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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污点证人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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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
谢阳像疯了一般开始狂笑,让站着的一男一女看得有些心惊。
“是我,是我害了她,以为她变了,其实变的那个是我,是你逼死她,是你们害死他的,我不会原谅你们的,我要杀了你们报仇!”
抓起地上的水果刀,在两人没有反应过来之际,迅速插入了男子体中,泛红的双眼狰狞的等着缓缓倒下的身体,心里有莫名的快感。转向一旁发抖的女子,谢阳抽出刀就要刺过去。女子惊叫出声,眼看刀子在自己胸前五厘米处生生停住。
许澄和彭砂在谢阳起身的时候便从车里冲出来,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彭砂制住谢阳,女子回神后急忙冲过去,和许澄一起压住男子出血的伤口。
后续之事得到安排,谢阳和女子被押回警局,受伤的男子则被送往了医院。对于受伤的人,许澄心里有一丝自责,自己应该早些冲进屋,而不是为了破案傻傻的车内观察。
两人由医生处得知受伤男子并无性命危险后回到许澄的住处,清理了身上的血污又再次赶往警局,对于那份自责,许澄选择尽快破案,这样能给涉案的每个人一个交代也,才能对得住自己的心,才能对得住自己一直坚持的东西。
面对身心皆弱的谢阳,许澄没有花费多大力气就将想要知道事情弄了清楚,而对于那个名叫陈思的女子,除了流泪之外,并没有开口说任何话。
许澄看到女子手上亮眼手链时,也终于明白了整改事情的始末。只是却未料到,受伤的男子陈岩担起了杀害黄雅文凶手一事,从头至尾最无辜的受害者反倒是陈思。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陈岩虽是陈诗的刚刚,没有和黄雅文有过节,没有杀人的必要,若非教唆,他绝对不可能杀人,但是如何找到相关证据确实让人头痛。
好不容易案情有了进展,却又一次的停滞,凶手明明就在面前,却无法将她绳之以法,苦想一整天,找了所有的资料,许澄还是一筹莫展,交织的挫败感让许澄觉得特别疲惫。
“许澄,别杵着了,回去休息下,明天再想吧,精力充足才想得到办法,快回去吧。”
值班的同事劝许澄回家休息,说完后关掉台灯走了,独留许澄一人孤零零的继续研究案情。
一连两天,案情毫无进展,不仅是许澄和一干警察着急,连季苏也跟着着急,左等右等,也没有看到落案。
看样子还是得自己出马,有必要提醒一下那个自以为是的笨蛋。
即使没有刺骨的寒风,冰冷的空气依然迫使季苏在走道上来回走动着,站在许澄家门口已经一个小时了,还不见那个笨蛋回来,小赵明明说他已经驱车回家了呀,打了无数通电话依然无人接听,要不是为了破案,自己也不用受这份罪。
心里想着,嘴上念着,丝毫没有注意到电梯口站着的黑影。
许澄不是没听到电话响,但看到来电的是季苏,直接选择了无视,上次被耍,这次就不会轻易上当,他可不愿意做东郭先生。可是没想到回家会看见季苏走来走去的骂着自己。
叹了口气,越过那个冷的发抖的人,许澄前脚进门,后脚关门,留下目瞪口呆的季苏对着冰冷的大门发呆。
“开门,许澄,给我开门,我快被冻死了。”
咆哮着捶打大门,季苏这一刻真想要痛扁许澄,更想直接走人,明明是送情报上门,这该死的竟然给自己脸色看,让自己吃闭门羹,拍打的声音更大,遭来了邻居的不满,但是季苏根本不顾,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回。
“许澄,给老子开门,王八蛋,快开门。”里面的人仍然没有动静。
邻居受不住大吼大叫的吵闹声,将门打开一条缝,露出苍苍白发和慈祥的面孔说道:“小两口吵架好好说,别吵了,这都在气头上,越吵越凶,你先服个软,好好哄哄里头那位吧。”说完还给了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是哪跟哪啊?季苏虽然喜欢男人,可里面那位绝对不是自己的那道菜。倒是许澄听到邻居说的话后手上一个一滑,刚买的杯子碎了个彻底。
听着门里的动静,季苏扯着一脸假笑假悲伤,深情的诉起了苦。
“澄,是我错了,我不该在你喝醉的时候……原谅我好吗?澄,你开门啊,求你让我进去。”
“澄,你还是不愿见我吗?虽说那晚错在我先,可是…可是我是真心的,你知道吗?看着你能收下我的礼物,我差点激动得哭了,但是我不能在你面前表现出软弱的样子,我怕你讨厌我,只要能偶尔陪着你,我就满足了,那晚是我一直不敢奢求的,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
“澄,我会一直守在门口,我会一直能你出来,你要你愿意见我原谅我,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哪怕……哪怕是……”
“够了!”
