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来的太晚》林檬

29、爱来的太晚-冤家

　　陈思安在安雨睡着的时候叫来了念远，他知道只有念远能照顾好安雨，相处得久了，两个
　　的习惯，喜好都很了解，有着熟悉的默契。陈思安笑着想如果念远能和安雨在一起，于自己未尝不是一个美好的结局。只是，念远似乎已经心有所属；世事哪能像戏文里唱的那样想怎样就怎样。就是戏文也有自己的章程和规矩由不得戏台上的人，陈思安看着自己头顶那片嫣红的天，会想冥冥之中是不是有一个人正在摆布自己的命运。陈思安摇摇头觉得自己似乎因为安霓的病重变得太过多愁伤感起来。捻灭手中的烟，清了清自己的衣服，不要有烟味，对安霓身体不好的，因为安霓自己已经十年不抽烟了。天晓得自己是多么地嗜烟如命。
　　从阳台走出来，虽然安霓此刻和安雨需要单独相处，母女之间说些体己话；只是只有两个孩子陪在安霓身边，陈思安着实不放心。思量着买些粥和其它吃食带给安霓和两个孩子吃，有些心不在焉就这样撞上前面的妇人，陈思安赶紧说对不起。妇人柔柔地开口：“没关系。”陈思安猛地抬头，声音是如此熟悉，熟悉地过了头，陈思安以为自己不会再见到眼前的人了。眉眼，举止依然带着安霓的气息，只是那笑太过明媚；那是安霓不会有的，伸出手在晃神的自己眼前晃动手指。陈思安被她着熟悉的孩子气样子弄得心情些些放松下来。莫妍就是莫妍，成不了安霓，也不需要成为安霓。陈思安在很多年前对莫妍就说出了上半句，只是下半句没有说出口。淡紫色的外衣，果然是属于莫妍的颜色了。
　　“陈思安，你不会把我忘了吧！”陈思安看到眼前虽然已步入中年的女子，咬着唇，说些孩子气的话。原本以为莫妍会吐出些怨恨的话，看来自己是多想了，时间会冲淡一切的不是吗？陈思安有些局促地笑着：“怎么会忘记了？”莫妍看着眼前的男人，从头到脚，自己这些年也算是走南闯北，也算见过不少人，莫妍以为自己会慢慢忘记爱他，然后只剩下浓浓的恨意只是走的路越多，自己才发现躲在灯红酒绿的黑夜里，孤寂的一个人，喝着苦涩的酒，先咬牙切齿的恨然后撕心裂肺的想。想这个男人和念远；但是想念远时他的样子会慢慢幻化成男人的样子；无可否认念远是自己的得到男人的筹码，以及留下的痛，她很清楚念远，因为那么像。或许眼前的男人没什么特别，只是在那个年纪遇上，自己所有的真心奉上就没有办法忘记，所以连藏在心底的怨念也那么无力，直到两年前遇到那个一样寂寞的男子。莫妍知道那个人兜兜转转还是决定回来找那个女人，自己无法阻止，毕竟这里也有自己想要见的人。时间到底能冲淡什么？千头心思涌上心头，也不过是昙花一瞬的时间，莫妍用手细细整理了自己的发髻，自己老了，红颜不在；虽然眼前的男子低着头，满怀着愧疚，想必是不会在意这些的，只是有些习惯已经养成。看着眼前等待自己宣判的男人，莫妍很好笑，有些人终究恨不起来，那么只能转嫁到另一个人身上，自己心里绵密的怨恨重要一个出口不是吗？悠悠地叹出一口气，慢慢拉起眼前人的手，温柔地问：“怎么会在医院？”转而一想，“不会是念远有什么吧？”“不是念远，是安霓！”听到此处，莫妍稍稍宽心，无论如何那是自己和陈思安的骨血，唯一的联系。莫妍看到眼前的男人，红了眼角，心疼不已。然后那些黑色绵密的雾霾慢慢笼罩自己的心房，看来安霓病得不清，那个女人还真是能让人为她心痛。有些不快，想着转身离去，却被身后的人叫住，“你怎么会在医院的？”莫妍的心跳加速，她没想到他会在意自己，定下心神依旧背对着他，害怕男人看出自己的失态“现在丈夫的孩子和别人打架，所以，小孩子不省心的，念远怎样？”莫妍有些乱，她很想和陈思安好好说说话，不待自己说完，她听到男人有些冷地问着：“你见过安雨？”莫妍的肩膀抖了一下，她不禁在心底嘲笑自己，还以为他关心自己，原来是打探自己来的目的。转过身，脸上是经历风雨后的冷静，冷情，她这么笑笑地看着陈思安，再也不能从她的脸上找到安霓的痕迹，陈思安知道这才是莫妍的真面目，“忘了告诉你，我现在的丈夫叫穆白。”莫妍看到陈思安的脸慢慢变白，然后就是渐渐放大的惊讶。莫妍有些恶毒地笑起来“终于压制不住思念，来找她了，你说他们会怎么样了？”男人先是耷拉了脑袋，然后坐回了医院的长椅上，她听到男人呢喃着：“没用的，安霓撑不了多久了。”原来看到他伤心，自己的心更痛，那又怎样，既然无法解脱那么就让痛再多一点，一字一句冰冷说出：“不在乎多久，只是希望你知道安霓没有喜欢过你，从来，一点都不曾有过。”说完不理那个人，转过身手上是捏成了粉末，那滴泪在眼角挣扎了很久，最后终于划过心里的伤痕。然后自己包里的手机铃声大作，她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先是愣了下，然后摇摇头接起电话。陈思安听到，莫妍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一下两下慢慢敲打着自己的心；这里很静，这里很冷，陈思安抱住自己的手臂，把自己好好抱紧期待着温暖。
