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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庶务缠身 李柔第二日 ...

  •   李柔第二日就写信给了外祖父徐勇和大舅舅徐进,除了问候之外,也讲了一些母亲的日常生活,一家人在应天的处境也斟酌的写了,置于于长陵那边的情况,李柔相信,外祖父那边知道的比这边还要多。即使是初次写信,李柔也毫不客气,向外祖讨要两个人,会一个会武艺的,一个会药理的,言明“能力仅在其次,忠心最要紧”。传递信的人,却让李柔着实思量了一番,这边于宅的处境堪忧,实在是无人可用。
      几番思量,李柔和王嬷嬷商量:“要不还是劳烦母亲派去浙江的徐家老人跑一趟吧”。王嬷嬷眼眶瞬间湿润了,一迭声的回应:“好,好,诺哥儿如此聪明,小姐将来有靠了。”李柔只是猜的,江南必有徐家的人,多半是不死心的母亲派去的。
      过了十日,王嬷嬷带着打扮成小厮的李柔在一家饭店的包间里见到这个徐得禄。主意是李柔出的,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李柔不想暴露太多的实力给对手。这个李柔假象的对手,可能是于长陵本人,或者是潘氏。就像徐氏派人去江南埋伏打听于长陵的情况一样,于宅这边说不定也有对方的人手。
      李柔不是真的六岁小童,在现代她已经快要30岁了,由于孤儿的关系,她比同龄人更早体会世间百态,人心易变。好人固然有,居心叵测的也不少,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于长陵对徐氏母子态度,现在是可有可无,不想承认,可是如果有一天,他们当了他的路呢?就算于长陵没有加害相迫的意思,潘氏却一定会有。徐氏母子着着实实挡住了她的路,将来还挡住了她生的子女的路。
      李柔问过王嬷嬷:“潘氏可有所出?”
      “一子一女,长女今年4岁,长子今年2岁“
      “于藩台可有取名?”王嬷嬷对于李柔叫于长陵为于藩台这件事情颇有异议,却也不辩解。李柔觉得,对于一个对亲生子女不闻不问六年的人,一声“父亲”实在叫不出口。
      “长女唤作媛姐儿,大名叫做于慧媛,长子大名叫做于越风”
      李柔默然。他曾经在于宅地书房里面,翻过祖父的练笔草稿几许,上书“长风破浪,云帆济海”,又在笔记里面提到:“此句深得吾心,可留于子孙自励”。对比于长陵的名字,觉得这八个字多半是用来作子孙的名字。再看于越风的名字,这番推论就得到了印证。看来他与守言连族谱都不曾上过。
      但是不承认不等于不存在。要把存在的东西抹去,没有血腥的手段是不可能的。现在不动手,不等将来就一定不动手。如果动手,于信诺就是首当其冲的靶子。
      这个世界有句话,叫做不要把自己的命运放到别人手里。这个世界还有句话,叫做未雨绸缪,居安思危。
      徐得禄穿着墨绿镶着银边袍子,头戴八角帽,缀着一颗小小红色宝石。这是普通富户的打扮,不招人眼,却也不会让人小看了。体型偏胖,圆脸上一双小眼闪着精光。他看到王嬷嬷拱手行礼说道:“王嬷嬷好!”一双眼睛却在打量于信诺。
      王嬷嬷急忙还礼,口中介绍到:“这是诺哥儿。”
      李柔不介意他打量,看见徐得禄要行大礼,急忙上前扶起:“徐管事不必多礼,我们母子三人全靠徐管事多年来尽心尽力,才能得以维持。在此,信诺带家母先谢过了”。李柔这个话,一点也没有夸大,徐氏在应天的嫁妆只有几个铺子,田地多在燕京附近,都有徐家管理。徐氏不善经营,多亏了王嬷嬷在,应天的铺子还算每年有几百两银子收悉。性子又倔,当年和娘家闹翻,再也不肯张口要燕京的田地收悉。但是徐氏头两年为了修缮于家老宅,投入颇多,这几年有为了子女教育,花销不少,常常是入不敷出,头面首饰当了不少。还是当年无心插柳,派徐得禄去江南,作为幌子开的绸缎铺子,到有2000多两的收入,是徐氏的主要的经济来源。
      徐得禄看见小主人虽然年幼,却举止大方得体,先生了几分好感。有见于信诺恭恭敬敬请他入座,拿出几封信,说出一番话来。
      “徐管事是母亲的老人了,对家里的事务也十分的了解。家母望子成龙,却不得其要。信诺以为,科举一途艰险重重,不如习武,还有外祖父和舅舅们可以指点一二。如蒙外祖父不弃,信诺自当日夜勤练不辍,以求将来能入的军帐,求得功名,不枉费家母一番殷切期望。”李柔顿了顿,“此次北上,全拜托徐管事把信诺的问候传达给外祖父,信诺在信中,也厚着脸皮向外祖父讨要了两个人,希望徐管事回应天的时候,能把人带来。”
      徐得禄听到这一番话,大吃一惊,他原以为,小主人也是规矩气度学的不错,没想到一番话对自己的处境分析的头头是道,连以后的路都计划好了。实在不像是一个六岁孩童可以想到的。徐得禄规规矩矩接过信,说到:“请少爷放心,徐得禄定不负所托。”顿了顿,又问:“这也是夫人的意思么?”
