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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爱来的太晚-失眠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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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和张岳聊过之后,安雨就从嗜睡之中走出来,取而代之的是长久的失眠。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安雨都无法入眠,睁着眼睛看着日光从浓到淡。陈思安和陈念远以为安雨
还陷在失去安霓的痛苦中,为安雨请了长假,小心翼翼地害怕触碰到安雨的伤口。小声的说话,轻手轻脚的。其实安雨更希望他们能像原来一样生活,这样自己就不会在意生活有什么改变。呆在房间里的安雨感觉不到气候的变化,总是呆在角落,目光都鲜少与外面的光景打交道;也许安霓给她的爱总是淡淡的,但是失去地那般突然,再过细小的感情都被压缩成浓浓地遗憾与伤痕;和安霓往昔的经历缠绕在一起带个安雨的是绵密的疼痛。安雨看到外面飘起了雪花,一片两片,渐渐地变成鹅毛一般洋洋洒洒。打开窗户,伸出手小心的接着雪花,指尖的寒冷告诉她这个城市的冬季已经来了。安雨看到雪地里有一串走得来来回回的脚印,看到雪地里头发已经泛白的男孩有些心疼,穿得很单薄,低着头似乎在那准备着什么似的来回踱步。男孩子真是不知道如何照顾自己啊,安雨心里想着,脸上挂着甜甜的笑。穿上外套围上厚厚的围巾,安雨走出家门,穿过客厅时,陈念远和陈思安很紧张地看着自己,陈思安问着:“安雨去哪,外面下雪了冷。”女孩只是回过头甜甜地笑着:“没事出去走走。”陈念远看到安雨步调轻快地下楼走到阳台边,像一个窥视者看到女孩围着红围巾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格外扎眼地轻跑着,或许更让自己难过的是女孩太过灿烂的笑容却不是对着自己。陈念远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那个位置,永远的,这个时候的陈念远会很想念另一个女孩,已经失去了那个皎洁如天上明月般的女孩,那个明媚如红玫瑰的女子随着思念凝结成一颗朱砂痣长在心房,生了根更加难以忘记。陈念远带着报复的心理想着。无意间撇见陈思安如释重负的样子,然后拿起电话和自己的母亲开心地聊着安雨的新情况,陈念远无心关心,但是也觉得如果那两个人能在一起的话也不错,无论经过多少岁月与错过,终究有人在终点之前碰到那个对的人。陈念远羡慕而嫉妒着眼前这个笑得孩子气的中年男子,默默地走回房间,拨通那个女孩的电话,每一次都可以打通,却没有人接听;陈念远没有挂断等待着时间来裁决,“看来又输了。”躺在床上,耳朵里传来好听的提示音。电话的另一头的人看着手机的屏幕从亮到黑然后被挂断,女孩苦涩地笑了,难道不能发个短信吗?很多时候,两个人都期待对方勇敢一点迈出那一步,等着不知疲倦。
张岳正在做着思想斗争,不知道自己忽然出现在安雨面前好吗?但是一直等着也不是解决的办法呀,不断呼出雾气,已经瑟瑟发抖了,出来的时候还没有下雪的,之前明明温度还不算低的,不停地走着,不断在心里咒骂着这场不及时的雪,搓着手为自己取着暖。不知不觉看到一双脚停在自己面前,抬头看到跑地脸颊红红,唇色有些苍白,不断地呼出气;那双看着自己的眼睛没有平时的寒冷与哀愁盛着满满的温暖笑意,在雪的映衬下干净而透明。有些忘记寒冷的某人的脸渐渐红了,摸着脑袋不知道说些什么,安雨看着眼前这个简单地总是快乐的男孩,心里不禁暖暖的,看他鼻头冻得红红的样子不禁大笑出来。男孩被女孩的笑感染,会心地笑出来,这场雪也没有那么讨厌了,男孩正出神的想着,忽然脖子一暖;女孩红色的围巾已经围在了自己的身上,上面有女孩特有的淡淡香气。“天很冷的,你穿的太少了。”安雨看着张岳有些严肃地说着,语气有点像自己的妈妈。张岳有些无措,清了清喉咙对安雨说:“马上就要期末考了,之后就是假期,我想”“想什么?”安雨直直地看着张岳,着让自己有点无处可藏的感觉,目光盯着远处的雪景,四季常青的街边的数顶着绵白的雪,一会风起,簌簌的飞舞着,美而安静。张岳深呼吸了一下顿觉心头一片清凉,“我想寒假的时候带你去我老家玩,就在清河那边。”