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来的太晚》林檬

19、爱来的太晚-新的开始

　　客厅里，昏黄的灯让人昏昏欲睡，灯光映照出两个人的影子，淡淡的不远不近。陈念远看着地上的影子出神，淡色的影子染上昏黄的颜色，变得颓丧了许多，这世上很多东西和昏黄的颜色都会染上哀伤的气息。不论是秋天无奈飘零的簌簌黄叶，还是高高在上的紫金顶上象征着高贵地位的琉璃瓦；残破的夕阳还是美人逝去的容颜。陈念远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心思，默默等待安霓的问话，但是很奇怪安霓就这么安静地看着自己，不发一言；虽然没有抬头，依然能感到藤蔓一般的视线。陈念远被盯地不自在，清了清喉咙说道：“阿姨，你有什么事吗？”
　　安霓似乎从梦中醒来般，惊了一下，而后眼光慢慢恢复焦距。陈念远本来有些火大，自己把人叫来，结果又神游去了。但是看到眼前妇人渐渐染上昏黄的面容与眼底的淡淡哀伤，陈念远莫名地就冷静了。
　　“对不起，刚刚走神了。”安霓轻声说道，微微欠身。绞着双手，陈念远瞥了一眼觉得血脉相承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
　　“念远，你喜欢安雨吗？”陈念远身子一颤，虽然猜到是关于安雨和自己的，却没有想到眼前的人如此直接，正中要害。因为这个问题陈念远不知道答案，他抬起头正视着安母，等待她的判决，此刻自己无助极了，他不得不承认他期待眼前这个经历过爱的风风雨雨的人为自己指明一条道路。安霓看到陈念远皱起的眉头，叹了口气说：“念远，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歪了下头，陈念远犹豫地说：“算有吧！”“不是安雨，对吗？”安霓就这样轻启有些暗淡的红唇吐出陈念远措手不及的问题。“不是。”陈念远低下头。
　　“我知道安雨很喜欢你。”安霓顿了一下，陈念远对这句话没有什么反应，似乎是默认。
　　“至少是5岁到15岁的时间里。”这句话让陈念远动了下身形。安霓没有在意地说下去：“那个男孩子我也看到了，无意中看到了。”陈念远的嘴唇抿成了一根线，口袋里的手不禁握紧。
　　“我曾今想阻止安雨的爱恋，但是阻止不了的，我自己知道。”安霓一边说着，一边走到窗口，看着夜色，眼睛盛满清冷，喃喃说道似乎是自言自语：“你们之间的喜欢是辛苦的，或许说你们之间是习惯依赖了。”安霓沉声说着：“依赖是喜欢吗？”这似乎是一个自问句。陈念远没有太过在意安母的异常，因为他自己也正在心底问着自己。长叹一声，“念远，我希望你和安雨能有一段简单轻松的爱恋，没有疑惑和伤害。”安霓转过身，挡住所有的光，虽然看不清脸，但是依然能听到声音里的颤音，因为冷了吗？陈念远想起自己对安雨的吻以及安雨的泪痕，难道只能如此伤害地纠缠。安霓继续说着，打乱陈念远的思绪，“但是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发现自己喜欢上安雨了，那么请你不要放手，因为。”陈念远抬起头看着那一字一句的宣判，
　　“安雨最喜欢的始终是念远哥哥，长在心里十年的情根，拔起来会有多痛，我不希望有那一天。”安霓没有停下的意思，“念远你知道的，你父母的分离与安雨无关，所以请你以后”
　　“做回她的念远哥哥吧！”
　　这是昨晚安母的最后一句话。陈念远看着窗外的天空，蓝得那么无忧无虑，从指缝里感受着阳光。终于，利索地起床；收拾好一切，关上门，晴天最适合重新开始不是吗？
　　看到安雨从卫生间里出来，陈念远爽朗地打招呼：“安雨，早！”安雨明显受惊了，刚刚还盘算着怎么躲开陈念远，但是红了双颊，加快了心跳。陈念远走到安雨身边，或许是下了决心，所以整个人都轻松起来，有些玩心上来靠近安雨的耳朵喃喃说：“晚上放学，早点回家，念远哥哥有话对你说。”安雨已经不知如何反应只能木然地点点头，陈念远笑着走过安雨身边，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妹妹很可爱不是吗？从今天起，陈念远决定只把她当妹妹，这是一种尝试，尝试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一种结局不再沾染哀伤。不再有多余的情绪，会不会好一些。他看到女孩有些狼狈地奔出家门，他看到在路的转角处有一个男孩笑吟吟地等着她，阳光散在他们的身上，恋人的味道甜得真是发粘。陈念远就这样在心里冒出酸酸的话，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目的地，陈念远现在念高二课业还是很紧张的，虽然自己应对起来没什么问题；安雨现在是初二，课业还算好，虽然明白安雨有人陪伴很好，但是也要注意学习不是吗？陈念远就在心里盘算着这些老妈子的心思，走在上学的路上，他细细地规划着，自己的新角色，安雨的念远哥哥；有着很多的规矩，像一个紧箍咒，但是带上之后会安心的，安雨也不会再露出那种表情了，这样就很好。在走进教室时，同学们已经是念念有词，忙成一团，忙碌而生机勃勃，这是陈念远学不来的生活方式，他看着窗外，他希望自由地画画，因为心有太多枷锁，所以不想再用学业为自己再加一把。看着窗外，陈念远在心里想，安雨如果你只是我的妹妹，我们会不会都自在一些。渐渐冷却的风漫不经心带走温暖，为这座城池妆点一个昏黄的妆容，拖沓着步伐，不知将少年的心事吹向什么地方。
　　张岳握住安雨的手，温暖安雨冰冷的手；傻笑着看着安雨，此刻安雨觉得张岳眼里只有自己，张岳有太多的温暖与柔情，催眠着自己，就这样细水长流般过去。安雨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开口，因为安雨理不清思绪，而早上陈念远的反常也让安雨疑惑重重。但是看着张岳自己会很安心，两人并肩走着，安雨终于在一条小路上停下来，小路上的人并不多，安雨深吸了一口气说：“张岳，如果你喜欢一个女孩，你会怎样吻她？”张岳本来在前面走着听到这句话不禁回了头，看着女孩一脸真挚的样子，张岳忽然笑了出来，拉起女孩的手躲到一棵树后，温柔地覆盖在女孩的唇瓣上细细品味，带着心疼也有着占有的意味，女孩只是闭着眼睛不知如何回应，虽然只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不过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虽然有情愫的催动，但是张岳还是有着自己的心思，他看到那个在安雨身后注视她的男孩，安雨开口一问便知道了大概的事情，张岳知道如果在这个时候退步，那么自己不会再有机会，他在心底自嘲着自己，虽然只想要一个位置，但是爱是破坏的，是一个人热情燃烧；此刻张岳无法放手，因为眼前水汽氤氲在眼底的女孩是自己的解药。
　　他轻抚着她的脸，开口说：“我会这样，安雨这是你喜欢的结果吗？”
　　张岳盯着安雨，等待着回答。安雨迷惑看着张岳，温暖的爱恋不就是自己一直求得吗？虽然那个站在城堡上的男孩，她自以为地坚信是那个人，但是，但是我也想要简单的温暖，张岳张开双臂，圈住这个女孩，躲避，不去过问，小心地不触碰，那么就不会打破现在的安宁了，不是吗？
　　温暖的阳光，虽然夹杂着寒风，但是依旧算个不错的天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