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如玉之莲姬》雁留

4、第二章 杨家员外

　　两人畅聊正酣，忽闻窗外街上扰乱非常，匆忙向外看去，两人皆是不解。
　　只见此时，原本拥堵的街面，粗布百姓已然分成两队，皆跪于道路两边，道中清净，无一人行走，那百姓纷纷痛哭，叫屈喊冤不止，正疑惑间，只见那街角之处，拐进来一方驴车，上置牢笼，牢笼的铁栏足足有手腕粗状，牢笼中置坐一人，习武之人，平就比平常之人感官敏异非常，只见那人粗布破衫，褴褛不堪，目不能视物，蓬乱如杂草的头发，将那人的面貌掩去，全身都是棍伤刀伤，不计其数。
　　“哎，这杨员外死的可冤啊。”经过打斗之事，桌旁已有回头之客，因忆起这杨员外之死，不由得感叹出声，口气莫不是哀悸伤痛，那白衣公子听闻，手捏酒杯敬之，“我听闻方才兄长如此痛惜，莫不是与这杨员外乃至交好友？”
　　那人一惊，道：“公子与这位兄弟乃是外乡人吧，可是不知，这杨员外是此地最好的人啊，适逢天灾人祸，拿出自家之物，救济平里乡亲，还在此地开了三家济善堂，已作平日悬壶济世之用，十余年间，在此地善举，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欧，即使如此，可不知这大善人如今犯了何错，要斩杀于他。”齐连城听闻两人对话，暗自道：“难怪这乡民如此行事，想这大善人甚的人心，也不知所犯何错，竟遭得如此地步。我且往下听去，再做定断。”接着有听闻那人说道：“我等也不得而知啊，据是听闻，这扬大善人因十几年前得罪过沈家庄，还有人说，沈家庄二小姐失踪一事，与这扬大善人脱不了干系，可是，这官府一没审案调查，二没走访盘问，就这样糊里糊涂的给定了罪，给出的理由也是糊里糊涂不明不白，这叫乡民们哪里容得如此糊涂之事，随就是公子如今看到的摸样。”
　　齐连城听闻，怒意立上心头，“丫丫个呸的，不成想，这沈家庄竟做如此见不得人的勾当，岂不是欺压百姓，十年前的旧事，何苦摆至今日。真个是欺人太甚。”说罢，堪堪将要提剑，纵身而起，却不想，被那公子拦下，“哎，兄弟，莫要动怒，这事你我皆不知原委，应当是访得沈家庄再做定夺，听闻这沈家庄今日不止为自己二小姐找的夫婿，更是联合南梁众位英雄之士共同商议大事，此番，本不可再生端倪，如今，却出了这档子事情，定有蹊跷，待你我入沈家庄后在做计较。”
　　“公子亦是为这沈二小姐而来的？莫不是也动了春心，有道是那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小弟远远地看见过那沈家二小姐一次，真真是美艳不可方物啊。都道是异教妖女为武林第一美人，我看那沈家二小姐可比那异教妖女要美上数十倍不止啊。”谈到那沈家二小姐，这人侃侃而谈不断，只引得白衣公子不断蹙眉。
　　齐连城见这公子露出如此模样，定是不耐烦，想到方才他兀自看到的一幕，急忙道：“快走快走，你这乡野之人懂得甚么？”那人见有杀气蔓延，急忙摆手，称走，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酒肆。
　　“这汉子好不知趣。”齐连城愠怒还未停息，接着道：“都当是那异教妖女杀人无数，草菅人命，却不曾念过那女子的苦楚，小弟我最厌恶那一帮正派人士道貌岸然的样子，真叫人好生恶心。”却不想那公子面色一变，心中波涛汹涌，暗道：我当这齐家小兄弟只是江湖混混之辈，却不想竟有此番见解，料想必与那群道貌岸然之辈不同，倒是一个妙人。”于是道，“兄弟何以见得那邪教妖女定有苦楚？”
　　“这不是明摆着吗？这天底下有哪个女子喜欢沾染满手血腥。”齐连城摆了摆手，表示疑惑不解，一口酒仰头便下肚。
　　齐连城食指刮了刮鼻子，大惊道：“哎呀，大哥，莫不是小弟说，那杨家老儿怎生能够等得到我俩拜见沈家庄主，怕是命不久矣，一会便命魂归西啦。”白衣公子并无过多理会，只是伸出手指了指外面，他顺着那公子的手指方向看去，只见原本满是乡民的街道，此刻哪里还有一个人，到处都是一片狼狈的摸样，拉车的驴早已不知去向，车上坚固的牢笼不知何时被大开，栏杆被中途折断，车上的人，早已不知去向。几个官差四横八竖的躺在地上，细细的呻吟声传将过来，听得他是一阵心惊，“这，这是怎么回事？”现下疑问满怀，却无处可问，甚是心急。