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许澄对季苏的厚脸皮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人还真是打蛇随棍上,邻居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可怜兮兮的样子看了就让人讨厌。
擦擦湿润的眼角,季苏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演技,看着许澄吃瘪让道的样子,刚才的眼泪流的值。
对面的老人望着进门的背影,欣慰的点点头,感叹凭自己努力,又凑合了一对有情人。好事做的多了,这辈子服气积得多,或许下辈子就还能和他再续前缘吧。
“你不问我来干嘛吗?”将身体陷入柔软的沙发里,感受着屋内的暖气,季苏懒懒的问着对面一脸想叫自己滚蛋的人。
“说。”
许澄每次遇到季苏,总没有什么好事,平时善与人相处的性格,在面对季苏的时候总是惜字如金,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断想要揍人的冲动。
“啧…啧…啧…着什么急啊,我在外面等你那么长时间,冻的不行,你好歹给我杯热水暖暖身,那样我才有力气说话啊。”看着许澄雷打不动的样子,季苏再接再厉,“我好像在哪看过黄雅文的财务报表,什么地方呢?我想想……想想……”
才听到“财务报表”四个字,许澄已经弹出沙发,十秒中内端了杯热气腾腾的茶给季苏,只是仍然没有好脸色。
季苏不禁想笑,别扭的样子还真不讨人喜。
“我送你的东西呢?怎么不见你用?”
“有关系吗?”
“当然,你不用就是在伤害我,那还要我怎么告诉你?”
即使是布艺沙发,也留下了许澄泛白的指印,在季苏坚定的视而不见下,许澄无耐的回到地下停车库,临出门时,还听到季苏善意的提醒——记得套上钥匙!
在副驾驶的座位下摸索出那个丑陋的娃娃,将钥匙一把一把卡入圈内,在划过钥匙圈的时候,许澄感到丑娃娃肚子里的异样,似乎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努力拉大丑娃娃后背的叉叉,扯来挤去,将丑娃娃肚子里的东西弄了出来,竟然是一块微小的芯片。
脚下生风的赶回家里,空空的屋子里只留下了一杯热茶,以及杯子下的纸条。
若非你的傲慢,早已发现钥匙扣的秘密,谢谢你的热茶,味道真差劲。
谁也没有想到,黄雅文竟然将财务报告藏于芯片中,一开始寻找的方向就发生了偏差,导致案情胶着不下。
许澄看着手里的分析报告,终于明白了整个事情的始末,所有的问题迎刃而解。
破例将谢阳、陈思、陈岩集中在一个房间内,许澄在单向玻璃后面观察着每一个人的表情动作。
谢阳自上次受到打击后一蹶不振,总是腌腌的没有精神,眼里盈满了愧疚和悔恨,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陈思仍旧显得镇定,但是当谢阳进屋后,眼神就不曾从她身上离开,遗忘了另一旁的哥哥陈岩。
彭砂对许澄的这种做法并不是很赞同,担忧的看向许澄,“把他们集中在一起会不会有问题?”
“陈思一直不肯开口,她最在乎的就是谢阳,既然我们问不出什么,就让谢阳来问吧。”
说完拿着一叠文件进入了隔壁房间。
“谢阳,财务报表找到了,有几个问题需要问你,以你现在的状态能准确回答我吗?”
虽然是疑问,但是许澄并没有等谢阳回答。
“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份财务报表,记录了永盛投资公司近两年半的财务往来状况,大部分不为人知,其中,包含了黄雅文、杨一鸣以及你——谢阳亏空公款的时间及数额,通过款项的追查,我们发现你亏空的大部分用于贿赂,你是否承认上述事实?”
“原来雅文一早就知道,还替我瞒了那么久。”
谢阳这时才明白,黄雅文前两年的争吵意味着什么。那都是善意的提醒,可是自己却认为那是雅文的嫉妒,对于妻子的忠告,自己只是选择沉溺在陈思的甜言蜜语中。
“偷文件的人是你吧?你想找这份财务报表,却被保全发现,逃走时还打伤曾远平,我们查过那天的记录,你说你在家,可是大厦的闭路电视显示你一整天都没有回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