      “不完全是”李柔果断地接过话头:“就算一般的人家,科举未必是坦途,何况像信诺这样的,外有于藩台,内有潘侍郎,这些只是家母的一点痴心罢了!男子在外建功立业,岂能受内宅妇人节制。家母已经请托舅舅代为督导,从此不再过问。”
      的确,于长陵现在已经是封疆的大吏,潘氏的父亲又是吏部的侍郎,外祖的势力都在兵部,于信诺若是走了科举,做了文官,在官场哪有路可走?还不如从军,靠着外祖的威信,还能有所建树。从前听说小姐逼儿子读书,他也曾经提醒过。无奈小姐一意孤行。他一个仆从,也没有办法改变。没想到改变小姐想法的竟然是小少爷自己?
      徐得禄把目光投向了王嬷嬷,只见王嬷嬷颔首道:“诺哥儿长大了,夫人不管了。” 徐得禄有把目光投向于信诺坚毅目光:“少爷有此见地,是夫人之福。”
      李柔对上徐得禄的目光,知道对方已经心悦诚服,一罢手,举起酒杯,说到:“以后我们母子还要依赖徐管事德地方多多,徐管事实在不必见外。诺言以茶代酒,祝徐管事马到成功。”
      徐得禄看着于信诺得弱小的身影,突然觉得有点心酸。于信诺他了解不多,于越风他却很了解,已经四岁了,才刚刚启蒙,成天还在父母膝下撒娇耍赖,追着家里的小狗满屋跑。给上十年,也未必有这番气度。虽然差了两岁,一个还是天真地孩童,一个已经要为自己和母妹苦心筹谋。徐得禄一口将酒喝下,顿时觉得,5,6年喝酒都没有喝的像今天这么痛快了。
      李柔并不着急走,反而叫了饭菜,细细问起江南的情况。从江南米粮的价钱到绸缎的等级品种,潘氏在江南的铺子,到于家的流言蜚语不一而足。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于长陵的官声在江南很好,早年在湖州作知府时,就兴修水利,勤政爱民的。三年,就任杭州知府,腊月施粥,名声鹊起。三年满任之后,毫无悬念的做了布政使。说起这些,徐得禄不禁唏嘘,李柔却正色道:“于藩台是个好政客,这个与他不是个好丈夫并不冲突”。其实李柔私底下却不以为然,政客多会做作,正是情况如何,还是要看GDP 和人民生活水平系数。只不过这个年代没有人算GDP,也没有人统计失业率,要博得好名声自然有简单的多。
      但是这些信息很有用,证明这个人很爱名声。又喜欢的东西,就有弱点。潘氏,就如传闻一般,琴棋书画都很精通,脾气温和,人又漂亮,又潘西子得美名,是江南贵妇的典范。据说她和丈夫,琴瑟相和,连个妾室都没有。“其实原来是有一个的,是潘氏自己的陪嫁丫环,后来难产死了。” 徐得禄又补充:“生得庶女叫做于慧妍,养在潘氏身边。江南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还有你母亲。”
      “这个不奇怪,即使知道的人也会忍者不说,谁会给自己找不自在。江南那么富,只希望他们乐不思蜀,在江南在呆上几年就好了。”李柔叹了口气。徐得禄明白她的意思,如果外祖父能加把劲,多留他们江南几年,这边时间就更充分了。
      与徐得禄分别之后,李柔又跟着王嬷嬷察看了几间铺子。按照王嬷嬷的意思,是希望于信诺接受铺子,练历练历。于信诺却不想出头,管理可以,露面不行。太打眼了。她现在好好的经营小正太的形象,不要太早引起对手的注意,这才是最安全的。徐氏的铺子,有心的人都盯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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