，原來你迷戀我。”
高志宏差點想吐血：“你胡說什麼……我想告訴你的是，就算Issac能堅持到最後一刻不放棄，還很大方地叫我和他一起重新甄選，不過，我的鬥志和能力也是不輸他的。所以以後你想找人和你一起飛，可以考慮換個人選。”
顧夏陽微微眯著眼看他，又看看唐亦風那邊，眼睛又眯得狹長些：“你緊張我潛規則他？”
“不是，但是也差不多。”高志宏坦然自若，算是半認可了這個猜測。他毫不尷尬地直視比自己矮了幾厲米的上司，發現他的高度和唐亦風相仿。他覺得看到了顧夏陽眼裡露出一刹那驚訝，但對方始終帶著彬彬有禮的微笑。
“難怪我說，你跳槽過來之後，我的女粉絲們一點都沒被騷擾過，原來你的目標是我的男粉絲。”顧夏陽輕輕摩挲光潔的下巴，“我明白了。”他轉身就走，高志宏急得想嚷嚷，礙於內容還是壓低聲音：“顧機長，你明白了，可是……我還沒明白呢！”
“我不會對他出手的。”顧夏陽輕描淡寫地扔了一句話，“除非他把自己打包送到我的床上。”
雖然是戲謔性的話，高志宏心裡又打起鼓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無憂無慮波爾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