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爱来的太晚-交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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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的大门口和张岳话别后，张岳虽然有很多疑问要问安雨，但是安雨的眉间也满是疑惑，自己的身体成了这样也只能听从安雨的话不再多问。本来安雨和陈思安想送自己回家，但是眼前的两个人看起来疲惫极了，身与心。张岳笑着说没关系，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两个人看着自己坐上了车才安心离去。张岳看着后视镜里渐渐消失的人影，觉得自己似乎掉进了一个无边无际的漩涡，张岳对司机说出地址，有些疲惫地靠在座位上，张岳发现自己也许一点也不了解安雨，这个带着谜团的女孩是否是自己期待的能和自己过上简单生活的女孩，张岳第一次迷惑，发现自己的思考有限，以为简单的未来，却充满了未知；车窗外的风景无论是灯红酒绿还是颓丧的匆匆而去，有多少可以留下痕迹；张岳期望车再快点，因为在自己简单的家里，自己也会变得简单快乐；虽然老妈又会大声嚷嚷着自己，但是张岳此刻觉得那唠叨听起来美妙极了，那是平淡安稳的日子里慢慢酿出来的声音，安雨的母亲似乎没有得到那种酝酿，和安雨相似的眼睛里藏着冰但是见到那个男人后就被融化成了一汪水，摇摇头张岳拉拉衣服闭上眼睛小憩一会。渐渐笼罩在夜色里的车驶向属于自己的一盏灯火。
安雨本来想回医院守着安霓，她还有很多疑惑等着安霓解答，陈思安看出安雨的心思，摸摸安雨的头说：“我们回家做点饭给你妈妈吃好不好？”安雨不明白眼前的人如何还能这样笑着，安雨不知道陈思安在心里一直觉得是自己当年选择沉默地与安霓生活的，如果那个时候把知道的说出来，也许今天就不会是这样的局面，只是自己无法放手了。拉着安雨沉默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安雨盯着自己的脚尖，随意踢着看到的小石子；安雨很想问陈思安，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但是，看到陈思安纠结在一起的眉头，安雨便止住了自己的好奇心。安雨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看到那个男人那样和自己的母亲在一起会很安心，安雨一直一直相信，母亲的心里有座城堡，那座城里只有母亲和父亲，与世无争地生活着。但是，原来心里可以放下的不止一个人，还是心里的人是那么轻易就可以取代的；如果是以前有人问自己这个问题，自己一定会斩钉截铁地回答不是，但是现在，自己心里的天平已经倾斜，然后母亲把这倾斜的天平彻底弄乱。虽然年幼的记忆里，甚至着一起生活的岁月里都带着点隔阂，但是安雨无法否然从小的时候看着自己的母亲打扮自己，她喜欢的，讨厌的都这样落进自己的眼里心里；听她的唱歌，只从来到陈家就再也没有唱过，但是那些歌听着听着就听进了心里，当了真；自己的爱恋也是模仿着母亲的样子。但是爱永远模仿不来，安雨看着慢慢被点亮的夜空，笑出来，掩饰自己的悲伤，原来血脉相承真的就像一个玩笑。那笑刺痛了另一个站在门外不知何去何从的男孩。他第一次觉得一个15岁的女孩这样的笑是有多么让人心痛；过早的年纪懂得一些事情也许会让这个孩子快速成长，但是看在想要守护她的人眼里，只剩下无可奈何的心伤，伤逝她过早失去的童年，希望她慢一点再慢一点长大。安雨第一次对陈念远的感觉迟钝，而陈思安也陷入无措地思考里；当两个人都要与陈念远擦身而过的时候，是陈念远的呼唤把两个人的心神叫回来，安雨收回有些涣散的焦距，定睛看到陈念远，安雨以为自己的心应该会有些刺痛，她知道在自己贪恋他的温度的时候，他走向了另一个女孩的身边；但是不知为何疼痛像是冻结了一样，定在那一刻不再扩散。安雨低低地叫了一声：“念远哥哥。”然后低着头去开门，陈家柱在三楼，咚咚的上楼声音渐渐远去，陈念远看到安雨的眼睛里没有了温度，不再以自己为中心，大片的空旷，而自己在那片空旷外。陈思安看到安雨的反应，自认为是因为安霓的病，安雨才会这样，拍着陈念远的肩膀，“好好安慰安雨，你阿姨的病不乐观。”陈念远抬起头看到陈思安有些悲戚的样子莫名心伤，陈念远此刻真的觉得自己的父亲老了，在爱与被爱的游戏里，他也是伤痕累累。陈念远握住自己父亲的手，稍稍用力，父子之间不会有很多话，只是这一握陈思安知道自己和儿子之间的心结解开了。陈思安安心地笑笑。回到家里，两个人看到安雨坐在沙发上不说话，陈念远以为安雨是因为母亲的病而心伤。陈思安知道安雨是在介怀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关于那个男人，自己也只是断断续续从李宜晴那了解一些，陈思安只知道那是安霓的一个心结，不可触碰，不能过问，就像自己常常看到安霓一个人时候看着一枚戒指，那是一枚破破烂烂的戒指；陈思安不知道那是苏沫送的还是那个叫穆白送的。只是安霓看着那一枚戒指时，沉浸在回忆里，脸上的笑容那么温暖也是自己要忽视的。