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如玉之莲姬》雁留

8、第六章 寿筵风波（一）

　　适逢沈家庄老庄主寿辰，更是传出老庄主将庄主之位交予三子沈傲，这一传闻，在江湖之上更是引起轩然之波。更加上沈家借此寿宴，共同商讨铲除异教之事，更是引得无数武林仁人义士趋之若鹜。
　　此番寿宴如此大胆明了的招募能人，怎能不被那异教盯上，再加上昨晚闹剧，亦有部分人已打退堂之鼓。
　　寿礼一波波而来，婢子们忙着招呼满庭宾客，自是一番热闹景象，将那四伏危机，尽数隐藏起来。沈傲正好奇，今日怎么不见那祝家公子，平日里他可是好玩之人，这等乐事定不会错过。遂问了婢子，提了早膳去寻那公子。却不想，在一处湖心亭望见了独坐的身影。
　　沈傲明了，待上前询问，却不见那公子察觉，轻咳了几声，“祝家兄弟，平日不是很喜爱热闹，今日怎生如此安静，在这里看鱼？”沈傲一撩衣袍，在他对面坐下，放下手中食盒。“为了婢子，也不曾听闻你吃早膳，那，这个你暂且先填填肚子，今天比较忙，接下来我可能顾及不到你。”
　　沈傲为他将那食盒打开，摆上精致的早膳。
　　食盒之中并无其他，只有几碟精致的小菜，一碗米粥，一碗姜汤，和一盘糕点。一边布菜，一边说道，“你快吃吧，这些是我今日来见你比较喜欢，其他的也不知，就随手叫厨房做了这几样，且将就将就，等我爹寿辰过了，为兄待你喝酒去。”
　　沈傲说完，抬眼见那祝家公子好似没有将他的话听在耳边，只是不停地缴着手中筷箸，眼神无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正疑惑欲问之时，忽听他幽幽说道：“沈兄弟，今日我突感不舒服，怕是扰乱了寿宴，可允许我与伯父私下拜见，至于那寿堂，我还是不去为好。”
　　沈傲虽疑惑，却也不曾再问，只点点头道，“这样也好，既然你眼生，不愿见外人，那便不出席的好，只是弟当在西苑好生休息，为兄不忙的时候再来探望你。”说罢，又叮嘱了几句，方才离去。
　　沈傲一走，这祝家兄弟明显长舒了一口气，暗道：真是个不好相与之人，我祝家虽与这沈家山庄已有数年未曾见面，却也有联系，离家之前听闻家人商谈，此次家中必有人前来，如此若是自己跟在那沈傲身后，家人见了，如何使得。”祝家兄弟是打定了主意必不相见，定叫沈家庄毁去了与祝家婚约之时，方可回家。
　　沈傲但觉这小兄弟今日不妥，却说不上来到底哪里，只想了想，便回返招待宾客，今日他是沈家即将接位的少庄主，不可缺席不在。
　　甫一出现，便引得江湖数人围了上来，一时交谈，好不热闹。
　　白梓落与齐连城走进来，既看到沈傲如此从容应对，暗自赞叹一回，向后寻那老庄主而去。三人相见，必是少不了一番寒暄。两人在进入山庄的第二日，便向那老庄主说明来意，老庄主并未过多解释，只道那杨家员外暂且不予追究，待事情追查完毕，在做定论，两人当下也不好说什么，既然那老庄主都已允诺从新调查此事，只有等事实水落石出。
　　而此番前来，是齐连城报告昨晚之事，那女子他越想越不对劲，武功如此高深，虽不曾与她真正交手，却也明白，那女子武功定是不弱，恐怕在他之上。
　　老庄主听闻，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也是颤了颤，“竟有如此之事，岂有此理。”庄主大怒，竟然有如此之人潜入山庄，在他山后撒野，竟然这沈家庄守卫形同虚设，顿感身后冰冷一片，令人好生恐惧。
　　沈傲在前堂应酬，忽闻有家丁来报，门外一蒙面男子前来，怀中还抱着一个古怪的坛子。沈傲问过家丁，家丁答不曾相识，如此，以为定是那江湖中人，遂让家丁前去相迎，不一会家丁来报，手中抱了一个坛子，说：“少主，那男子并不进来，只是将这个坛子交给属下，然后就离去了，属下拦也拦不住。”说着，递上那只坛子和一封信。“少主，这是那男子交给属下的信件。”沈傲接过来一看，上书“沈景林亲启。”字迹工整隽秀，看起来应该是一个女子所书，沈傲正欲拆开，却不想此时沈景林已至，只好作罢。