安雨有些迷茫地看着张岳指的方向,清河,安雨在心里默默地念着,自从去过清河自己的身边似乎就发生了很多一样。低下头看着眼前的雪出神,张岳以为安雨不想去,刚刚的兴致勃勃也消失了,只能陪着安雨沉默。但是耳边忽然传来女孩的低语:“好啊!”抬起头看着笑颜如花的女孩,虽然有些不明白但是可以确定女孩愿意去那就好,开心的不开心的慢慢理,自己会陪着她的。“考完试我来接你。”安雨轻轻地点头,心想如果是眼前的人,自己会安心。两个人继续在雪地里走着,把一整片雪踩得乱七八糟的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张岳握着安雨的手为她取暖,心想其实幸福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不是吗?看着女孩轻灵地转身离去,还不停地回头看自己,张岳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满满的;鼻息间是女孩的香气,有此刻足矣。
安雨回到家里,却看到莫妍和穆一诺在自家客厅里;安雨不解的是陈念远对穆一诺若有若无的敌视,而穆一诺却只是眯着眼睛养神一样,在看到安雨的一刻,眼神飘来似乎想把安雨定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无处可逃一般。安雨想到之前种种不觉脸红心跳,但是还是勉强地对着穆一诺笑着。安雨终究怀着感激,那一刻出现在墓地的男孩眼里带着哀伤,无论因为什么,自己都很感激。穆一诺被这笑容弄得有些迷糊,但是心里却有着窃喜,也许只是个很普通的女孩,很容易就可以达成目的。但是脸上却维持着礼貌的笑,莫妍见此景没说什么,一诺以为自己吸引着安雨,但是却看不到安雨见到他时眼底没有爱恋的波澜,但是人都喜欢看自己喜欢的,认为自己喜欢的真相。莫妍看安雨气色很好,热心地拉着安雨的手说着贴心话。安雨能感觉大眼前人的热情,但是那热情不像给自己的一样,她看到眼前人的眼睛看的是对面的男人,而陈思安此刻已经为莫妍对安雨的关爱感动地眼圈泛红。安雨看到眼前人嘴角勾起微妙的弧度。安雨看到陈念远转过了头,身边的穆一诺以为伸长地笑,安雨想着成全眼前的人,成全是自己唯一的选择。安雨扬起笑容与眼前的人有说有笑一般,宛如一对母子。莫妍这时想到了念远,刚想说几句,陈念远已经回转身了,心里不禁冷笑着:“还是和原来一样,为了自己喜欢的东西不顾一切,什么都可以利用。”陈思安叫了几声,陈念远没有理睬,安雨看着离去的陈念远,安雨知道他的痛一直都知道。礼貌地对客厅里的人说几句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穆一诺有些恼火,安雨虽然和张岳在一起很开心,但是能牵动安雨悲喜的终究是这个陈念远;但是心知肚明这两个人之间的死结,穆一诺想着我只要让这个结越结越深好了。耳边是莫姨的低泣声,诉说着自己父亲有些严重的病情,她身旁的男人安慰着她,这是她最想要的。穆一诺识趣地告辞,他不讨厌莫姨那些连手段都算不了的方式去博得那个男人,反而自己很支持她,得到的才是真的。那个陈念远似乎很看不过眼的样子,也许是他的执拗成为了障碍。来到看见那对男孩女孩呆过的地方,穆一诺觉得眼前最要紧地是张岳。随意抓起雪像孩子一样玩闹着,自己只是想来看看安雨,没有什么原因,或许说不知道,只是想看看;莫妍也心照不宣地带自己来了,看到那两个人在雪地里那么开心的样子,穆一诺有些失神,自己是不是就这样看着就好,莫妍在耳边说着:“安雨能这样就好,一诺你不要”不让她说完,径直离开,很多事都明白的。看到远处一对父子开心地玩着雪,旁边安静地站着位母亲,不时让爸爸小心,一会有些紧张地看着孩子怕他摔倒。明明很冷的天气,却感觉不到。穆一诺搓着有些冰冷的手,莫妍和自己父亲离婚了,不错的结局,只是自己又是一个人,连看起来的完整都没了。安霓走后,自己的父亲有一半就和那个女人一同离去了,伸出手,想要温暖,想要那个女孩为自己围上温暖的围巾,不应该吗?
安雨躺在床上想起安霓最后对她说的话,“对不起,安雨,对不起”安雨陷入了迷惘为什么道歉,为这些年的冷淡,隐隐的不安,既然想不出就不想吧。以为自己可以安睡但是自己却清醒地做着梦,一怔一怔在眼前模糊混乱的上演,安雨看见那个女子,异族的女子笑吟吟地陪着身边的白衣男子,但是男子似乎听不到一样地看着远方。失眠会传染像一张网网罗着每一个心里有隙可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