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十二章 半日闲（下） 偷得浮生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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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半日闲（下）
两人走在街上间或看些小玩意儿，远远瞅见那卖艺的，讨论几句。恰似走过一条道路的时候听来一个声音喊着：“爷！那位穿白衣的爷！”
钟离暮颜愣了愣，看到一个挂着‘未卜先知’的摊位旁，一个穿着黄色道袍的中年道士朝自己招手，她想了想，似乎见过此人，便走近几分，问道：“你是何人？”
那道士愣了愣，哭笑不得，指着自己说道：“爷可是忘了上次来我这里算卦，我还给了爷一个平安符呢。”
钟离暮颜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那你唤我何事？”
道士一时没有说话，看着她身旁的楚洛涵露出惊艳的目光，钟离暮颜看得眉头一蹙，侧身挡在楚洛涵跟前，冷声道：“到底何事？”
道士呵呵一笑，道：“只是不知爷最近可还做了噩梦？我那符咒可还有用？”
“符咒扔了，噩梦倒是没做。”
“……那请问旁边这位是爷的夫人么？”
钟离暮颜点了点头。
道士沉思片刻，道：“我观这位夫人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是个大富大贵之相。”
楚洛涵笑了笑，不甚在意。那道士接着说道：“爷倒是娶了个好夫人，我观这为位夫人的面向正好能压了您那邪运。”道士微微一笑，捋了捋下巴的山羊胡须，问道：“不知夫人可否把生辰八字说与我？”
楚洛涵并未言语，她是不信这些。倒是钟离暮颜突然说道：“那公——洛涵能说给他听么？”
听得那声称呼楚洛涵一愣，她微微张了张口，不知是被那声称呼吓到还是被钟离暮颜这迷信的态度给弄懵了。
“洛涵？”她又唤了一声。
楚洛涵眨了眨眼睛，让自己尽量平静地回应道：“……癸酉年，八月二日辰时。”
道士掐指算了算，说道：“我记得这位爷是乙未年八月二日子时出生的吧。”
钟离暮颜点了点头，心头惊讶，自己与楚洛涵居然是同一天出生的。楚洛涵倒是在大婚时就知晓两人的生辰八字了，只是那钟离暮颜未曾在意过这些，方才不知道罢了。
“两位一个辰时出生，一个子时出生，一阳一阴。正所谓阴阳即天地，即日月，即男女，即上下。对立统一，不可分割之物。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冲气以为和，阴阳有同一。”道士故作高深地捋了捋胡须，笑道：“这位夫人属鸡，爷属羊，也是个贵人生财的组合。爷是命运多舛的命格，而夫人却是贵人之命，正好给爷消了那些灾难，两位可谓是天生一对。爷以前多做噩梦，现下有夫人相伴，正是帮爷驱散了那些邪物啊。”
楚洛涵哭笑不得，这些说辞她是在听宫里天官算命格八卦的时候便差不多知晓，这些个算命的都爱这套说辞。倒是那钟离暮颜在一旁沉思，看着楚洛涵良久，方才说道：“原来你果然比那个符咒有用多了。”
“……”楚洛涵瞬间无语。
那道士愣了愣，笑道：“爷真会说笑。您这位夫人贵人之命，又长得倾国倾城，看两位的命格面像，以后必定是恩爱有加啊。”
恩爱有加？她跟楚洛涵？若两个女子也能‘恩爱有加’，那当真是奇了！钟离暮颜心中冷笑，鄙视地看了眼道士。而那道士不觉自己说错了话，反而以为钟离暮颜是肯定他的话，加以赞许的意思。
楚洛涵在一旁摇头，她也不信这些江湖道士之言，唤了小宛给了钱，看得道士一脸欣喜的模样便拉了钟离暮颜离开了。
两人继续在街上逛了起来。路上喊着卖冰糖葫芦的小贩吸引了钟离暮颜的目光，她叫住小贩，偏头问楚洛涵，道：“你可要吃？”
“不用了……”
钟离暮颜便给了小贩几个铜板，拿上一串。
