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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爱来的太晚-缺失的一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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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霓摩挲着手里那枚不知道什么材质的戒指,破破烂烂的样子一点也不精致。安霓当时会选这枚戒指也许只是期待它的历经沧桑能让自己的梦做得久些。安雨看着眼前的母亲一脸怜爱地看着戒指,一动不动的样子像是膜拜。自己莫名的火气慢慢熄灭,安霓感觉到安雨的情绪稳点下来后,拍拍床边示意安雨坐下。安雨吐出一口怨气,顺从地坐在母亲身边。安霓还是看着那枚戒指,好像要把戒指的样子牢牢地记载脑海里一样。安雨瞥了戒指一眼,觉得戒指的花纹有些熟悉,在哪里见过只是在心底询问过去得到的只是空空的回音。索性不再多想,虽然感觉到安霓有些不稳和虚弱的气息,但是此刻只要能听到她的呼吸,安雨就会安心。但是而后就是抑制不住的心酸,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低着头害怕眼睛里的咸涩泛滥成灾。“其实我早就有预感的,他不会陪我多久。”安雨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眼床上病弱的女人,苍白的脸上竟然带着些潮红,安雨不知道母亲口中的“他”指的是谁,安霓似乎没有察觉她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苏沫把我的手交给他的时候,我看得出他的犹豫。”听到此节,安雨已经知道母亲口中的“他”到底是谁了。嗤笑了一下旋即低下头继续听母亲的呓语,安雨知道她需要一个听众,听那些曾今准备长埋心底的秘密,但是到此刻却不想把它带走,因为那些在寂寞的岁月里太过冰冷,需要暖一暖。安雨搓搓手,温暖的房间却莫名地冷起来,收拾好心情听自己的母亲讲一个老掉牙的关于爱情的故事。
“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希望时间可以慢些流淌,那样就可以在一起的久一些。”把玩着手里的银色戒指,安霓像个孩子一样:“但是回到家看到苏沫,我会感到被撕裂的痛苦。”安雨听到这里,手不禁握成拳头,安霓看到安雨紧绷的嘴角淡淡一笑,“只是我的担心全是白费,苏沫早就知道了一切。”安雨抬起头一脸的茫然地看着安霓,安霓淡然地看着安雨,两张相似的脸隔着时间对望。此刻,看着安雨,安霓有些感慨手指慢慢抚过女儿光洁的脸虽然颜色不过明艳但是手指的触感告诉自己这朵花还有足够的时间绽放。“每一个人都以为自己隐藏地很好,只是在意你的人你的一个细小的改变都会察觉。”“那他说了什么?”安雨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不用父亲这个字眼形容苏沫,也许是因为在安霓寥寥无几关于他的谈论中都是用苏沫这个字眼。这真的是一种独占,连身份也只有她的爱人留给其余人的只有一个象征性的符号一样的名字。“他说安霓你要幸福,一直重复着,听着听着就像言不由衷,最后就哭了起来。”安雨的心里有些酸涩,耳边的嘈杂声都渐渐消失,她似乎看到昏暗的房间里男人趴在女人的膝上强忍却最终没有忍住的眼泪。只是安霓依旧一脸的云淡风轻:“然后在那个下雨天念着听雨那首诗,把我的手交给了那个男人。”安霓没在言语,安雨抬起头看到母亲无声无息地哭泣着,泪水折射出光彩,美得让人心疼。“苏沫,你就这样把自己刻在我的心上永远不会被忘记了,我怎么还能安心把自己交给别人,苏沫你真是,真是。。。”安雨看着安霓又哭又笑,“不过你也不用担心,那个男人没能和我在一起,分开的时候说了一堆自以为很伤人的话,只是说的时候自己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呵呵!”安雨感觉到安霓似乎已经沉浸在和另一个人的对话中了。“什么原因都不重要的,最终就是离开了,到这个时候再说什么在一起还有什么意义。”安雨感觉到母亲的怨恨还有不甘,但是只有一瞬又变成平常的样子:“所以早早地我就让他买一只戒指给我,不要最美最好的我只想要一个看起来地久天长的,他为我戴上了戒指,就足够了。”安霓靠在床上常常地舒了一口气,然后是短暂的沉默。安霓的手机铃声响起,那是属于他们那个年代的,绵软的女声唱着过于甜蜜的歌词,让安雨听着都觉得太过甜,也许爱是甜的,甜过之后便是苦涩。