　　“真是巧啊？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一个邪气的男声在温馨的三人耳边响起，张岳回头看到眼前的人，不禁紧紧拉住安雨的手，不知为何这个人总是让自己产生很强烈的不安全感，他不会把安雨交给这样的人。一副保护者的姿态，看得穆一诺发笑，穆一诺已经了然于心眼前的男孩子只是虚张声势，他看到安雨是如何温柔地看着那个男孩的，温柔似水，而面对其它人她就会变成一块冰，冷冷的筑起厚厚的城堡。自己看到那一幕有些气闷地走开了，没想到让这个小子捡了便宜。虽然不清楚安雨为什么没能和那个男孩在一起，只不过既然最有优势的已经出局，那么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他不理会自己突兀地出现在其乐融融的三人面前，依靠在门边，打量着安雨以及病床上的女人；本就是上了年纪，再加上病重，已经感觉不到什么姿色，只是眉眼间两人确实相似；然后就是那样好不躲闪地看着自己，母女两人如出一辙。穆一诺不禁好笑。他感觉到自己的衣领被刚刚的男孩抓住，好不躲闪，自己也算好好练过不过眼前的小子凭着蛮力也把自己揍得不清，虽然打伤了他的脚，自己毫不愧疚，谁让他自找的；有些嘲讽地开口：“怎么想让我打断你另一只脚？”“你？”张岳有些气恼，在安雨面前自己的气势被眼前的男孩子压制着，不能保护安雨的自己让自己很羞愧，涨红了脸不知该说些什么。安雨刚想开口，就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你想打断谁的腿？”然后狠狠地拍了穆一诺的头，“爸，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你莫姨告诉我的。”安雨看不清那人的长相，但是她感觉到身后的母亲倒吸了口气，然后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安雨有些不惑，伸出手慢慢安抚着自己的母亲。
　　穆白看到和一诺纠缠在一起的张岳，自然以为这是和一诺打架的人，感觉到房内似乎还有人，想着是这孩子的家长，还是要和孩子家长打个招呼，道个歉把医疗费付下。穆一诺察觉到穆白的意图，急着拉他走，穆白以为他是不想道歉，有些生气地推开穆一诺。一边进门一边礼貌地打招呼：“你好，我是穆一诺的家长。。。”然后看到病床上熟悉的容颜，但是当自己看到床边坐着的安雨，带着更多的惊异与感慨。他收回心神看到憔悴的安霓，之前看她脸色就不好，纤细的胳膊被冰冷的针管扎着，淌着冰冷而苦涩的药水，急忙走到安霓面前抓住安霓的手，抚摸着安霓的头，像孩子一样问安霓怎么了。安雨有些惊诧这个男人的旁若无人，但是看到母亲脸上的潮红以及眼角含着的泪水抑制不住的欣喜，安雨慢慢退出两个人的世界，安雨抬起头看到门口煞白的陈思安的脸，张张嘴但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但是下一秒她看到陈思安笑着伸出手示意自己和他先离开，安雨回头看到两个旁若无人的两个人，低下头拉着一旁不知状况的张岳一同离去。穆一诺一脸懊恼地站在门外，虽然知道这是迟早的事，但是实实在在地发生，他依然觉得刺眼极了，眼前的人越幸福温暖，那个流落异乡的母亲就越孤寂。本想拉住离去的安雨好好对她大吼一番，刚想伸出手，“一诺我们回去吧。”莫姨的声音有些冷，他看到眼前的男人的肩膀不禁抖了一下。无奈地回过头和莫妍离去。
　　“安雨，一切才刚刚开始。”穆一诺咬牙切齿地想着。两个幸福的人毫无察觉，匆匆离去人的忧伤。
　　顾娟收拾好行李，再一次环顾下自己待得时间不长的房间；虽然时间不长但是有很多甜蜜的回忆，遇到陈念远，这个房间里还有他的气息。顾娟希望自己用这种方式和陈念远说再见，她不想再重蹈覆辙再爱上一个心里有着别人的人。但是她希望陈念远记住他，她凄美地笑着，她知道陈念远不会再忘记她，转身关上门。
　　当陈念远来到这里时，已经人去楼空了，陈念远一遍遍地敲门，终于惹烦了邻居，没好气地告诉陈念远，这个房间的女孩子刚刚走掉了。但是陈念远像没听到一样继续敲着。邻居骂了一句不在理会他。最后陈念远靠着门慢慢滑下，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迷迷糊糊地睡去。等到醒来时，他闻到别的人家的饭香，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走出顾娟的住的地方。陈念远看偌大的城市，灯火一盏一盏地被点亮，夜空黑得很大，自己不知何去何从，一丝丝冰凉划过自己的皮肤，陈念远觉得自己一点点失去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