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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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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也很委屈啊,他哪知道那小丫头这么不禁碰啊,他也没使大劲,结果这丫头晕过去不说,凡与他肢体接触的地方无不青紫瘀黑,别说是老友,就是自己看了都觉得自己着实该死,残害幼嫩花朵的罪名是妥妥的罩一头一脸的啊。于是他将功赎罪的站在客栈的客房门外,又是打洗脸水又是取茶水,希望老友跟小怪物看在不知者不罪的份上原谅他,夏灿跟解炜进进出出的端水送饭,里面是女孩子的抽泣声和老友的低沉嗓音。过了很久,里面的声音才沉默下来,又过了好久,老友走出房来,他偷窥着老友的神色,老友脸上平静无波。他看不出来,只得亦步亦趋地跟在老友身后。一直跟进了房中,青煌才回过头来,看着他,相当地不悦。他只能尴尬地笑笑,问:“她没事吧?”青煌冷哼一声。夏灿忙将洗脸水送进来。云灵子讨好的上前将毛巾打湿又拧成半干恭敬递给老友。青煌就是不接这个梯子,走到椅子上坐下来,解炜忙上前沏茶。云灵子更尴尬了,好在他早已将脸皮练得比城墙还厚了,怔了一会儿,丢下毛巾也走到青煌身边的椅子上,见无人给自己沏茶,他便自己动手,给自己沏了一杯,喝了起来。这边夏灿上前拧了面巾递给青煌擦脸。
最后他一拍桌子,冲青煌道:“要杀要剐随便你了,你能不能别那么儿女情长呀。”结果青煌直接站起身来,走进另一间客房本来该属于他的房间后直接把门给关上了。牛鼻子这会儿真傻了。老友跟他吵过打过骂过白眼过,这样子的情形还是第一次,他望着老友那扇着着的房门,忽然悲哀地觉得老友是真的要将自己抛弃了。
他一直躺到床上了还在唉声叹气,老友啊,原本是只有他才能拿来卖的,现在却被老友一脚蹬了,这事咋想咋不是滋味。
他第一次失眠了,正翻来覆去想着怎么挽回老友心时,门突然打开了,一个小小身影冲着他就奔过来,一边奔一边还在叫:“大青龙大青龙,有虫虫,有虫虫。”接着就一头扎到床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云灵子顿时石化。
平生第一次,他被一个柔软冰凉的女人抱住了,尽管这女人还是个小孩子,但总也还是个女人,女人天生的柔软与馨香立即包裹了他,让他的心跳都加快了。同时门外大步走进来一个人,带着满脸怒容,伸手掀掉被子,从他身上抱走了那个女体。那小丫头才发现抱错了人,嘴一撇又要哭,青煌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压低了声音道:“别哭,别吵醒了旁人。”说罢狠狠瞪着云灵子,云灵子只能揉着鼻子苦笑不已。“他为什么睡你的房间啊?”小丫头瞪着圆圆有眼睛问。“这个房间不好,所以我换了。”青煌对小丫头永远声音低柔:“来,跟我回房,我哄你睡吧。”“这里的床好硬,这里的被子有味道,这里的床上有虫子,”小丫头立马开始诉苦,青煌好脾气地连声应着,抱着她出房。这下子轮到云灵子叹息了。
第二天是青煌抱着还在熟睡的小丫头上路的。夏灿背着包袱,解炜拿着小丫头的早饭与零食。云灵子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小三当得实在无趣得紧……
路上,小丫头醒后,就蜷在青煌的手臂里一边吃东西一边叽叽咕咕的不知在同青煌说些什么。青煌也展开了眉头,边笑边低低应着。虽然春天已经过去,但是看到这两个年轻人,任人都会觉得春天还浓浓的没有散去。而初夏的热度也在他们身上加热起来。云灵子又叹气了,这一次是觉得自己似乎大概也许可能也该找一个女体尝尝两情相悦的滋味了。
云灵子再也看不下去了,他凑上前去,刚问:“你们不嫌热么?”就发现自己又说错了话,老友身边一片清凉,哪有半点暑热?他怔了一会儿,立即就明白是谁在同程制造了——老友只会加热不会降温。他顿时在心里涌上一股酸酸的滋味,这个老友,不过一年未见,不仅泡上了一个美貌如花的小妞,而且还自带降温措施,这样的艳福天上都掉不下来。他嫉妒得抓狂,故意跟这两人捣乱,一会问青煌这个一会儿问他那个,青煌实在给他搞烦了,低头在小丫头耳边嘀咕了几句,就看见小丫头不情不愿的嘟起小嘴,看了云灵子一眼,双手一合,过了一会儿,一枚圆圆的鸡蛋大小的碧绿色珠子出现在她手中,云灵子的眼睛登时就爆亮了——他已感到珠子发出来的清冷之气拂面而来,立马伸手过去:“不客气啊——”将珠子抢在手中就窜出去了十余丈。气得青煌直瞪眼。小丫头伸出凉凉的小手,在他胸前划了几下,他便收了怒气,垂下眼去,看向怀中的人儿时眼睛立马温柔下来。
