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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老师陈大福 钱焉醒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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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焉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并不是躺着,而是似乎盘着腿坐在什么地方。但他视线一时半会儿相当模糊什么也看不清,脑子似乎被什么重击过一般嗡嗡地响,只能感到全身湿答答黏糊糊,好像冒了一身的汗。他歪歪斜斜,勉强维持住自己的姿势,过了一会儿才能听到不远处发出的声音。钱焉一顿,如果没听错,这是……陈大福?
钱焉脑内的轰鸣声减弱,视线慢慢好起来,所见场景却是让他大吃一惊。
如果不是做梦或者是回光返照的错觉,那现在的情况应该是算是——重生?回到了七年前?那个……还在“学校”的日子。
钱焉手有点抖,他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确是满身的汗,穿着服饰哪怕布料手感,都是跟那个时候一模一样。
除了自己,钱焉身边还坐了十三四个年龄相仿的男孩,表情带着紧张惶恐,却又不得不紧盯着“讲台”。
钱焉看向陈大福。陈大福那时候非但没死,还年轻得很。虽然身材已经不如传说中的那么性感诱人,可一举一动的确透着一股子妖媚劲儿。
陈大福冷着脸把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推到一头简易的木马上。虽然男孩一开始已经给自己做过准备,但显然他还没有做得彻底充分,这会儿冷汗簌簌地顺着脑门往下掉。
木马上的假器硕大,而包裹男孩的虽然柔软却狭小紧张。钱焉想来陈大福该是动了惩罚的念头。
打开电源,木马上下有规律地颠簸起来,而男孩渐渐的男孩的表情由不适应变为适应。
陈大福拿着纯白色的马鞭站在木马旁,一双媚眼对着坐在底下的孩子环视一周,嘴角翘起个冷笑:“第一次吃东革阿里,感觉怎么样?”
底下的孩子没有做声的,有的偷偷想转开视线也是立即被陈大福一记眼刀被迫转了回来。
陈大福马鞭执得颇有艺术感,就这么往男孩肩背轻抽一下,男孩却是轻轻呻吟一声,没有达到哭叫要求。陈大福往男孩身下一看,果然已经半起了。顿时脸色一沉,一鞭子猛抽过去:“我叫你有反应了吗?给我消下去!”
男孩垂下眉眼,赶紧抚平凌乱的呼吸,手指抓紧马背上的绳索,回答:“是,老师。”
陈大福静观片刻,继而转向学生:“早跟你们说过,U家给你们上课,不是让真你们当DOM,或者当SUB,你们要学的是怎样满足客户的需求,怎样表现自己的身体!”
他坐回到椅子上,把小皮鞭在手边轻挥一下:“统统站起来,有反应的全部跳到里边去。”
钱焉跟着孩子们站了起来,陈大福点了几个孩子。钱焉知道后边是一个装满冰的大水桶,以前他也在里边冻过。他当时以为陈大福是公报私仇想想废了他们,可后来才知道,这是U家一代传一代的训练技巧,废不了人。
陈大福看着剩下的孩子,在他们面前走过,打量。所有孩子都只穿了一套秋衣秋裤,有些身体有点抖,倒不是被冻着,估计是被陈大福吓的。
陈大福扫过钱焉,钱焉低眉垂眼,两只手规矩地放在身侧,一脸乖巧顺从的表情。钱焉这时候虽然也只有173公分,身体虽然瘦削,但也比陈大福高了两三公分了。
陈大福停在他面前,抬手轻捏住钱焉的脸:“今天倒是乖巧的很。早这样不好吗?”
钱焉想起自己以前刚来接受陈大福的调/教的时候,确实是又害怕又抗拒,结果被教训的不轻。但是这会儿他肯定不会让自己再吃一次苦头。
陈大福淡淡地笑:“我倒是要看看你下边乖巧不乖巧。”手顺着钱焉的脖子、胸膛滑了下去。
钱焉还是一动不动地站着,垂着眸子。虽然这具身体目前显然还不适应东革阿里,但是那药毕竟药性温和,通过意志力和自我催眠,坐怀不乱还是可以做到。
陈大福轻揉了下那乖巧的一坨,笑了:“不错。那么,如果我让你热情呢?”说完手上就起了动作。
钱焉的呼吸略微颤抖了一下,陈大福看着嘴角更是微微翘起:“给我点反应。”
果然手下的东西迅速起了变化。
陈大福松了手,用手指挑起钱焉的下巴:“不哭的时候还挺好看。想不明白你前几天为何哭得这么厉害。不要老跟个娘们儿似的。不过今天倒真是出人意料,你这是……欲擒故纵?回答我。”
钱焉抬眼直视,不带表情:“学生不敢。”
陈大福嗤笑了声,装模作样地给钱焉整了整衣服:“叫你给点反应,你倒是反应得迅速。要客人看了总觉得你多迫不及待似的。下次……矜持点。”
