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惊蛰 “公主晚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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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惊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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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晚间可要回府？”钟离暮颜突然问道。
楚洛涵摇了摇头，“晚间我还有些事务须得处理。”
钟离暮颜本想问是何事，转念一想自己管她作甚？便道：“那好，我便先走了。”
“好……”
钟离暮颜便转身离去了，只是走得几步又转身道：“早些回来，晚间冷，你要是冻坏了可别传染我。”
楚洛涵微微一笑，点头应好。
钟离暮颜真的是个很别扭的人呢。
她支走了明夜，寻了个地处换了套男装便跟着小宛去了落雪阁。
落雪阁依旧是人声鼎沸，她想着雪瀮儿怕也是收了不少钱了。她拐了小道，到了后院。只是她居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雪瀮儿的房里出来。她看清来人愕然张了张口，拉了小宛便躲在柱子背后，待得那男子离开她方才皱了眉头往里走。
一见面雪瀮儿就跟见了鬼似的想往外跑，只是被楚洛涵一个闪身给拉了回来。
“跑什么？”楚洛涵冷哼一声。
雪瀮儿摆了摆手，堆笑道：“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哪里是跑？我只是打算去泡茶招待你。”
“不必了。”楚洛涵松开她，坐到椅子上。雪瀮儿见她眉头微蹙，也不似平素里的笑颜满面，心知她心情不好，怕是要怪罪自己寻人不利？可是她隔天就来此处自己还真没有什么消息。
“雪瀮儿，你过来！”
雪瀮儿眉头一蹙，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刚刚那人是什么情况？”
雪瀮儿一愣，说道：“你也知道我每半月会招一次入幕之宾，刚刚那人今日拔得了头彩，这有何问题？”
楚洛涵沉了沉眼神，道：“他可是第一次来？”
雪瀮儿摇了摇头，“上个月便来过了，也是拔了头彩。倒是个有才学的公子。”
“以后莫让他再进来了。”
雪瀮儿皱了皱眉，冷声道：“你连我做生意的方式也要管？”
“你可知道他是何人？做生意，你倒是做到我三皇兄头上了！”
雪瀮儿面色一白，露出一抹不经察觉的忧伤，愣愣说道：“这……他、他是你皇兄？怎么可能……”
楚洛涵冷哼一声，雪瀮儿那表情她怎么看不得？心里暗暗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她只说道：“现下你可懂了？”
“……我明白了。”雪瀮儿吸了口气，定了定心神，问道：“那么你今日来找我所为何事？”
“上次进去长公主府的那个苗疆女子你查查，或许跟花非白有些关系。”
“是。”
楚洛涵点了点头，起身。
“你这是要走了？”
“不错，我得回府了。”
雪瀮儿微微一笑，道：“今日这般急，可是有人在等你？”
楚洛涵一时没有说话。
“瞧我这记性，您可是有驸马的人。”
“休要多言。”说罢，楚洛涵转身便走。
雪瀮儿看得她的背影摇头，楚洛涵看起来总是那么温婉，面带微笑令人如沐春风，可实际上却是个冷漠至极的人呢。除了自己有利的事务之外决计不会关心他人……
雪瀮儿又想到那位温文尔雅的楚少爷……看着窗外的天空木然发呆，眼睛黯然得像是要跟黑幕天际叠在一起，她的胸口俄而发闷。
