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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三章 入沈家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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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堪堪进城,多时之前,在家中听兄长提起过,这丹阳城因着天下第一庄的存在,怎么怎么的热闹,可今日一得相见,才明白师兄说的对,任何人说话皆不可尽信,瞧瞧,这兄长口中的热闹繁华之地,竟然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这样说也不对,因为正在少年牵马惊诧之间,前方行走过来两人,擦着少年的肩走了过去。
少年见大街之上,只有这两人,正打算上前问个清楚,到底因何如此,却不想,这两人如此匆忙,那两人行事匆匆,完全没有将这惊诧的少年放在眼中。
“喂,我说,两位兄台,你们且慢慢走。”齐连城听得有人喊叫两人,遂与白衣公子停下步来,冲着那少年道,“是你叫我们吗?”“是又怎样,如今这大街之上只余你我三人,我没有叫你难道在叫鬼吗?”少年挑眉说道,齐连城打量了一下这少年,只见他眉宇之间略带着一股子英气,灵动逼人,外貌俊美非常,唇红齿白,肤质柔嫩,嫣然一副十六七岁的模样,只看他对待陌生人的态度,料想这大概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郎,腰间悬着的宝剑,只一眼就能看出来非凡之物。
“齐兄弟,这里并不是久留之地,我们还是快点离开。”白衣公子倒是不爱搭理少年,权当他不存在一般,眉头一簇,小声的提醒着道,“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帮官衙之人即会追来,我们还是速速离去。”齐连城点称是,这倒是他不曾想到了。“如此甚好,我们速速离去,待明日风声稍过之时,在前去后面的沈家山庄。”说罢,扭身便走,完全忘记了那边少年。
两人速度忒快,少年来不及反应之时,便早已不见了两人踪影。“喂,你们两个好赖告诉我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吧。”少年气急败坏的声音在空空荡荡的大街上飘来飘去,突然,周身冒出一队兵马,将他团团的围了起来,一匹骏马此时从人群之中缓缓踱出,上面坐了一个人,那人笑面盈盈,手中把玩了一把折扇,只听刷的一声扇面展开,少年眼尖,那是一副《右山居图》,少年倒不见惊恐,不是他被这阵势吓傻了,而是他根本就不明白,这群人是在做什么。
那马上之人一扇折扇,笑眯眯的说道,“这位公子,根据证人称,你参与劫走人犯,请和我们走一趟吧。”少年茫然,疑惑的闪着眼睛,问道:“这位公子,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劫人犯,我刚在外面进来好不好。”
马背上的人听他如此说,也不恼,只是吩咐下面的人将他捉将起来,拉着便走。那少年这时才明白这人原来是将他捉住,愠怒不已,正待挣脱,却发现自己双手无力,全身发软,只听得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却依旧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你这人,好生歹毒,到底对我做了什么?”那少年此刻才心生恐惧,恨不得迅速离了这里。“公子,这没什么,我只是看你能武,怕是我这群属下招待不周,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只是软骨散罢了,过个把时辰就没事了。”沈傲深知这人所想,逼不得已,才用上那软骨散,为的就是不再生事端,安全到达沈家庄。
少年暗自咒骂这人,心道:“这人算计深不可测,我未漏一招半式,竟也让他猜的自己会武功,此番出来,并未相告与家里人,如今,遭此不测,也不知他带我去往何处,罢了,只能走一时算一时。”
待这一行人走远之后,齐连城和白衣公子从那城墙之后跳将出来,“果然,我们还是回来晚了。”白衣公子并不答话,只是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这人正是沈家庄二公子沈傲,在江湖中颇有名气,这人名气并不是依靠着沈家山庄而来,而是自己实打实的闯出来了,可见,这人确实有些许能耐。”
