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爱来的太晚-听你哭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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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霓走后，天一直下着雨，下一场冷一场，树叶终于完成回归大地的任务，光秃秃的树这里一棵那里一棵。瑟缩的人们跺着脚搓着手来来回回在路上，愤愤不平地想着干脆下一场雪吧，白茫茫地把这个城市笼罩住，寒冷苍白封锁每一个角落，那样的无边无际就不会让人对明日灿烂的晴天再有什么奢望，索性绝望到底。但是头顶上伸手似乎就可以触摸到的天空却从不关心人们的喜怒哀乐，连绵的小雨，让人心里焦躁而充满期待，期待下一个晴天。安雨在安霓走后没有撕心裂肺地伤痛，看着安霓微笑定格的照片被雨水不断打湿，安霓的青春在雨水里开出最美的水生花，一朵两朵，只要有雨的地方到处盛开着花，高高低低的音阶串成安心的曲调，安雨觉得这真是最美的曲调。安雨在这个曲调里只是觉得困倦，很想沉沉地睡去。
陈思安是哭得最伤心的，看着安霓的墓碑泪水就这样肆无忌惮地在他这几日迅速苍老的脸上流淌。他想停止，只是心像被撕开了一个口子，那里面经年积攒的苦涩的泪水无法抑制地向上翻涌，从泪腺来到这个烟雨蒙蒙的世界，和水汽混作一体了结自己的使命。莫妍扶着陈思安，莫妍此刻的心依旧带着淡淡的灰暗，陈思安撕心裂肺的哭泣为那个自己一生都在追逐的女人。是谁说所有爱恨会在一个人的逝去了去，那些曾今的苦涩和毒液侵蚀的心众生带着毒素，可以抑制毒性的发作却没法彻底解毒。但是没有这样的一种毒，让自己的心时而像身处荒漠里一样焦灼，时而像置身寒潭里一样冷彻心扉；总是四季如春，那么人生又该多没意思。莫妍看着照片上那个女孩，从第一眼看见就那样深深喜欢暗暗嫉妒的女孩笑颜如花，莫妍不知不觉尝到嘴角的苦涩。安霓你终究是我解不了的毒，对陈思安如此，对穆白更是带着致命的毒性。莫妍看到陈思安想要去安慰安雨，却被这个像是有些梦游的女孩扶住身体，莫妍看到安雨空空的眼神像极了另一个人，漫不经心带着深藏湖心的哀愁，莫妍微微侧头看着陈念远心疼无措的样子不住地摇头，脚下一滑看着一个撑着黑伞漫不经心走过的少年，熟悉的背影，落寞而倔强，少年转过身的一刹那莫妍看到安雨对着男孩浅浅地笑了。莫妍第一次看到男孩的慌张，属于这个年纪的羞涩，莫妍只能苦笑了。不知道那是神的祝福还是恶魔的诅咒，时代相传流淌在安姓的女子的血液里，无论如何兜兜转转都逃不过一圈又一圈的轮回。莫妍看着安雨有些失神地看着安雨，恍惚间看到安霓，安霓的母亲和眼前这个青涩女孩的脸庞相互重叠。莫妍抬起头看着绵绵下雨的天空，希望天可见怜地放过这个女孩，赐给她一段简单的爱恋。空荡荡地天空只是继续一场又一场的雨，就像命运的齿轮转动无法停歇。
陈念远现在没有心思去对着眼前的女人说出什么质问与怨言，反而此刻陈念远很感激这个女人的出现。出现在那个女人消失之后，陈念远一直知道自己的母亲最爱的是自己的父亲，自己似乎是她获得父亲怜悯的要挟亦或是那场爱恋的附属品，所以陈念远是恨着的；但是看到自己的母亲害怕被自己的父亲抛弃，瑟缩发抖地像个无助的孩子，她会抱着自己然后说那些藏在自己心里的爱恋与怨恨，那些原本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在重复了千遍后，在寂寞的夜里似乎传染性更强的植入了自己的脑海里，虽然怨恨不满着，但是镜子里自己的样子，神态却慢慢变得和那个人相似，就连心意也似乎相通了。那些记忆也似乎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痛彻心扉，咬牙切齿。有时我们常常发现，自己会慢慢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你讨厌的东西注视地太久便挥之不去。所以，自己常常会徘徊在面对安雨的路上，虽然心意是清醒的但是行为却快它一步的残忍。陈念远看着雨里相互偎依在一起，相互为伴的两个人扯出一个苦涩的笑，血脉相承是带着魔力的事情，人们想要繁衍也许不仅仅是出于本能地繁殖生存，也许是为了让自己的一部分随着时间一直不变地流传下去。陈念远看着眼前相互搀扶的人，他的血液里有着他们的那些痴与爱以及恨不会随时间磨灭，陈念远把眼睛定格在安雨身上，觉得这个女孩离自己真的是越来越远了，就像现在自己离她那么近却再也无法猜度她的心事。