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殇》落玉贵人

3、序幕 3

　　在回家的路上路过了小摊小贩，烨铭果给桂瑶买了一条头巾。那是桂瑶自己选的，上面有一枝桂花。
　　此绢的确吸掉了发髻上多余的水，不过没干的头发不快点打理好总归有寒气侵染了身子，所以两人的步伐都加快了些。
　　桂瑶本用步摇将那绺头发盘上了的，而此时又拔下了它，也不管那些头发了，只是又一番细细考量：“如此好的一番巧思，也只有烨铭哥才想得出来。”“手艺人，就得多动几番脑筋，做出来的东西才夺人眼球。”烨铭有些谦虚。任家开了一家手工制饰店，生意却不大好。桂瑶撩着垂下的凤翎：“这银链子，又是雕花又是镂空的，难为你这一番心思和努力了。只是说来也怪，这么好的东西怎就没多少人瞧得上呢？”烨铭瞧着她那张姣好的脸，额上缠了一条素绢愈发显得俏丽：“再好的东西，遇不上知音也是枉然。对了，你还没说你喜不喜欢这支步摇呢！”桂瑶莞尔：“我自然是喜欢的。你等的不就是这句话吗？”烨铭亦报以一笑。
　　说了这几句，烨铭已经把桂瑶送到她家门口了。桂瑶取过了烨铭肩上自己的草药筐子，又把步摇取下置入袖中（她还有些舍不得用呢），再与烨铭互相说了几句小心着凉之类的话，道了别，便分开了。
　　才穿过小小的前院，来到廊下，桂瑶母亲就从转角转出来了：“桂瑶啊，今天怎么这么晚啊，娘可担心死了！”
　　桂瑶放下草药筐子，道：“对不起，娘。”
　　“罢了罢了。哎？你头上怎么缠了一块绢子呀？”桂瑶母亲说着，又走到草药筐子前，拨落拨落筐里的草药，“今儿采的不也与平常一样多吗？偏今天这么晚？”
　　桂瑶低着头：“其实今天本也可早早回家来的，只是刚离开翠琉山，走在碧璃潭边的时候，哪知烨铭哥突从身后跳出来，便与女儿一道行了。今天天热，女儿脸上流了汗，想是叫他看见了，便建议在碧璃潭边洗脸。后来我们两个又泼水嬉闹起来。在这期间衣服与头发皆沾湿了，烨铭哥又知道我身上不会有闲钱，便在集市上给我买了这一条帕子，既可擦擦身上的水，绑在头上，亦可吸纳些多余的水。”她自然没敢把她落水的事说出来。
　　可母亲听了，却还是忧心忡忡。
　　桂瑶不禁问道：“娘，怎么了？”
　　母亲刚要说，但又似有些说不出口。挤了半天她还是说了：“桂瑶，你俩戏水时，你们的衣服有没有……”
　　桂瑶已明她之意，忙道：“没有，娘！怎么可能那么不害臊呢！女儿别说敢了，就是连想也不敢想的！”
　　母亲听了，心中的大石似是还是没碎：“不过桂瑶啊，你还是得清楚，男女授受不亲！特别是女孩子家，更该知道！……这还不是娘最终想说的，娘想问，你和烨铭，不会已经，互相喜欢上了吧？”
　　桂瑶平静地摇头：“没有。女儿与他只不过是青梅竹马，并非娘想的那样。”
　　“那就好。”桂瑶母亲终于松了一口气，“要是被感情牵绊住了，你就不好去选舞女了。娘可不希望见到你伤心！”
　　母亲真是事事都为自己着想。桂瑶想。这时母亲又问了：
　　“桂瑶啊，说到选举你可准备好了？明日可是招募的最后一天了。”
　　“女儿已经准备好了。”
　　“嗯，”桂瑶母亲点点头，“这几天来，卖柴卖药络子花样的钱都积了不少，挪一些出来给你，剩下的够我和兰瑶度过十几日了。唉，桂瑶啊，真对不住你，全家都指望你，你不得不苦一些。”
　　此时，桂瑶的妹妹兰瑶从屋里跑出来问桂瑶：“姐姐，明日，你真的要走了么？”她仰着天真的脸，两只小手握着桂瑶的。
　　桂瑶道：“兰儿，如今家中的境况一天不如一天，姐姐天天砍柴卖药，你与娘天天绣花织布也是撑不住的，咱也不能老靠着你任哥哥家那边，所以姐姐必须这样……”说着说着桂瑶眼圈红了，母亲在墙角默默拭泪，兰瑶也难过地滴下泪来。桂瑶强挤笑意：“好了好了，不是还有一年一次的探亲吗？还有，选上之后不是还能见一面吗？姐姐虽走了，但全家却能过得好些，也是值得的。”但有安慰而泪不住……好不容易止住了泪，桂瑶母亲瞧了瞧筐中的草药，对桂瑶道：“你今天既玩了水，就得当心着风寒。既然你又采了艾草，我便卷来给你熏熏，去去湿气。“桂瑶一听，差点又感动得掉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