“这可是如何是好。”齐连城坐立不安,额头急的直冒汗,如果不是方才愣神了,这少年也不必被捉住,思来想去,还是他们两人连累了那少年,颇为过意不去。
都怪自己是当时一时心急,忘记了这档子事,却不想那沈傲看起来精明有加,却做这种糊涂之事,待两人反应过来,回返寻这少年,正巧碰上了沈家公子捉住少年。
白衣公子倒不以为然,“兄弟莫要着急,左右我们都要去那沈家山庄的,若是登门造访自是比那被捉去好了很多,那少年并不像奸诈之人,我料得他不会受什么苦楚,待我们明日登门之时,与那沈傲说清楚明白了就是。”白衣公子拍了拍齐连城,令他宽心以待。
白衣公子暗忖:这齐连城师承何处他不肯说,看起来像是一个单纯无邪之人,未被这江湖之事烦忧,应是进入江湖不久,看此心良善,全然算作一个烂好人。哎,心底暗自感叹一声。
他知道这事情现今只可如此,急不得,待明日两人前往沈家山庄再作打算。迫于事情紧急,两人一合计,打算登时出发前往沈家山庄,三日后便是那沈家小姐的招婿擂台,更是武林人士齐聚的时候,他们此刻前往并不算是唐突。
沈家庄地处偏僻,位于这丹阳城最南,转过管道,就见一高山耸立于前,葱郁遮荫,远望秀美非常,及近之处,便见那陡立山峰之上,有一条羊肠小路,路边恪守机关,皆是隐秘非常,若不是那白衣公子提醒,恐怕他已然触动机关,暗叫一声大险,向那白衣公子道谢,暗自思忖道:这公子竟懂得如此之多,和他一向比,真是自叹弗如啊。
白衣公子见这人面露郁郁之色,也不知他所想,兀自走在前端,“这阵法着实巧妙。”白衣公子登时双眼有神,“兄弟你且随我而走,这阴阳之术虽不是什么厉害术法,却也是难缠非常。”
“好嘞。”齐连城倒不觉不如他人有何不可,随立刻调整好心神,提步跟上。两人正行走间,却见那树林两边跳出两人,皆是清一色短武打扮,头束小冠各一只精致小簪将发髻挽起,手中各执一柄长剑,腰佩环佩,随着身姿碰撞,叮当作响。
“挡路,二位是何人,竟闯我沈家山庄?”两人怒目相对,剑指偏锋,立于两人之前,白衣公子面色微变,这人竟敢拿剑相向,其余三人不知,这人此刻在那公子眼中已然是一个死人。
那公子已经面色不快,二人却未察觉,只见他手起扇落,淡无味道的白色粉末,翩然飘散在空气中,着白色粉末淡然无味,轻盈非常,不易为人察觉。齐连城见他笑容诡异,虽是不解,却也没有多问,听他又道:“我白某人生平最记恨之事,便是他人以剑相对。”大惊,相处这段时间,却未曾发觉,这白衣公子看似温和如故,眉宇间竟有如此狂傲之气。知是不妙,连忙拔剑,以迅雷不及眼耳之势夺下那两人兵器,抛在地上,两人皆惊,不成想,这两人之中少年竟如此厉害,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过神来,就被人夺了兵器,此乃大辱,顿时羞愤难当,又见那利剑向自己刺来,急忙欲躲,却发现身体无法行动,只能在此白白令人挟持。
齐连城好气又好笑道:“我俩人乃是那慕名二小姐而来的武林英雄,你等不好生招待也就罢了,却拿剑相对我兄弟二人,是何用意,莫不是看我俩人好欺负不成。”白衣公子正欲出手教训这俩人,却不想那齐连城挡在二人之间,看似挟持,却是保护。
顿时明白过来,怒意顿烧,只低下眉眼,不曾令二人察觉,方寸之时,平复好心情,复又抬头,行至那两人身前,冷冷道:“我俩人是因为一桩关于贵山庄的事情而来,与庄主说完即可离去。请两位兄弟带路前去贵庄。”白衣公子思索片刻,及想到,若是我俩人再次行走,都躲不过这沈家山庄的阵法机关,何不随这两人引荐,如此也是省下了一桩麻烦之事。
那两人大怒,破口便骂道:“你两人,说不是贼人,如此费尽心机想要入庄,莫不是怕了我庄子的机关暗算,想要引我两人引你们入庄,这等好事,做梦。”
白衣公子也不恼,只是笑笑,手中折扇轻摇。
“这两人好生无礼,我兄弟说此话,那是给你们两人面子,如此甚好,我俩闯就闯,只是要请两位小哥在这待上个个把时辰了。”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只精致的瓷瓶,一摇晃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当下倒出两粒,喂两人吃下。
“你,你你这人好生歹毒,为我们吃的是什么?”两人心下大骇,气血翻滚好不难受,忽觉天地旋转,目不能视物,心下大呼:我命休矣。却不想,听见明明白白的笑声,“哈哈,放心,我只是为你们吃了两粒好东西而已,保证你们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只听得噗通两声,两个大汉倒地,齐连城匆忙跳开,见这两人堪堪晕倒,道“这两人也算是武功不弱之人,竟能够与我废话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