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能不能暂时把你的梦想给我，在勇气快消失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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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的课余活动新增一项：练团。
对于念社会学系的马莎和怪兽而言，不会造成很大影响；但是对于念室内设计的阿信来说，这让他的生活更加颠倒，自此养成早上睡觉晚上工作的夜猫子习惯。
SO BAND，是「便所」(厕所)的意思，诙谐而低俗的名字固然不是文青的阿信改的；只是继承了学长们的乐队，他们也没有在乐团名字上费心思。
开始练团不久后，SO BAND到过很多的酒吧、餐厅注唱。只要一接到委托，SO BAND都会不计酬劳的表演。最常表演的地方是一家位处士林经营不善的酒吧。由于SO BAND的知名度不高，写的歌太文艺，客人通常都直接点流行音乐，很少机会让他们表演自己的歌。酒吧老板总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等他们表演完，才跟怪兽喝几杯，说一下自己的意见。
「我跟你讲，你们这样做音乐是不行的，要摇滚！懂不懂？」老板打着酒嗝。
「来来来，老板这一杯我敬你……」怪兽拿起一瓶啤酒，又灌一口。
金色大街、八月爱人、不见不散，是SO BAND最新的作品。
「
如果这个地方真的可以原谅
得先忘掉那个男孩躺在柏油路上
」
马莎问过阿信金色大街的歌词里为什么有个男孩躺在街上，怪兽回答：「有一天晚上，我跟阿信开车回去的时候看到一个男孩躺在地上，却没有人理他。」
「可是听到歌词的时候，谁会知道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呢？」马莎的一句话让阿信若有所思。
老板说，SO BAND的歌文艺腔太重，可这算是阿信的特色；难以表达他们心中的摇滚精神倒是真的。
可阿信不想把自己的作品弄得很低俗。
艺术家有自己的坚持。
他们不信邪地继续用文艺的摇滚去表演。
一家炸鸡店开幕，找到了SO BAND演唱，那里没有舞台、没有酬劳，还要自备乐器；但老板保证他们可以免费吃炸鸡，这让阿信高兴了半天。
「吃免费炸鸡欵！有哪个乐团有这样的待遇？」阿信兴奋地猛摇怪兽的肩膀。
原本以后可以大吃大喝一番的阿信，跟怪兽骑小绵羊，背着一把结他、抱着一个木箱鼓，冲去炸鸡店；石头和马莎跟紧随后。
「炸鸡炸鸡炸鸡～我爱你呜喔喔喔喔！」阿信一只手伸上半空，忘情地大声唱着，让驶在路上的车主们吓一跳。
「干！陈信宏你疯了！」怪兽也被后座的人的歌声吓到半死。
马莎也不甘后人，扯开喉咙伴唱：「我爱你，小炸鸡！我更爱我的小鸡鸡！」
最后，石头的歌瘾也上来，催着油门，「鸡鸡鸡鸡鸡！……」起来。
「……这群疯子！」怪兽忍不住放声大笑。
「我发现我们可以很低俗嘛。」抵达目的地后，怪兽下结语。
「要不阿信你写一首《炸掉小鸡鸡》歌也不错啊。」
「你不要污辱我神圣的炸鸡！」阿信叉起腰，嘟起嘴巴。「我要写《怪兽都杀光》！」
「不要杀我的同类啦！算我错了，好吗？」
马莎极度怀疑聪明的学长遇上陈信宏就有弱智到同化的倾向。
此行不如阿信想象中美好。
老板遵守诺言，让他们吃炸鸡吃到饱；当怪兽和石头帮阿信伴奏，马莎去吃炸鸡、当马莎深情地为阿信弹吉他，石头刷箱鼓，轮到怪兽吃炸鸡；怪兽作吉他伴奏，马莎摇沙锤，轮到石头大吃一顿。
回到家里，陈妈妈问阿信肚子饿不饿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吃到一只炸鸡。