陈思安知道关于那个人的事也不应该自己告诉安雨，那是安霓和安雨之间的事情。陈念远坐在安雨的身边，安雨没什么反应。陈思安用眼睛示意陈念远安抚安雨，陈念远会意地点头。陈思安转身到厨房，想着为安霓准备点吃的，虽然知道穆白一定会照顾好安霓，但是自己总要做些什么来安顿自己，搜罗着有什么新鲜的菜做些开胃的，再熬上点白粥；陈思安看着煮粥的锅，心思乱了起来，他慢慢理着思绪。安霓的病情的严重性暂时还是要瞒住安雨，关于莫妍，陈思安瞥了眼念远，始终是念远的母亲，陈思安思量着该不该找个时间让两个人坐下来好好聊聊，那么多年没见了。陈思安看到念远在安雨的身边说着些话逗安雨开心，印象里是第一次，从前总是安雨粘着念远，此刻的安雨没有因为念远的友善而缓和心情。安雨只是带着疲惫的样子应付着念远。陈思安看到念远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不是所有人都会站在原点等前面的人转身；不是不想等待，只是世事变迁，也许就是你转身的那一刻，等待的人恰好离去。
听到陈思安在收拾，安雨起身想要帮陈思安，陈思安只是挥挥手对安雨说：“早点休息，明天还有课了。”“但是”不让安雨说下去“你妈妈只是身体弱，一直都这样，调理调理”陈思安的声音越来越小，说着自己也不能信服的话，当他看到安雨直直看过来的眼神，黑亮的瞳仁像一汪水，悠悠地看不见底下的波澜。陈思安止住了声音，他无法对这双眼睛说谎。“安雨，你这样阿姨会担心的，无论怎样，她不希望你担心。”陈念远的声音响起，安雨听到陈念远的话后，默默地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陈思安看着安雨的背影，再看念远失落的眼神不知说些什么，嘱咐念远厨房里有饭菜，好好照顾安雨。他看到念远木木地点头，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安雨的房门。无奈地走下楼，拎着饭菜却不知道往什么方向走去，此刻的自己多余极了。陈思安沿着路慢慢地来回走着，走到用来休息的小亭子里。陈思安想着自己在这把饭菜吃了才回去吧。打开保温盒，外面的气温很低，才打开盒子温度似乎已经失去了一般，陈思安思量着这里实在太冷还是换个地方吧，一阵冷风刮起，陈思安伸出手护着饭菜。此刻莫妍载着穆一诺正好看到这一幕，有些苍老的样子，那么心疼的护着自己手里的饭菜，样子笨拙而显得可怜兮兮。只要稍微踩下油门，就可以不用再看这些让人心烦的画面，但是鬼使神差，自己已经停下车摇下玻璃对着外面的人大喊着：“陈思安，你不冷啊？快点上车。”穆一诺本来是在昏昏欲睡被莫妍的喊声吵醒，本来想咒骂几句的，只是看到莫妍失态招呼的人后会心一笑，自顾自地拉开车门下去了，莫妍见状大喊着：“一诺，你去哪？”微微侧头，带着绝美的笑容：“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莫妍看到男孩和自己父亲相似的样子只是男孩多了些冷，被戳中心思莫妍竟然克制不住地脸红只能用叫骂掩盖：“早点回家，不然你爸爸会生气的。”提到自己的父亲，穆一诺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容，半是自嘲半是自怜地说：“他现在哪有空管我，我转转就回家。”然后渐渐走远，莫妍无奈地叹口气，对着车窗外的陈思安柔柔地招呼着：“快点上车，外面太冷了。”她看到男人呆呆地点头，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大概猜出了事情的原委。不禁失声地笑笑，隐在黑暗里的笑容暖暖的，男人瞥见一瞬不禁有些失神。
“到处都是成双成对的，真是好啊！”男孩自言自语，踢着路边的石子发泄着自己的不满，他朝着冷风吹来的方向走去，希望再冷点再冷点，那么自己的心冻结起来是不是就不会再烦躁地跳得自己不安。枯败的紫藤花架，寒风阵阵的江面，原本成双成对的长椅上空无一人，天冷了，花败了，心不再温暖那么爱就跟着散了。男孩想到此节，不禁笑起来，跑到离江边，摩挲着护栏上冰冷锈蚀的铁链，爱果然只能在温暖如春的三月。手上冰冷刺痛的触感让自己觉得不再孤单。
“啊欠。”不和谐的声音打乱了男孩自怜自哀的心情，听声音是个女孩，这么冷的天跑到这里来。心想着如果是个长得不错的女孩，那今晚自己也不会无聊了，想着脸上不禁浮现邪气的笑容慢慢朝那个人影靠近。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很单薄的样子，“身材完全不及格，也有十几岁的样子了吧，希望样子不错吧。”心里念念有词的男孩慢慢靠近。
此刻的安雨只是感到冷，但是心神定下不少。自己在房间里实在坐卧难宁，想着出来走走但是念远哥哥一脸担心的样子，安雨现在看到陈念远心里的烦躁就多一分，撑着念远不在意逃出了家门，陈念远完全没料到安雨会这样躲着自己，不再被需要，回过神来追出去安雨已经不见了踪影，而自己却完全不知道该朝那个方向追去。
安雨拼命地跑着，渐渐迷失方向，但是听到了江水的声音，安雨看到清河心渐渐安定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爱来的太晚-交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