楚洛涵绕了条街道先行回了公主府，只是她这回去却也没见钟离暮颜在，她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不太舒服。那个人说什么让自己早些回来，可她人却又在何处？摇了摇头，道自己也没法管她……随后便去沐浴，换了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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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暮颜的确没有回去公主府，她是去了潇湘馆，换了套素衣白裳，做了女子的打扮一路抄起轻功飞到了平阳城外的小树林中。只得等了一会儿，就看到一个苗疆打扮的女子出现在她跟前。这女子不是之前在长公主府的那位又是何人？
“那天那只小白鼠果然是你呢，小暮颜。”女子巧笑嫣然，抚了抚耳坠的链子，那耳坠便像是铃铛般发出响声来。
“花兮，好久不见了。”
被唤为花兮的女子娇声一笑，“你今日引我出来原来只是为了叙旧啊。”
既然花兮在平阳，又在长公主的身边，那么便意味着宫里那些事情跟花非白脱不了干系了。钟离暮颜凌了眼神，冷声问道：“她在哪？”
花兮叹了口气，不甚在意的笑道：“你每次见我都这么问，我分明不会告诉你，你这是何苦多费唇舌呢？”
钟离暮颜沉默片刻，道：“若我告诉你流歌在哪呢？”
花兮面色一边，在月下竟然显得苍白。霎时，她摇了摇头，呵呵一笑，“你莫要骗我，她早死了！”
“她活着。”
花兮看着她认真的脸，胸口突然就像是置入了水中，整个人也变得沉闷起来。她知道钟离暮颜说的不是假话，那些不堪与难受的过往如潮汐般拍打而来，让她差点立不住身体。于是她扶着树干，捂住肚子大笑，渐渐身体也弯了下去，她笑得快要流出泪来，那声音尖锐，甚至笑得嘶哑。
钟离暮颜一直看着她，一向冷漠的眼神里也露出了怜悯。只是她必须要找到花非白，为此她不择手段。
“钟离暮颜！她活着又怎样！？她死了才好！我恨不得亲手杀了她！”花兮咬紧牙齿，一字一顿地吐露着心中的怒气。
钟离暮颜摇了摇头，淡淡说道：“你不会想要她死的。”
“呸！”花兮冷哼一声，怒道：“你知道她当年如何对我！？她当初可是想要杀了我呢！”
“可你最后没有死。”
“那是幸亏花非白救我了！那之后我曾回去找她，我要亲手杀了她！呵呵，谁知道她却已经战死沙场，真是大快人心啊！”花兮笑着，笑得流出泪来，那娇美的容颜扭曲得难看。
钟离暮颜抿了抿唇，道：“是她让花非白去救你的。”
花兮脸色一僵，冷笑道：“莫要骗我，她既然要杀我，怎么会救我？”
“她曾想找你……只是青秧阻止了她。”
“莫要跟我提青秧那个贱人！若非她死得早，我非得将我的宝贝都灌进她身体里，让她生不如死！”
“流歌当年要杀你最后却又救了你，你为何不想想其中缘由？”
“……”花兮沉默片刻，咬唇。钟离暮颜看得她不经意已经咬破了下唇，心道这是何苦？
“她还活着，无论你想问她还是杀她都随你的便，我只需要知道花非白在哪儿，这不过是个交易。”
花兮冷哼一声，“她可是当你友人，你却将她的性命卖给了我。”
“那你说还是不说？”钟离暮颜打断她难听的话。
“呵，我曾以为你有所改变……”花兮摇了摇头像是可怜她一般，接着说道：“花非白现下在苗疆，我可找不到她。”
钟离暮颜眉头微蹙，“苗疆那么大，我怎么知道在哪儿？”
“这就要你自己想法子了。”花兮柔柔一笑，眼里满是逗弄之意，又道：“此次她不过派我过来给长公主帮手，我才刚来三日。倒是你，怎么跟那九公主勾搭上了？”
钟离暮颜偏头轻笑，“你猜？”
“……”
钟离暮颜自怀里掏出个药瓶扔给花兮，道：“这东西对压制你的毒有好处。”
花兮愣愣地看着药瓶，闻了闻，惊道：“天一门的尚品亢龙丹！？”
“不错。”
“你……”花兮深知那天一门是江湖上的禁地。天一门机关众多，又是善于使毒的门派。擅入天一门的人多是九死一生，这钟离暮颜怕是遭了不少罪。
钟离暮颜瞥了她一眼，傲然道：“我轻功那么高，只是费了一点劲罢了。”
“是么？”花兮摇了摇头，挂上由衷的笑容，“多谢了，小暮颜。”
“那我先走了。”
花兮面色一变，忙问道：“她在哪里！？”
“就在平阳。”
“……平阳那么大我怎么知道在哪儿！”