安雨翻看着手机上的短信,安雨看到她的指尖微微地颤抖着,嘴唇变得更加无血色,然后是一个有些凄厉绝美的笑容“原来是这样,这样。。。”然后剧烈地咳起来,安雨看到安霓捂着的手渐渐出现血丝,安雨想去叫陈思安却被安雨制止了,她喘息着靠着安雨的耳朵断断续续地说着话,安雨的脸色慢慢变白,眼睛渐渐失去光彩,安雨觉得自己的世界有什么在崩塌。安雨最后记得母亲冰冷的指尖碰到自己的手心把那枚戒指放在她的手心,冰冷而刺痛。在安霓倒下的一刻,挂着血丝的脸尽然潮红一片像15,6岁的少女,安雨听到母亲最后的话,一张一合的唇瓣,最后的样子,安雨露出一个无奈的笑。陈思安冲进屋子时,看到的是一动不动的安雨和昏迷过去的安霓,陈思安来不及问安雨怎么回事,打电话叫救护车抱起安霓往外跑去,陈念远正好进家门,嘱咐他好好地看着安雨。陈念远明显被自己的样子吓到了,点着头,最后看着安霓陈念远知道也许是最后一眼了。医生坚持不让安霓出院的只是安霓再三央求她有些话要和安雨说在他们的家里和安雨说。陈思安在送安霓去医院的路上,拨通了莫妍的电话,电话通了,陈思安只说了一句带穆白过来,莫妍愣了一下立刻回答好的。陈思安坐在抢救室外,穆白和莫妍不一会就到了,四个纠葛不清的人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没有一个字的交流,沉默地等待着时间的交割。抢救室的灯终于灭,只是这一刻等待的三个人似乎都希望这盏灯不要熄灭一直亮着,亮着这样就不会等到那个穿着白大褂医生无奈的摇头,以及一句节哀。三个人看着床上那个似乎回到15,6岁样子的女孩子面色潮红没有一般死亡的苍白似乎这是适合安霓的结局也说不定了。安霓睁开眼睛,此刻她感觉到源源不断的力量回到自己的身体,安霓笑着看着站在自己床边的三个人,幸福的笑出声。本来一脸伤心的三个人都被眼前的人弄得破涕为笑,安霓伸出手拉起莫妍和陈思安的手握在了一起,陈思安的脸因为这一个动作而变得扭曲伤感,莫妍也难掩自己的悲伤,只是握在一起的手不再想放开,看着穆白,穆白依旧是那样了然的笑容;穆白知道这是祝福,自己也曾被祝福过,看向安霓,安霓此刻也看向自己会心一笑。莫言和陈思安看到两个人相似的笑容,两个人慢慢退出房间,轻轻关上门,最后的时光留给这两个错过半生的人吧。陈思安和莫妍走在医院的花园里,看着满天的星辰,说着这些年有一搭没一搭的事情;就像回到当时年少,只是两个人之间不再隔着一个人和那些千山万水。陈思安看到眼前的人,沿着花坛走着边边,陈思安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扶着她慢慢走,莫妍先是一愣然后回首一笑,十几岁的样子。他们看到天边有一颗流星划过天空,美丽耀眼地刺目。默默地流着眼泪。安霓躺在穆白的怀里,没有言语只是贪恋他给自己最后的温度,穆白轻柔地抱着怀里的人,慢慢梳理她的头发。记忆里自己似乎没有这么温柔地对待过她,总是像个孩子一样负气地折磨她。自己也知道反抗不了母亲,懦弱无能的自己违抗不了母亲的逼婚,尤其当自己的母亲用安霓的性命威胁自己,所以早有预感的自己希望那些疼痛与折磨能深深地刻在安霓的心里。冷落着自己的妻子和儿子想着安霓,然后是长久地斗争,最终得到了家族的认可与权力,抛弃了那个伴随自己多年等待自己多年的女子,留下眼睛里带着冰冷的儿子。穆白感觉到身和心很冷,抱紧安霓期待从她身上得到温暖,安霓顺从地抱着他,安霓一直看得懂自己所以当自己以为那些残忍的话会让眼前人哭泣时,只是看到她早已了然的笑,而转过身止不住泪水的是自己。在寻找安霓的时候遇见了莫妍,遇到的那一刻两个人就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并且一诺还不排斥她,也许因为莫妍也有一个相似的儿子吧。一切都准备好了,自己却在来之前犹豫了,就像当年一样失去迈出一步的勇气,怕安霓的陌生与遗忘。就这样顺理成章地和莫妍结婚了。穆白以为到了这个年纪安霓就放在心里回忆好了。但是依旧抑制不住思念,明明知道她就在这里,因为一个生意也不一定是要亲自出马的生意,穆白知道自己只是想要一个理由再见一见她,如果是这样的短暂,那么自己是不是应该早一点回来。总是在与安霓的爱恋里晚一步,晚一步遇见,晚一步回来。穆白把自己埋在安霓的肩上,安霓在他的怀里弱弱地说着:“穆白我爱你,也爱苏沫,那么你爱过我吗?”回答她的是不断滴下来的泪水温暖的,安霓笑了。在穆白剩下的岁月里又多了一条悔恨——晚一步说爱你。那个女孩再也不会听到了,属于自己的一部分今天死去了。
夜晚渐渐消失,地平线下阳光渐渐出现,明媚的睁不开眼的一天又要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