　　只听得哐啷一声，窗子被迅速关上，“那杨员外此刻已然被人劫走，想来是没有性命之忧的。”不想，那齐连城并不觉劫人有丝毫不妥，反而笑意连连，相当赞成，“这来人的功夫好俊，竟能够摧毁那手腕粗的铁柱子，委实强悍了些。”
　　白衣公子点头，道：“如此看来，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即刻速速离去，赶将上山，去往那沈家山庄。”齐连城认为这公子说的自然有理，点头称是，结伴结账，结账之时，自是又有一番推让，齐连城终于还是抢的付了酒菜钱。
　　行至门口，却不想正好碰到下楼的那两位姑娘。
　　齐连城瞪了一眼红梅，不爽至极，白衣公子见他如此模样，也不勉强他能够打招呼，随也礼貌一般笑笑，离了这客栈。
　　两人走远，那小姐突然变了脸色，“红梅，以后遇见这两人，特别是那白衣公子，定要远离。”那红梅虽说欢喜公子的笑容，听得小姐如此说，微微不悦，却不敢多作顶嘴，只能满口应是。
　　再说那杨员外被他人掳走后，一七尺大汉将他扛在肩头，飞也一般的逃命而去，行至城外七里山坡的树林之中，哐当一下仍在地面之上。当时撞得这杨员外是头晕耳胀，好似要将胃中的东西都呕出来，登时就晕了过去。
　　那七尺大汉将员外扔到地面上后，俯首立在他的身侧，待员外急急转醒，踉跄着起身，大汉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多谢壮士相救。”杨员外一阵血气翻滚，在口中渐渐汇聚了一口血，疼痛难受至极。再说这杨员外本身有伤，在牢狱之中，不少遭到毒打和酷刑，适才又被这大汉伏着狂奔，早已支持不住，如此站起身来，依然是勉强。
　　那大汉也不说话，一副唯唯诺诺模样负手而立，看上去好似在等什么人。就在那杨员外再打算开口询问之际，一阵清风拂过，空气中充满了清冽的香气，在林子那边，飞来一只轿子，在半空，仿佛是一只离玄之箭，速度之快，就比那最好的轻功也不遑多让。只见那轿子装饰朴素，四周都是轻纱环绕，无风自动，轻柔的飘飞，随着轿子的飞起不断摆动。那轿子乍得一看，仿佛是自己飞在空中，甚是诡异。
　　员外大惊，哪里见过如此模样，登时跌坐在地，正欲大呼，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及近时，才明明白白看清楚，那轿子下面赫然奔跑四个人，皆身着金甲，面带银色面具，打造成鬼怪的模样，煞是骇人。腰间一抹锦带流苏，各绣了一只并蒂莲花。
　　轿子移动非常之快，仿佛一只鬼怪幽灵，眨眼之间，便至眼前。风中，花香逐渐越加浓郁。“这，这，鬼啊。”白日见鬼，谁都不愿意看到。那杨员外方寸大失，早不知道了该说什么。
　　那大汉听他鬼叫，瞅也不瞅，行走至那轿子前面，单膝跪地，低下自己的头，表示尊敬。“圣女，此人属下已经带到，听凭圣女处置。”轿子中的人，并没有想要下来的打算，轿帘未开，“你先且带着这人，待教主办完事情之后，再将这人带回教内，交给教主处置罢。”大汉随满是疑问，却不敢问将出来，只得听从命令。
　　一阵清风而过，那轿子顷刻间便消失在了林子深处，望了望不见，只留下一道残影，如同鬼魅。直到那被称为圣女的人消失了许久之后，大汉才看向那早已晕厥过去的人。
　　这杨员外倒是品行不错，只是胆子太小，就在那圣女的轿子落在他面前的一刻，他被吓得昏了过去。大汉无奈，只得继续背上这人，朝着目的地走去。
　　林子里，只留下了一阵花香和一缕白纱。一少年打马而过，突然闻见了这香气，不由得勒住缰绳，“咦，好生奇怪，在这里竟然能够闻得见家里所种之物的味道，甚奇甚奇。”少年玩心大起，下马领了缰绳踱步行走，忽觉脚下有异物，定睛一瞧，竟是一只雪白的纱帕，上面绣了一只并蒂莲花，做工精巧，针脚考究，这帕子主人，定是一个心灵手巧之人。少年捡起来一瞧，那帕子质地竟是雪纱，难得至极。
　　“今个儿倒是哪位小姐姑娘留下的这风流物件，令我拾到，他日相见，必定结识于她，定当归还。”料想，这帕子的主人，自应该是一女子，于是，便细细的折好收起，贴身放置，飞身上马，兴冲冲向着坡外城镇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