“这就要你自己想法子了。”说完钟离暮颜脚下一点，那抹白影只一霎时便消失在夜间。
花兮气得跺脚，吼道：“钟离暮颜，你耍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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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钟离暮颜回公主府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她推门进了卧房，果不其然楚洛涵正抱着本书在看，微黄的烛光将她的脸印得柔和，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肩处，印染出一段深深浅浅的色泽。楚洛涵听得动静抬起头来，莞尔一笑，“你回来了。”
“嗯。”钟离暮颜弯了弯嘴角，她就是觉得心情很好。每次回来都能看得楚洛涵在等她，这样的感觉就像是外出的丈夫工作完后家里的妻子总是在等待，真像是家人一般呢……她摇了摇头，自己是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她走向前抽出楚洛涵手里的书，淡淡说道：“夜里看书对眼睛不好。”
楚洛涵微微一笑，看得她手中提了个食盒，问道：“这是何物？”
“在悦仙楼买来的糕点。”
“下午那个？”
“是的。”钟离暮颜说着打开食盒，问道：“你可要吃？”
楚洛涵摇了摇头。毕竟是女子，从小便是夜不能食的教导。毕竟对于女子来说身形保持也是必须，她看了钟离暮颜一眼，倒是这个人……好像总是喜欢吃东西，并未担心过这些。
“驸马很喜欢吃甜食呢？”
“差不多吧。”钟离暮颜递给她一块，“你真的不要试试？很好吃呢。”
钟离暮颜见她都把花糕快递到嘴边了，看得她的眼神中也有些期待，便忍不住张了口，咬了一点。瞬间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这番技艺怕是跟宫里的厨子也不妨多让，她微微一笑，“的确好吃。”
“是吧。”钟离暮颜弯了弯嘴角，一脸满足。自己推荐的东西得到认可当然是值得开心的事情。她晃了晃手中的花糕，问道：“还要么？”
楚洛涵摇了摇头，“夜里我从来不吃东西……”
钟离暮颜瘪了瘪嘴，“不吃算了。”说着就将剩下的花糕两三口吃完。楚洛涵看得她就这么将自己剩下的花糕吃掉，一脸惊诧。
“怎么了？”
“没、没什么。”楚洛涵微微偏头，脸上好像有些奇怪的烫了，一定是错觉！她轻咳几声，吸了吸气让自己平静些许，问：“只是那悦仙楼的小二也是喜欢涂抹些胭脂么？”
“诶？”
“驸马身上的胭脂味可是很重呢。”楚洛涵弯起微笑，眼神莫名变得有些危险。
“……早就跟那家伙说了少用这些东西，以后皮肤肯定差了。”钟离暮颜懊恼地摇了摇头，“我今天的确有事又去了潇湘馆。”
“那么驸马可是知道了些消息呢？”
“……这么聪明一点都不可爱。”钟离暮颜瘪了瘪嘴，道：“那花非白现下就在苗疆，只是那苗疆那么大，这具体位置可就仰望公主了。”
“多谢驸马。”楚洛涵微微一笑，道：“驸马吃完糕点快些去沐浴吧。这浑身的胭脂味我可不太喜欢。今日早些歇息，明日重阳宴会我们可得进宫了。”
“知道了，公主大人。”钟离暮颜摆了摆手，拿起块儿花糕，见得楚洛涵还在一旁，问道：“你还不去睡么？”
“等你呢。”
钟离暮颜愣愣地看着她，瞬间觉得花糕索然无味，但是胸口好像莫名地加快了跳动，鼓噪不安起来。她抿了抿唇，“……我去沐浴了。”
她瞬间起身，脚下生风，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她捂住胸口，像是房间里被突然熄灭了蜡烛，四下一片黑暗，令人瞬间的惧怕和手足无措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惊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