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言骗语》箖筱

7、污点证人 7 郡宁市公安

　　郡宁市公安局要求许澄停下手上的工作，立即赶回郡宁接受调查，原因是网上那则惊人的消息——帅气警察利用职位之便涉足声色场所，文中不仅绘声绘色的写出涉事警察强迫受害者的经过，更有加了马赛克也看得出是许澄的衤果体照片。
　　坐在彭砂的办公桌前，许澄铁青了脸色，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气势，仿佛要把造事着碎尸万段。
　　彭砂也看了文中的照片，能认出照片的拍摄地点就是许澄到达安泎所住的酒店，而照片的拍摄角度和周围的景物，正是许澄晕倒时的情境。
　　能这么做的只有一个人，就是那个神秘的季苏。

　　数字成倍的跳动，季苏看着网页上不停上涨的点击量，乐得拿枕头一直敲打张小赵的后背，“看见没看见没，又涨了，我这声泪俱下的文稿写的不错吧，这回许澄那小子还不栽跟斗！”
　　被季苏从床上硬拖起来的张小赵无辜的看着手舞足蹈的季苏，摸摸有些发疼的后背，揉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咂咂嘴，“虽然枕头软，可你就这么猛的一直打我，我也疼啊！”
　　带着撒娇的口吻，小赵抢过季苏手里的枕头，向后一倒准备继续睡觉，背还没沾到柔软的床垫，人又被拉了起来。
　　“你都睡一整天了，求你起来吧，我还等着你做饭呢，好小赵，给我做饭吧，求你了…”睁着那双水灵的眼睛委屈的看着小赵，季苏使出衰兵政策，对于小赵来说，这招最管用。
　　“怕你了！”不忍心看好友可怜的眼神，张小赵只能振作精神走去厨房。
　　季苏也没闲着，将手机里的照片导出，声色并茂的更新了“事件”经过，又引得一番热烈讨论。
　　季苏这边开心着，许澄那边却愁眉不展。接到通知后赶回郡宁市局，在彭砂的帮助下证明述清事实，得到上级理解，但是刚出市局门口，网页却又更新，虽说清者自清，但是在破案的时候发生这样是事情，对自己和对案情进展都有阻碍，再加上媒体的关注，许澄真是一个头两大。
　　被副局长再次叫回办公室，又训了两个小时，责令许澄明天下班前解决此事，否则就停职处理。
　　要找到季苏才能平息这件事，可是这么短的时间，要如何去找人，除了知道名字，许澄对于季苏一无所知。
　　一筹莫展之际，季苏却主动联系上许澄，邀他今晚在酒吧见面。
　　依着常青藤铺满墙壁的小巷走到最里端，许澄提前五分钟到达季苏所说的酒吧。
　　“进来吧！”
　　等候多时的季苏看到许澄踏进门的那一刻，开心的甩下一句话便在前面带路，许澄也随着季苏来到一间环境清雅的小房间。
　　“你拍了多少照片？”
　　“不多，也就十几二十几张。”
　　依旧是开门见山的豪爽，一问一答直奔主题。
　　“怎样才肯放手？”
　　“收下我的礼物，欠我一个人情。”
　　人情这东西是最难还的，季苏的要求对于许澄来说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气无处使，许澄的眼神深沉的可怕，可季苏却毫不在意继续道：“那天你追了我八条街，又敲诈我八千块，这只是作为你的一个回礼！何况你有同事证明你的清白，这事对你来说并不是很麻烦。”
　　“别这么瞪着我，送给你，大有用处。”
　　将精心包装好的小盒子放在许澄面前，季苏一脸谄媚相的用食指按在盒子上，阻止意图打开盒子的许澄，“别心急，回去慢慢看，先陪我喝一杯吧。”
　　“叮”的一声，不待许澄举杯，季苏主动将酒杯对着许澄的酒杯轻轻一碰，品尝着特别调制的烈酒。