「你们太奸诈了！」隔天，阿信一脸委屈地出现在练团室。「你们都有得吃，而我连一只鸡腿也没吃到！」
「谁叫你是主唱啊。」马莎一旁搧风。
「哼！我以后不理你们了！」阿信赌气似的抱着抱枕，躲在角落里。怪兽笑着调停：「阿信乖，我请你炸鸡好不好？」
「还是阿翊最好！」某人欢呼。
每天都有小小的演出，但也止步在三场以内，为数不多的歌迷都是大学同学，于是阿信又发挥艺术细胞，绘制海报，上面写「包办酒吧、生日派对、毕业餐聚、公司周年派对驻唱」。
这一天，阿信接到一通找他们演出的电话。
「电话里头总是传来杂音，环境听起来很像夜店。」阿信向团员报告。「不过他给的地址是一家规模很小的贸易公司。」
「我跟你去看看好了。」马莎建议。
那时怪兽和石头都要去教吉他。
走到那家公司的门口，黑暗和红色的环境没有时尚的感觉，反而有一种黑暗和堕落，予人负面的印象。
「……好肮脏的感觉。」马莎下评语。
身为空间设计系学生的阿信点点头，默默同意。
他们该不会摊上不好惹的对象吧？
柜台没有人在工作，工作台面一片灰尘。阿信和马莎面面相觑。
突然左边的玻璃门被推开，走来一个穿皮衣的男人。原本叼着香烟的他一看到他俩就满脸不爽，但仔细看到阿信的脸后马上堆起笑容。
「两位是SO BAND……还是便所？」
「SO BAND，不过你叫便所也可以啦。」马莎没好气地说。
「拍赛啦！SO BAND的团员对不对？」被呛的大叔没有介意。
「对，我们来这里是想确定……」阿信拉着马莎抢着说明原因，可被男人一把打断：「好好好，请你们进来再说吧！我们老板很想见到你────们。」
马莎没有错过他暧昧的眼神，心里暗叫不好。
阿信，你惹到谁了啦？怪兽快来救你的情人！
男人口中的老板是眼前秃头中年男人。据说是这家小公司的总裁。
自阿信他们一进门，那位老板一直盯着阿信不放，由脸蛋、锁骨、腰、腿，到屁股和□□。
被盯得不舒服的阿信笑得很尴尬，悄悄地夹紧双脚。
马莎看得很清楚，这根本不是想请他们来演出，眼前这个人渣不过是想吃掉阿信而已。
幸好自己有跟上来。
马莎碎碎念。
想到救自己、阿信的办法，马莎借故说掉了曲目笔记在外面，二话不说拉起阿信走向门口，却被守着大门的大叔拦住。「你一个去找好了，不用两个人一起去啊。」秃头老板笑得很恐怖，眼底闪过一丝情欲。
「那、马莎你去找好了。我先去一趟洗手间，在这里等你回来。」阿信故作镇定地说。
马莎深深地看他一眼，阿信小小幅度地点头，确定他能够独自应付才不情愿地说：「好吧。」
马莎跟阿信一起走到门口，阿信压低声线，在他耳边说：「找怪兽，他在这附近。」
「到门口了。」大叔出口提醒。
阿信大声地提马莎：「我们从承德路二段进来的，你从那里开始找吧！」
马莎走出大厦的视线范围后，没命似的奔跑起来。
承德路二段，他们刚才是从民权西路118巷来的。
阿信没可能记错。他这么机智，肯定有别的意思。
「找怪兽，他在这附近。」
那应该是怪兽教琴的地方。
阿信等我们。你的身体可是只有怪兽才能踫，不要轻易被一个死色鬼弄到手了。
置身于如地狱之中的阿信在马莎回来营救之前，要尽情拖延时间。
「喂，你好了没？」在厕所门口站五分钟有多的大叔不耐烦地问。
「对不起啦，我要上大号。」阿信没有说谎，他正蹲在马桶上，拼命地拉便便。
闻到异味的大叔马上关上男厕门口。「干！超臭的！」
就算是费时间的大号，在十分钟内就解决了。阿信慢吞吞地洗手，想着要如何争取更多时间。
天，他可不想独自与那色鬼面对面。
「阿信，刚才我们讲到哪里了？」色鬼笑瞇瞇地问，慢慢地坐在阿信身边。阿信往旁边一挪，「我们刚才说到曲目的事情。」
「你们有什么作品？」又靠近一点。
「目前有三首新作品。」悄悄地往右挪。
「叫什么名字？」