小宛在一旁问道：“爷，您这是买给谁呢？”
钟离暮颜瞥了她一眼，理所当然地说道：“自己。”
“你多大了……”小宛捂住额头，一脸无语凝噎的表情。
“随便问人年纪，真是失礼。”
“……当我没说！”
楚洛涵在一旁看得她两的斗嘴微微一笑，那钟离暮颜倒真的咬着那糖葫芦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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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逛乏了，便寻了平阳城里最知名的悦仙楼喝茶，顺带点了知名的几个菜。叫了侍卫明夜守在雅间外面，跟小宛三人便在雅间里喝茶吃菜起来。
看的钟离暮颜消灭了最后一个花糕，楚洛涵不由笑道：“驸马真是好胃口呢。”
“这花糕很好吃，甜的。”
小宛在一旁摇了摇头，一脸哀叹道：“驸马爷刚吃了午饭还能吃这些个东西，胃口岂止是一般的好？”
钟离暮颜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能吃是福。你看我吃了这么多也比你身形好，长得也比你好看。”
“……好臭美！”小宛气得跺脚。
“我有资本。”说着钟离暮颜用眼神打量了小宛从头到脚，叹了口气，道：“倒是小宛你啊，老是动气，过几年可就老得快了。本就脾气暴躁，若是样貌也变丑了岂不是真的无人敢娶你了？”
小宛气得跺脚，指着钟离暮颜，“你你你！我、我才不嫁人，我还要一生伺候公主呢！”
“声音小点，生怕人不知道公主在这里？”
小宛吓得瞬间捂住嘴。
钟离暮颜又道：“你若是长得难看了，跟着公主也不合适是吧？”
小宛眨了眨眼睛，眼里都渗出水雾，看着楚洛涵可怜兮兮地说着：“公主……不要抛弃小宛……”
楚洛涵哭笑不得，拍了拍小宛的手背，道：“莫要听她胡言，你自小跟着我，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小宛感动地点头。钟离暮颜轻啧一声，懒得看这‘主仆情深’的戏码。
一时听得楼外骚动起来，便起身开了雅间的门，明夜给她拱手做了个礼，她摆摆手，就探身看向楼下去。就看得一处人群骚动，围拢成圈。她在楼阁上的角度正好可以瞧见其中，只见几个壮汉拉着个女子，那女子拼命挣扎，还有个老翁跪在地上拉扯那些壮汉的裤管。那壮汉身后一个年轻公子笑嘻嘻地看热闹。其他的客人都远远躲开，不敢上前。
这强抢民女的戏，钟离暮颜觉得无聊，就打算回雅间喝茶，正巧看到楚洛涵也出来了，明夜正在汇报刚刚发生的事。
“驸马不打算管么？”
“关我何事？只是他们这般吵闹，扰我雅兴。”她冷淡的语气让小宛更加鄙夷了几分。心中暗自鄙夷道，毫无同情心可言的女人！
楚洛涵摇了摇头，道：“那男子是李丞相的公子。”
钟离暮颜想了想，她呆在宫中日子不短，楚洛涵也曾经提及过些派系争斗，朝中无非是支持三皇子和支持太子的两派。虽说太子是正统顺位，可皇帝满心想要立那三皇子，所以这局势也不清楚。楚洛涵告诉她这些，也只希望她注意避开，莫要不小心掺和了进去。她没记错，那李丞相算是太子党的人吧。
只见那男子一脚踢开地上的老翁，捏住女子的下巴，怒道：“在这楼里唱曲有什么好？跟着爷回了相府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那女子下巴被捏得疼痛，挣扎哭喊：“我不要跟你回去！放开我！”
女子身旁的老翁也跪在那里哭着哀求：“求爷放了我家闺女，求您了！”
“不识好歹！”那男子听得怒急，一脚踢开老翁，挥手命令下属，“把她给我带回去！”
在上方的楚洛涵看得眼神一冷，道：“明夜，下去帮手。”
明夜拱手抱拳，飞身而下。他飞身一脚踢开了那男子，那些壮汉见主人受伤便都放开女子上去查看主人。
男子捂着胸口咳嗽几声，见这突然出现的明夜，吼道：“你是何人？连我的事都敢管？”
明夜冷哼一声，“我管你是谁。天子脚下，朗朗乾坤你也敢强抢民女！？”
