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来的太晚》林檬

20、爱来得太晚-新的开始

　　陈念远走在回家的路上，虽然冬天还没有真正地来临，但是寒风依旧吹得人无处可逃。陈念远拉起衣领，双手插进口袋里抵御寒冷的侵袭。天冷的时候，烦躁的尘埃也不知道躲到哪里了，天空黑得空灵，空气一切都那么透明干净。陈念远在思考，如何和安雨重新开始的兄妹关系。虽然下定决心但是，似乎有点无从下手。正低头思考着，手臂不知为何被一个人抓住，陈念远一惊抬起头看到熟悉的脸，轻点红妆，现在的眼里装满慌张。隐约听到身后有些粗鲁地呼喊声，陈念远先一步拉起女孩的手跑向旁边的小巷，把女孩圈进自己的怀里，在顾娟不暇顾及的时候，她碰到了一个有些冰冷的唇瓣，然后慢慢温暖，灼热；顾娟渐渐放松了身体，贪恋此刻的温暖。那几个人只是朝他们这看了一眼，便识趣地离开了。陈念远听脚步声渐渐远去，放开女孩，但是顾娟的眼睛似乎失了神，陈念远对着她晃着手；顾娟又一次重叠了记忆里和眼前人的影像。
　　“不会是初吻吧？”陈念远调侃道，果然惹来眼前人的羞恼：“小弟弟，你才是初吻吧。”说完叉着腰，神气地继续说：“我可是大人，大人经历过风风雨雨了。”陈念远不知为何有些恼怒，恼怒自己的年轻与青涩，不够果断喜欢摇摆的个性，他扳正女孩的脸，狠狠地吻下，直到感到眼前人慢慢软下腰肢，抓着他的衣服才停止。他看到女孩脸上的潮红，那是属于一个女人的颜色，她失神的焦距透过自己不知落到什么地方，陈念远忽然觉得无趣极了，他放开女孩，淡淡地说：“那些人干吗找你麻烦？”顾娟从男孩冰冷的语气里清醒过来，有些记忆带着温度与气味，在以后的岁月里一旦沾染，便会一发不可收拾的泛滥；她知道男孩心里有一个女孩，而自己的心里也有一个抹不去的影子。当时，依旧想要靠近贪恋温度。
　　“刚刚撞到他们了，已经道歉了，还不依不饶的就吵起来了。”顾娟看着夜空，喃喃说着。陈念远看着这个女孩的侧脸，有些心疼，陈念远看得出这是个离家的女孩，为什么流浪，陈念远一直觉得选择流浪的人不是有不想回忆的过去就是有想要追寻的虚无缥缈的梦，这个女孩或许兼而有之吧。“你叫什么名字？”陈念远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顾娟回头看着男孩迟疑了一下说：“我叫顾娟。”她看到男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禁皱起了眉头。“真是个够平凡的名字，连带刚刚的事都老套起了。”顾娟被陈念远的话逗乐了，然后两个人便在没有人的小巷里笑了很久，没了力气靠在墙上，但是却有了温度。顾娟蹲在地上看地上的影子想着心事，靠着墙的男孩忽然靠近自己，温柔地说：“我叫陈念远。”伸出了手等待眼前的人抓紧。顾娟握着男孩的手，两只手是冰冷的，握在一起就可以彼此取暖，看着那眼睛里盛着的寂寥还有隐忍的嘴角，顾娟体会到男孩的心事，所以她在眼前的人在心底编撰着词句的时候，抢先说：“我们需要一个依靠，就在喜欢在一起的时候在一起好吗？”这是顾娟的选择，一直都是，没有太多深思熟虑，在大学里也是不计结果的爱恋，最终各奔东西，她不想奢求太多，怕想太多，求不到。陈念远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握住女孩的手不放开，一直走到自家的楼下，看到那盏灯火才彻底清醒过来，顾娟把自己的号码写给陈念远。然后温柔地摸着他的头，看着他渐渐离去；她知道那里有段需要暂时放下的情愫。
　　人们总是喜欢用一大堆的统计数据，绘制的表格，图线去解释过去，去揣测未来。如果一切只关于概率，那么那个握在上帝手中的骰子，到底会落下何处，掷出什么样的结果，我想上帝也无暇关心，而我们这样的凡人只能默默等待，不停选择。
　　安雨站在陈念远站过的窗台，看到相似的景象，在等待陈念远回来的时间里，安雨思考着很多种开场白，但是此刻已经没有用了，陈念远已经做出了选择，为自己，也为安雨做出了选择。陈念远已经隐隐感觉到那个窗口，有一个女孩站在那里，站得太久，单薄地在风雨中飘摇。他希望女孩开心，这一刻，他觉得是谁都无所谓，这是偿还她的一种方式，亦或是一种自我惩罚，他一级级台阶的爬上去，沉重而决绝。在站在家门口的那一刻，陈念远忽然觉得，是当自己看到安雨牵着另一个人手的时候，才察觉到自己不对的心事，但安雨选择了别人，也就切断自己前进的道路，他已经伤害过一次，不想重蹈覆辙，如果那个男孩和顾娟都没有出现，那么他们会不会真的就像从前一样，在那个牢笼里，永远不近不远，那么哪一种是自己想要的结局？
　　安雨看到陈念远来到自己面前，陈念远温暖地摸着她的头是第一次，会不会是最后一次？安雨安静地听着陈念远的说教，包括提到自己和张岳的事也没有什么反应，他提醒自己不要耽误学习，俨然一副家长样，安雨忽然挂着嘲讽的笑容，陈念远从假装的笑容里被刺痛。
　　颓然放弃下面的话，对安雨说：“让我抱抱你，作为哥哥抱抱你，求你安雨。”安雨忽然抬起头，咬着唇瓣，强忍住泪水，拼尽全力地拥抱，终于，终于你离我而去。陈念远只是亲拍着安雨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然后道一声晚安，转身关起门，把那个女孩关在心门外。安雨在这一刻无声无息地哭泣，她不想阻止陈念远，也不会阻止，因为她期待的就是他的真心真意。她哭尽最后一滴泪，企图把那个人的影子溶在水里，一起流出自己的身体。那么从明天起自己会是另一个人，试着忘记你的一个人。陈念远站在门外听到女孩压抑的哭声，他有过推开门的冲动，然后了？自己不能再任性地把自己的情感寄托在她身上，他选择顾娟，因为和她在一起会轻松不会迷惑，保持着自我不会变。最后，陈念远便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安霓看着两个孩子，不知自己的抉择是对是错；如果不是遇到那个人，自己不会这样，那个人每一次出现都是如此，在自己平静的生活里掀起狂风暴雨；那是自己曾今试图擦去的记忆，只是当那个人出现，安霓才发现自己躲了那么多年，似乎只是在骗自己。不能原谅背叛的自己，不能抑制自己对那个人的爱恋，安霓揉着太阳穴，抚着心口，跌坐在沙发里，陷入回忆。而陈思安看着自己守护了10年的妻子觉得自己当初是对还是错，他不想知道，只是那一刻他真的很难成全，而自私的自己到底等来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