　　区别于季苏的浅尝即止，许澄依然豪爽的一口干，抽走盒子便离开了酒吧。
　　能让人忍着怒气不发作，还陪着僵硬的笑脸同自己喝酒，不仅驳回了面子，还让对方欠下一个人情，季苏心里说不出的开心。虽然知道许澄是警察，交往多了对自己未必是好事，但是季苏就是觉得许澄假装镇定的脸上总是透着些许趣味，让自己忍不住想要激起他的怒气。
　　回到自己的车上，许澄满心期待的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个做工极差娃娃钥匙扣，长满雀斑的脸上有双大大的眼睛，头上是鸟窝似的乱发，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蓝色海绵宝宝小裤衩，后背是布满叉叉的棕色缝线，脚底板上一边写着“许”，一边写着“澄”。
　　“有病！”将该死的丑娃娃扔到副驾驶座位上，许澄自己骂着自己，怎么能轻易相信那个厚脸皮的季苏呢？真是活该被捉弄。生气归生气，但是总算是解决了一件烦心事，现在可以全身心投入到黄雅文的案件上。
　　彭砂跟着许澄来到郡宁市，两人分析了案情后决定从头查起，寻找新的线索。
　　迎着温暖的阳光，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上班族中，许澄和彭砂步入了黄雅文所在的公司，在秘书的带来下进入谢阳的办公室。
　　对于警察的到访，谢阳总是表现得不冷不热，许澄还记得谢阳在听闻妻子死后，只是安排自己的助手和情人到安泎认尸，作为丈夫的自己却未到过现场，现在看来，对方也不那么伤心，即使是面对出轨的妻子，这样的表现也太冷情了些。
　　“两位有什么事？”
　　“了解一些情况，对于黄雅文的死，我们还在调查中，认尸的时候没见到您，没机会做笔录，希望您能提供些线索给我们。”
　　“雅文…她…哎，没想到就这么死了，我不去认尸，就是害怕看到她，看到那冷冰冰的样子，我会控制不住。”擦去眼角的湿润，谢阳在两位警官面前表现出对亡者的悼念，然而硬挤出来的泪水却感动不了在场的人。
　　“请节哀，黄雅文生前有没有和谁结怨？在您的认知中，有没有谁有动机杀害她？”
　　摇摇头，喝一口咖啡，刚才的哀伤一扫而空，代替的是无所谓和死得其所的样子。
　　如此无情的人让许澄愤怒，将一个文件袋放到谢阳的办公桌上，推向谢阳，“有空看看，如果想起什么，请与我们联系，不打扰了。”
　　谢阳在两人走出房间后，打开了文件袋，看到第一页时，手禁不住开始颤抖，眼泪也忍不住用处，再往后看越是惊心刺痛，但看到最后一页的图片时，谢阳悲惨的发出一声吼叫，一手将办公桌上的东西全部扫飞，伏在桌上悲鸣的抽泣。
　　听到这一系列的声音，许澄才示意彭砂一起在秘书诧异的眼神下离开。
　　“我给他看的是黄雅文被虐待的验伤报告，另附了一份黄雅文肚子里孩子的DNA报告，还有在现场找到的手链照片，对于这样的人，就是要他知道何为心痛，只有在他后悔中，才能找出线索。”
　　许澄主动说出了文件袋里的东西，向彭砂解释着自己的行为。
　　“孩子是谢阳的？”彭砂记得当时的报告并没有说明，自己一直认为孩子是杨一鸣的。
　　“在杨宅的时候，找到一把止血钳，除了有黄雅文的血迹，还有另一个人的血迹，当时并没有找到与止血钳上的DNA相吻合的人，我将那份报告传真给这边的同事，要他们帮忙取了谢阳的唾液化验比对，证实孩子是他的，虽然有派人去认尸，但是那个人应该不会告诉谢阳黄雅文怀孕的事吧。”
　　“别这么看着我，我也是刚知道的。”
　　彭砂不得不佩服许澄，心思缜密，借用一个孩子的死，让杨一鸣说出了真相，让冷漠的谢阳崩溃，说不出什么样的感觉，谈不上对错与狠心，这样的许澄让彭砂刮目相看，敬佩的心里多了分敬畏。
　　“接下来呢？”
　　“等，谢阳情绪这么激动，一定会给我们留下线索。”
　　对面大厦楼下的黑色车里，许澄一直盯着门口，等待谢阳的出现，不错所料，十分钟后，谢阳开着车从门口而过，脸上带着怒气。
　　一路上，谢阳忽快忽慢，三次差点撞到人，闯了两个红灯，从歪歪扭扭的行车的状态能够想象出现在的谢阳的情绪多么的不稳定。强烈的对比是稳稳的跟在后面的黑色轿车，许澄他们就像静待捕猎的狮子，及有耐性的等待着事情的进一步发展。
　　将车停在别墅门口，谢阳气冲冲直接踢开了大门，随后屋内传出了激烈的争吵声和悲戚的女子哭声，接着是各种东西打碎的声音。
　　由于是上班时间，周围的邻居基本不在家，谢阳购买的别墅又处于比较僻静的角落，因此，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透过车窗，顺着窗户的方向看到屋内的情况越演越烈，许澄和彭砂担心谢阳情绪过于激动伤害到屋里的女人，正考虑要不要帮忙，却看到一名男子快速的冲了进去，将谢阳推倒在地，护住捂着脸泣不成声的女子。
　　彭砂努力回忆着，觉得那个背影太过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