“好啊！我可是李丞相的儿子李斯！你连我都敢惹，你活得不赖烦了！？”李斯推了身旁的那些壮汉护卫，道：“把这小子给我打死！”
“放肆！”明夜怒道：“九爷和九小姐可在此处！你还不收手！”
李斯一愣，没反应过来，吼道：“什么九爷九小姐，给我打！”
明夜虽然是贴身侍卫，武艺不错，可那几个壮汉护卫也是李丞相给这个爱惹是生非的儿子精挑细选的，那明夜双拳难敌四手，渐渐败下阵来。
在楼上观望的钟离暮颜叹了口气，道：“他武功这么低你还让他去……”
楚洛涵莞尔一笑，道：“那你去呀。”
钟离暮颜睨了她一眼，飞身而下。只见一个白衣少年，步伐鬼魅，在人群中晃动几下，那些个壮汉已经皆数倒地了。
明夜看得钟离暮颜下来救场，黝黑的脸不由羞涩而发红，抱拳道：“都怪小的学艺不精，还劳烦九爷下来相救。”
“你知道便好。回去记得好好练武。”
“是。”
那李斯看得来人愣了半晌，突然灵光一现，他曾经在钟离暮颜大婚那日有缘随了父亲进宫。这天仙般的人儿他怎会忘记？当时还想着若他不是驸马他非得收了去当禁脔。想极此处，李斯不由得面色惨白，对着钟离暮颜拱手弯身，颤声唤道：“九……九爷！”
“诶，你认识我？”钟离暮颜偏头不明，她可不记得自己见过此人。
这话听在李斯耳里就是在暗讽他有眼不识泰山，不由得心下更惧怕了几分，“九爷……都是小的不对，有眼不识泰山！请九爷恕罪！”
钟离暮颜一时没有说话，她看得楼梯上那抹纤细身影缓缓下来，便将接下来的事情都交给那位公主大人了。李斯也顺着目光看去，不由吓得想哭，没想到九驸马在这里，九公主也在这里！自己今日这番行径被他们看得，怕是要遭难了。
“李公子这是在做什么？强抢民女？”楚洛涵的声音轻柔，宛若清泉小溪，只是听在李斯耳里就像那命终警鸣！
“九、九九小姐！小人不敢啊！”
楚洛涵便转身看那地上的老翁与女子，笑着问道：“这位老伯和小姐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那女子正要说话，老翁便拉住了她制止。
楚洛涵敛下眼神，道：“你们大可说出来，我自保你两无事。”
那老伯看了楚洛涵两眼，心里也想着那李丞相家的公子都害怕这两人，再看穿着打扮，他们的身份怕也是非富即贵！至少让李斯惧怕。老翁咬了咬唇，便道：“我与我家闺女在各家酒楼卖唱求生，那李斯今日觊觎我家闺女美貌，非要抢了我家闺女做他小妾，求这位小姐做主啊！”
楚洛涵莞尔一笑，道：“原来如此。两位莫要委屈，我自会替你们做主。”
李斯听得这般说话心里惧怕之意更甚，这深秋里硬是被冷汗湿了一背。他立马跪下，道：“求九小姐放过小人！都是小人一时鬼懵了心窍才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以后小人再也不敢了！”
“养不教父之过，我大宇法制森然。而你在这天子脚下做出强抢民女之事的……我看我倒是要去问问李老爷是怎么教你的呢。”
李斯面色惨白，颓然倒下，竟然吓晕了过去。
钟离暮颜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心道堂堂男子竟然就这么吓晕了？这些个仕官子弟真是没用！楚洛涵看得这般招了招手，唤小宛给了两人一些金钱。那两人噙着泪水磕头道谢，“多谢这位九小姐还有九爷！”
楚洛涵摇了摇头。钟离暮颜便凑到她身旁，有些调笑的语气唤道：“那么九儿，我们先回去吧。”
楚洛涵睨了她一眼，点头，“好。”
众人见她们离去心里都暗自惊艳，知道让这丞相之子都惧怕的人定不是普通人，那丞相之子李斯自持身份尊贵，总是在平阳横行霸道，做了不少坏事，此刻被那两人给收拾了心里都暗自称快。而且两人给那卖唱父女的钱也多，长得又这般好看，简直是救世仙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半日闲（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