糟糕！没有空位了！阿信就在色鬼靠上来的一刻站起来，同时翻起放在茶几上的包包，掏出小小的纸条。「是金色大街、不见不散，和八月爱人。」
「八月爱人的名字取得很好！」
色鬼站起来，往阿信身上压去。阿信再装作镇定也装不下去了，「那个、先生，我好像要回家了。」
「回哪里的家呀？」他笑得很诡异。阿信下意识逃跑，但被对方一下捉住，跌到在沙发上。阿信奋力挣扎，他虽高大但力气却比不上一个成年人……尤其是体重是自己一倍的男人。
阿信忍不住骂一声脏话，对方趁机凑过来，作势要亲他。「喂！你在干什么！」一把洪量充沛的声音传来，上方企图侵害阿信的男人一愣，阿信一把踢开他，跑去门口发现是一个警察，他什么都不顾冲出去，撞入某个人的怀抱里，他奋力挣扎，「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死变态！」
「阿信、阿信！是我、怪兽！」怪兽把惊慌失措的阿信用力地抱着，安抚他说。
「阿信，不用怕！有我在这里。」怪兽连声安慰让阿信回复冷静，整个人放松一下，身体却不自觉颤抖。
察觉到阿信的不安，怪兽骂一声「干」，心里恨不得把房间里的秃头男人揍上几拳，马莎倒是帮他实现了─────「啪！」被呼了一巴掌的男人呆若木鸡。「禽兽、人渣、败类！你这个人留在社会上也只是浪费米饭而已！」
往对方的脸上再呼一巴掌。
「我这是替阿信打的。」
再一巴掌。
「这是替怪兽打的。」
再一巴掌。
「这是替我自己打的，害我跑了那么多的路！」
最后秃头人渣上警车时，两颊肿得厉害，警员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替阿信和马莎记口供后，吩咐他们回去的路上小心后就走了。
回练团室的路上，怪兽一直扶着阿信；现在的他只要陌生人触踫或是擦过他的身体，也会有强烈排斥反应。马莎和怪兽担忧地交换眼神。
怪兽先送阿信回家，陈妈妈看阿信虚弱得靠在怪兽身上的样子惊呼：「阿信怎么了？」
怪兽只得说「先进去」。把阿信安置好，在客厅遇到刚回来的陈文宗。知道对方是□□的人，只是点头问候，打算离开，却被对方一把抓住。
「我知道你是谁。」文宗先开口。「我堂弟赵赵受你照顾了。」
怪兽客气地说「哪里」，心想阿信的确是受人宠爱的孩子。「我刚才听兄弟说，你今天差点让我堂弟出意外了。」
对方突然换上凶狠的模样。
「无论是谁，敢动陈家的人一根毛发，就是跟整个陈家作对。温律师家的小孩，懂吗？」
怪兽想一想，「那个人是张伟贞。是XXX贸易公司董事长，前几年公司被发现做假账目被起诉，用了一些手段获得保外就医。与OO帮有联系。现在人在大安警局里。」
文宗深深地看他一眼，「温尚翊，你有觉悟照顾我的堂弟吗？」
「一直都有。」怪兽一早就知道他家里的环境，道上的人多少都找他父亲打官司，但他认为阿信就是阿信，是应该被宠爱的小孩。
「好，有时间我会帮忙解决那些找你们家麻烦的人。」文宗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几天后，新闻报导张伟贞的丑闻，被法院裁定马上监禁；OO帮的老大被不知名的集团围堵并殴打，警方把事情列为帮派之间的纷争……
「怪兽，你干嘛天天待在我家里？」阿信接过怪兽传来的吐司。
「你妈妈叫我照顾你的，你以为我没事干会逃学吗？」兼修社会学和法律系的怪兽今天不上早上社会学的课。「下午跟我一起去台大，我有法律系的课要上。」
「你自己去就好了啦……」阿信扁嘴，下午热得要命耶！
怪兽摸摸他的头发，笑得很阳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能不能暂时把你的梦想给我，在勇气快消失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