钱焉回答:“老师教育的是。”
陈大福再看他一眼,便从钱焉身边走过回到“讲台”,就这么又看了他们一会儿,才开了口:“那么就这样算了,今天下课吧。”
学生们听了,稀稀拉拉地走了出去。钱焉用眼角看了下还趴在木马背上的那个男孩。想起了他似乎叫“许堪”,后来被送到了“金煌”,成了头牌少爷,还爬到过齐盟大少的床上,算是赚得盆满钵满。
钱焉回到寝室后,不及洗漱就直接往床上一躺。对于现在的情况,他得好好想想。
寝室其实是套房,不过跟大学时候一样,也是四人一间。U家后来被归到“齐盟”里,算是捞钱小户。但齐盟要的不止是U家来给他们捞钱,更主要的是给他们弄人脉。C国的人脉就是这样,要不桌上喝出来,要不床上躺出来。U家不止男孩,还有女孩。但因为面对客户群不同,也为了防止这群半大孩子彼此之间闹感情,一向是分两个区训练的,从来不给见面。
现在U家才刚进齐盟,于是被分到了郊区的两座新楼里。寝室里还弥漫着油漆的味道,有点刺鼻刺眼。钱焉揉了揉自己的眼角。
钱焉基本理清了自己的情况。现在的情况大致是自己死了,然后不知缘由,又活回了多年前。可惜他运气还是不够好,要是再早两年,他就索性偷光家里的钱逃得远远的,至少能避免被再卖一次。
命运使然,现在的钱焉还是进了U家,而且为期半年的训练接近结束,如不出意外,他将再次作为送给市政领导的某个礼物被送到了“凌凌”。可显然这个礼物不太讨人喜欢,这么多年钱焉一直都没红起来。
不过“凌凌”在这个沿海省城中也不过是个娱乐会所的二线品牌,他在“凌凌”也就是打着还了钱再赚足了就走的念头,所以一直混得不太好。,当初自己被迫跟他们签的就是从十六岁开始的五年合约,至少到二十一岁为止他是没法走人,胳膊拧不过大腿,恐怕他的命运也不过如此。
但钱焉想,重来一次的话,他至少可以选择走好走点儿的路段,绝对不可以像当时一样,为了赚钱而拿身体去拼。这样太不划算,做死做活就拿了二十万,在这个城市里,买房子付首付都要再添个两倍。
那么,接下来的到底该怎么办呢?
没等钱焉想出结果来,寝室里另外三个男孩儿倒都是已经洗完澡身上热气腾腾地回来了。看到还躺在床上的钱焉,余鱼说:“你今天有点怪啊钱焉。怎么还不去洗澡,你不是一向怕脏得很吗?”
余鱼算是跟钱焉关系好的了,长得愣头愣脑一个小子,笑起来却很讨人喜欢。
张俊逸却一向看不起钱焉。不要说张俊逸了,想起过去,连钱焉都看不起自己。他想不通被爹妈卖了之后,自己怎么就成了个哭包了?一直到后来在“凌凌”被磨平了棱角,才终于开始不懂声色。有些人,你越哭他就越来劲,结果你就越倒霉。
张俊逸斜了钱焉一眼:“人家小少爷感悟伤怀了!”
另一个小子一向来有些畏畏缩缩,钱焉原先相当不喜欢这个人,因为他叫杜述,赌术。他爹妈虽然本来就性情薄凉,但是要不是因为赌钱,也不至于会把自己给抵了出去。
杜述今天却似乎受了刺激,突然开口:“钱焉,你还了钱后打算做什么?”
余鱼也有点兴奋地跑了上来,趴在余鱼床边的栏杆上:“是啊。我们刚洗澡那会儿都在讨论呢。你想做什么?”
钱焉想了想:“上学吧。”
三个人皆是一愣。
“你想上学?”
钱焉点点头:“嗯。这年头要没个文凭,将来能做什么事。”
这里的孩子大多都是初中毕业后才招进来的。倒不知能不能说这是U家倒有些厚道,至少不玩小孩儿,开始“工作”也得年满十六周岁。
张俊逸这会儿倒是没有反讽。其实他们几个在学校的时候成绩都不怎么样。可现在哪一个不多少有点怀念教室。
张俊逸后仰躺倒在床上:“金煌好像可以帮忙负责一部分学费。不过金煌难进啊。”
听这么一说,钱焉倒是想了起来。金煌的确有提供员工上学的机会。有钱人有时候附庸风雅得很,跟个本科毕业的上床算是勉强OK,再往下档次就不行了。所以金煌会让员工上学,负担一部分学费,另一部分需自付。要是年纪不大,至少也可以说一句“还在读书呢”,这样给客人的感觉也挺好。
钱焉决定,自己一定要想办法进金煌。
接下来几天的课,钱焉虽然依旧不太说话,但跟前阵子动不动就哭的样子却也截然不同。加上钱焉实在看上去挺漂亮,陈大福也就时不时地对钱焉关注起来。虽说钱焉对这种虐/爱课程实在提不起兴趣,但出色依旧出色,搞得同寝室几个孩子都诧异不已。
到了后来,常被拉上场做演示的许湛被换做了自己,滴蜡课上,钱焉对蜡油的耐受性相当高,表现得稳妥而美好,让陈大福相当满意。
最后一天,所有任课老师都给学生进行了一次考核。半天后,考试结果公布,这一届去金煌的人有两个,一个是许湛,一个就是钱焉。结束后的第二天所有人都要到所在公司报到,节奏快得堪比部队行军,所以当晚U家给孩子们安排聚餐。
吃完散伙饭钱焉有点醉了,但他还是看到了许湛往向他桀骜又毫不友善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