　　“傲儿，那是什么？”只听见一个老人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皆回头，及看见沈家庄老庄主头发虽已斑白，依然双目有神，神色威严，都忍不住赞叹钦佩一番。
　　沈傲心一凛，虽不情愿，却也无可奈何，只得递上手中书信。“爹，这是刚才有人送来的。”沈景林接过，瞄了一眼书信上的字体，越觉熟悉。当看到他名字的最后一笔之时，手开始颤抖起来。那字墨未干，分明是他已故的妻子字迹。
　　正逢此时，门口又传来一阵沸腾人声。
　　沈景林还来不及细想这字迹真伪，只见外间走进一人，周围跟着一个形容俊秀的公子，那人在人群中巡视一圈，将视线定在了沈老的身上，大喜于眼间，大步流星而来，“祝老。”这一呼更是欣喜，“沈老。”
　　两人相隔十几年未见，祝家庄经历过迁庄，路程遥远，已不再方便相会，没成想，这久别后的相逢，便是这沈景林的寿宴之上。
　　两家之人早已有秦晋之约，两家夫人乃是小时玩伴，两人更是武林之中鲜有的好兄弟，如此一来更是亲上加亲。沈景林无奈抽不开身，遂令下人将那信件和坛子仔细收起，待晚宴之后再看不迟。
　　两人多年未见，自是寒暄一阵，此时齐连城与白梓落早已悄然离了这寿宴，寻了个冷静所在。齐连城还好，白梓落尤其不喜这般人多之景，齐连城也看不得他独自落单，只好相携而出。
　　“齐兄弟又何必如此，兄弟我平素安静惯了，不太习惯这种场合，你且回返，代我向那老庄主道一声不是。”
　　连城幸喜，此番初入江湖，就碰到如此热闹之事，白梓落知他欢喜，即不勉强，齐连城想想，倒也是如此，两人皆走，未曾明说，此番不知那老庄主如何想，便打定主意回返说明，在前来寻白衣公子，两人道别，分离自是不提。
　　齐连城本打算向老庄主说明，却见两位武林老者在一起说话，自己知打断不敬，遂就耐着性子等待。这沈家庄主惦念方才那字迹，与祝家庄主说话也是心不在焉，祝家庄主多年未见，自是未曾发觉。
　　不成想，宾客满堂之地，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沈老庄主，快快请二小姐前来，我等也好一睹芳容。”一提到沈家二小姐沈老庄主的面色尽带笑容，“快，去请二小姐。”提到他这个二女儿，老人瞬间笑容多了起来。
　　“爹，你老偏心，我回来了你都没有那么高兴。”突然，一个娇俏的声音从厅外传进来，众人忙看去时，只见一绿衣女子俏然而立，容色美艳，细腰窄衣，长簪绾发，言笑晏晏堪称绝色。来人便是沈家庄大小姐与其夫婿，沈轻君和霍子渺。众人见两位侠士而来，急忙让路。
　　沈轻君走在前面，笑意道谢，“爹爹，你可真偏心。”佯装生气，却不想老庄主哈哈一笑，“我这大女儿啊。”爱怜的抚摸着女儿的头发。
　　多日不见，大女儿看起来更加明艳动人。正嬉闹间，忽闻一阵清香，如兰似麝，叫人好不迷恋，再看去时，一白纱覆面的女子，盈盈而立，狭长的眉角弯成一笼弯月，她拾阶而上，仿佛步步生莲一般，众人哪见过如此绝色女子，都看的痴了，皆暗叹道：真个是人间真绝色。
　　“爹，姐姐，三弟。”女子盈盈下拜，“女儿给爹爹祝寿，愿爹爹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齐连城此时正专心吃着杯中之酒，猛然间听见众人唏嘘之声，好奇抬头，便看见那日在酒楼相遇的女子，思及想来，暗叫不好，正欲抽身溜走，却不想被人叫住。
　　“齐小兄弟。”齐连城便知自己是走不掉了，只得硬着头行至那庄主身前，道了几声祝贺之词。瞧见那女子并不曾注意与他，心下松了一口气。
　　“老庄主万安，我白兄弟因身体不适，虽不能亲临，也叫我带来对老伯的祝福。”
　　“那，可请过医生？”老庄主不疑有他，和蔼的问道。“无碍，他只是一点小小伤寒，昨日后山的时候，受了点伤。”老庄主听闻如此，当下放下心来，复又为这几个年轻人互相引荐，寿堂之上好一片热闹景象。
　　忽然，一道声音破空而来，“今日沈家庄主大寿，幽谷散人特此来访。”登时，沈家庄主变了脸色，猛然起身，匆忙出外相迎。宾客见这老庄主如此，热闹之声顿时消弭，众人都狐疑满心，“这幽谷散人究竟是何等人，竟然累的老庄主亲自相迎，定是不俗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