看着她被雨水打湿，苍白的脸鲜红的唇瓣，似乎是一刹那的事情。陈念远走过去为这个曾今一直撑着伞为自己挡风遮雨的女孩撑起一片天，但是这个女孩却不会再满怀期待与不安地看着自己。莫妍对着陈念远轻轻点头，陈念远也默契地点头，莫妍扶着陈思安先行离开，留下自己和安雨独处，陈念远笑笑真是像极了的母子，不说一句话就可以配合得这么默契，为了自己想要的。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陈念远和安雨在雨中伞下享受着难得的平静。不知过了多久安雨悠悠的开口：“念远哥哥，我们回去吧！”陈念远看着安雨柔和的侧脸微笑着回答：“好的。”雨里两个人渐渐隐没在另一个男孩的视线里，露出有些羡慕又有些自嘲的笑容，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哪里摘来的紫色的野花，来到安霓的墓前，看着安霓的照片；分不清脸上的表情。轻轻地放下手里的花，白色的墓碑被雨水打湿，风起，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冰雪的丰碑，令人心寒，风中单薄的男孩子拉起自己的衣领阻挡着寒风：“你是安霓？让我们一家三口无法圆满的人，我还有很多话要问你了，你就这么走了。”应该是带着怨气的样子，只是此刻穆一诺对着眼前白色的墓碑实在找不到发泄的缝隙，最后只能变成叹息式的结尾。“爸爸病了，虽然总是恶言恶语的对我但是，看到他痛苦的样子。”有些哽咽，“但是我知道他不害怕，因为那里有你，虽然还有我还有妈妈，他都不要了。”抬起头，强忍的泪水终于倔强地落下，虽然故作大人的样子但是哭起来就变成了十几岁的孩子样。手用力抓住墓碑：“安雨是你送给我的补偿对不对？一定是的，是你欠我的，安雨欠我的，哈哈。”男孩似哭似笑的声音在阴冷的墓地里来来回回寂寞流浪，绵密的雨打湿墓碑，照片中的人只是淡淡地微笑，无论眼前的人微笑也好，哭泣也好。
从安霓的葬礼上回来后，安霓陷入了长久的睡眠，只是感觉力气被抽干了。心里空空的，希望睡去什么都不想，那么就可以把很多事情忘记。陈念远和陈思安只能对安雨听之任之为安雨请了长假，在家里小心翼翼地怕打扰女孩的安眠。安霓在不知第几天的睡眠里醒来，一小时，一天还是更久，看到床头的吃的，安雨觉得自己似乎有点饿了；随意吃一些补充能量。安雨从睡梦中醒来，带着很大的失落感，安雨一直期待睡梦中可以做一个梦，什么类容不知道，安雨只是希望有一个梦陪着自己。房间很静，她听到陈念远似乎在和什么人争吵，故意压低声音应该是怕吵醒自己。安雨还是不经意听见陈念远念到自己的名字以及压抑的语气里对电话那头人的不满。张岳现在很想和安雨说话，很想。从医院分别后就再没见过原本以为第二天会在学校里见面，但是安雨没有来上课，从老师那听说安雨的母亲去世了。张岳不知道安雨会变成什么样，他只是想陪在安雨生身边，在她需要的时候温暖他，不需要的时候自己可以是个影子陪着她不让她孤单，或许还有一些理不清的情绪，张岳只知道自己想见她。从和安雨相熟的女生那里要来安雨的电话，那个女孩似乎有些暧昧地笑了，自己没有去管。犹豫了很久，那张写着号码的纸条被自己快要揉烂掉了，终于鼓足勇气，只是接电话的是那个人。无论自己如何哀求，对方都只是冷冷地说安雨需要休息，语气越来越恶劣。就在自己无计可施想着要不要直接去安雨家的时候，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淡淡地：“张岳，我是安雨。”张岳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吗？如何安慰，陈词滥调在肚子里不停翻滚，张岳深吸一口气最后对着话筒说：“安雨，你哭吧，我听着，我陪着你。”张岳想自己只是想听到一个十几岁女孩的脆弱，无论当初如何被她的特别吸引，张岳的心里一直希望安雨可以像一个普通的女孩一样，哭泣欢笑。沉默着，张岳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两下，然后是女孩的哭泣声从压抑的低泣到撕心裂肺的发泄，张岳陪着话筒那头的女孩一起流泪，但是心里却是欢喜，但在她的身边做些简单的只属于他们的事情。陈念远看着失声痛哭的女孩觉得自己真的很多余，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爱来的太晚-听你哭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