这夜没有赶到前面的市镇住店,便在郊外找了一处空旷之地安置。毕竟是人间地界,青煌也不敢乱施法术,只小小施了几个咒驱散了地上的蚊虫,才将冰珀放下地来。冰珀终究小孩子心性,脚一落地就四下里奔跑起来。青煌阻止不住,只能将她先唤到身边,在她衣服和鞋子上施了符咒,以免她又受了伤。她却等不及地就捉起萤火虫等小东西来。青煌看她玩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向云灵子,这货正以地为床,以天当屋地仰面躺在草地上,手上玩弄着那枚冰凉沁人的圆珠子。青煌将他身边的草地弄干净了才小心地坐下来,问:“在想什么?”“天阶夜色凉如水,戏将小扇扑流萤。”云灵子幽幽地道,青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目光又不由自玉地转向在夜光草地上乱跑乱扑笑声如铃的冰珀。
“你觉得这颗清凉珠怎样?”云灵子将珠子高高举起,月光下,珠子发出莹润的光芒,更将周围映得凉爽无比。“这叫碧水汐,乃是月亮盈亏之时采潮汐的碧水精华炼制而成,”青煌强忍着对云灵子孤陋寡闻的不屑,淡淡的道。“这么说是你给她的?”云灵子也不以为意,仍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青煌才摇摇头,道:“不是我送她的,她天生体凉,炼这种珠子当不费什么力气。”云灵子道:“既然天生体凉,又怎么会怕冷冰结?”
青煌的目光定住了,仙家原有修习阴寒术的族种,如修水族与修冰族,可瞬间将水化冰,将冰融为水,但这类修习之人,都不畏寒凉,越是寒凉越能促进内修提升。冰珀是寒体无疑,若她习练化冰术当可事半功倍,可若真是如此,她就不该怕冷畏寒才是,更不会将自己冰冻在冰里出不来。这些他也不是没想过,只是偶一闪念便立即放弃了,冰珀是那样天真无邪,胸无城府,又怎么会欺骗自己?这时待得云灵子再次提及,心中不由掠过一层阴影,但也不愿多提这个事,只道:“各人体质不同,算了,别再说这个了。我给白岐发了飞雁贴,他说那边一完事就过来。”
云灵子看了他一眼,深深地,道:“你查到那火蝎的踪迹了?”“嗯,它应该躲在南疆火沼泽那里。”云灵子立马坐起,懒散的样子也一轰而散,他瞪着老友:“那咱们还等什么?”“等白岐来,”这下子轮到青煌头枕地床悠闲自如了:“他的水和我的火合力才能平安过火沼泽。”云灵子冷哼一声,重新躺下来,道:“我瞧你是不想离开那小丫头。”青煌也不生气,只淡淡一笑,道:“算是吧,难得带她出来玩玩,等白岐来了,她也玩得差不多了,就让夏灿送她回去。”云灵子也不想让一个小女孩子冒险,不由地埋怨:“那你还带她出来?”“她一个人待在宫里也闷,况且宫中最近有一些没被邀请的客人,让她暂避一时也好。”
正说着,那小丫头已冲过来,手上的小丝囊中闪闪发光,想是捉了一堆的萤火虫。“大青龙,快看快看。”她兴奋地将丝囊小心的打开,萤火虫慢慢飞了出来,瞬时便将他们包围了。她开心地大叫起来“好美啊,大青龙,好美啊,你象一个仙人。”尼玛,云灵子心里骂到:他本来就是仙人,你不会这会儿才知道吧?“你也很美,”青煌看着她,目光也骤然亮了起来。她便很自然地倒在他怀里,头枕在他胸口上,与他成了一个平直的弯角,看着飞舞的流萤道:“大青龙,再多变些萤火虫出来吧,我要看会飞的星星,越多越好,越多越好。”青煌哪里会拒绝她这一小小要求?手指抬起,划过之处,流萤飞动如繁星,看得小丫头眼珠子直转,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唉,这个时候要是再有一碗莼菜荷叶羹就更好了。”青煌却没有答应了:“刚刚你吃了不少东西了,再吃撑了,肚子又要痛了。乖,想吃明天到市镇上再给你买。”“好吧,”她咂砸嘴,有点遗憾:“虽然有点小小的缺憾,不过有你在身边,已经超过太多太多莼菜荷叶羹了。我满足了。”看着青煌嘴角的弯曲角度,云灵子才恍然大悟,原来拍马屁也是要有专业技术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