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来的太晚》林檬

21、爱来的太晚-往事果真能如烟

　　安霓将那段记忆封存，用无数个盒子装上，锁上一把又一把的锁；在记忆里斑驳锈蚀，安霓以为自己只会在坟墓里再记起那个人的样子，但是在看见他的那一刻，他的笑容依旧熟悉，只是隐藏的白发提示着她，他们已经经年不见。那是夏季猝不及防的暴雨，安霓小心地护着怀里的糕点，没有学历，年纪还小，安霓在很多场所驻唱，虽然嗓音青涩，但是自成一格也在圈内有些名气。安霓躲在屋檐下，离开家已经1年了，苏沫的病总是反反复复，也是在离开之后，苏沫告诉安霓自己只是个孤儿，靠着微薄的奖学金生活，早就知道自己的病状。其实他本来是无所谓的，因为不会有人为自己哭泣，但是认识了安霓，一切都变了，在病重时，他发着火试图赶走安霓，安霓只是沉默着抱着他；安霓知道自己不会丢下他，她知道那种无助，她知道已经深深依赖着苏沫。然后，一个带着酒气的男子便将她揽进怀里，那么紧，让安霓有一瞬的失神，她抬头看到男子有些玩世不恭的笑容，以及示意她不要出声的手势，安霓不知为何就真的没有了反应停止抵抗。出入声色场所其实安霓很有自我保护意识，只是这个成年男子的眼睛像孩子一样干净，让人懈怠。之后安霓会想也许正因为如此，她才会让那个人一点点靠近自己，最终走向不归之路。有一群人的声音响起说着向不同方向寻找，之后就归于平静。安霓听到男子健壮有力的心跳，和苏沫的平静甚至是孱弱不同。安霓忽然觉得好累，想在这个男人的怀里睡去。男人感觉到怀里这个娇小女子的驯服，嘴角不自觉地浮现轻佻的笑容，然后端正这个女孩的脸，看到的是一张稚气未脱，但是却拙劣地带着妆容。“不好好念书，想跑到这个繁华都市，出卖自己换取金钱？”穆白在心底嘲笑地想着，这样的女子见多了。想着自己离家这段时间有个解闷的小丫头陪着也不错，正在思量如何开口的穆白听到一个低低的女声：“你把我的糕点弄坏了，赔我的。”穆白忽然觉得这个女孩有些单纯过头了，坏心起来“都是甜的东西嘛，我陪一个和你糕点一样的。”安霓还陷在疑惑里，然后看到一个放大数倍的脸，然后自己尝到了温热，带着苦涩的烟味。很讨厌这种味道，安霓皱起眉头，不知哪来的力气用力推开眼前的男人。用力擦拭着嘴唇，用力过头，唇瓣都有些出血了；而此刻的穆白不知为何大脑有些空白，看着眼前的女孩似乎等待了很久一样，然后捉住安霓直直的看着安霓，在她的耳边暧昧地说到：“喂，小丫头这段时间陪我好吗？会付很多钱的。”他感到怀里的人颤动了一下，他以为不是半推半就的答应，就是故作的娇羞，哪一种他都应对自如，只是当一大堆糕点砸在自己的头上，以及下半身的疼痛袭来，他才知道人生其实有很多可能，他看到女孩慌张地逃走，然后沾了点糕点的碎末放到嘴里，觉得很甜。他以为不会再遇到了，那个女孩，只是一时兴起，却未曾想纠缠一生。
　　安霓使出很大的力气跑了好远，回头张望没有那个人的身影才安心下来。没有追来，也许那人只是拿自己寻开心，但是那样轻浮的话，安霓终于为自己打了那人一下找到合适的理由，安心不少步调也轻松了。想起那人看着挺让人安心，其实不然，安霓觉得真的不能以貌取人，扬起笑容，踩着花坛的边缘，恢复一个十几岁女孩该有的活泼。回到家里，看到苏沫在写作，安霓知道苏沫身体好些就会写些东西投稿贴补家用。安霓虽然知道他的好心，但是他的身体。所以立马板起一张脸，苏沫则带着惨白的笑容，幸福地听着安霓的唠叨，苏沫用温柔的目光，抚摸着这个女孩的每一处，用这种方式为这个女孩解乏，安霓感觉到后就安心一笑。安霓不知道自己的笑容对苏沫多重要，所以想让她离开，又舍不得离开；在自己走后一定会哭泣吧，他希望会有另一个人守护安霓，只是固执的安霓。苏沫虽然担心，但是自己知道，一定会有人照顾安霓的，因为她如此让人心疼。
　　安霓安顿好苏沫，就搬出自己的小盒子，存折首饰，现金，越来越少；苏沫的病情其实越来越重。上一次检查时，医生建议住院，苏沫拒绝了，自己也因为钱的问题而没有办法。之后有瞒着苏沫偷偷回去过，本来想去找宜晴但是他们一家移民了，只能回到那个冰冷的家，结果可想而知。自己狼狈地逃回来，一筹莫展。蓦地想起那个男人的话，自己的心不自觉地动摇起来。那会不会是自己最后的路，只开了一盏台灯记账，此刻安霓被黑暗包围，感觉无助极了，她听到苏沫平稳的呼吸很安心，但是又会觉得那会不会突然停下来。安霓怀揣着种种不安关上灯，此刻黑暗将自己彻底吞没，她慌慌张张地跑向床边，钻进被窝，抱着那个温热的身体。安霓就这样看着，眸子闪动着波光，暗暗地下着什么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