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言骗语》箖筱

5、污点证人 5

　　新来的服务生送上餐牌，许澄认真的选择自己想要的东西。
　　“两杯摩卡，谢谢。”季苏“嗖”的抽出餐牌递还给服务生，毫不客气的看着对面的许澄，都说了有话要说，还一副墨墨迹迹的样子，看了让人讨厌。
　　许澄也懒得和对方计较，双手搭在餐桌上，开门见山道：“你想说什么？你不过是个逃犯。”
　　凌厉的眼神完全被忽视，季苏嬉皮笑脸没个正经道：“逃犯？请问我犯了什么罪？”说着还伸手摸向许澄的脸庞，却被许澄避开。
　　“你三更半夜偷进酒店行窃，虽然没有证据，不过正常人为什么会有特制麻醉枪？为什么有这么好的身手？”
　　没碰到许澄的脸，季苏丝毫不觉得尴尬，继续道：“就这个？麻醉枪是我闲来无事的兴趣爱好，这不违法吧，那么好的身手是因为我从小锻炼身体，自然而然就好了，潜入你所在的房间，是因为…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啊。”
　　许澄反驳：“你穿的古里古怪的，在拒捕过程中伤害我的同事，其行为构成袭警。”
　　“NO，NO，NO，千万别这么说，我穿的古怪也是我的个人爱好，可没碍着谁，至于你的同事，他冲上来没说明身份就开始拉拉扯扯，我当时很害怕的，也不知道他是警察，所以误伤了。”季苏说着又向许澄的手伸出魔抓，这次许澄撤的更快，整一个人靠在了沙发上。
　　“你别介意，我是不小心，我们并非敌对。”
　　季苏所说的话前面纯粹是为了气许澄，最后这一句则出自真心。季苏没想到自己伪装成孕妇会在短时间内被许澄发现，刚才假装摔倒借机摸了许澄外衣口袋，芯片并不在口袋里，但是意外发现口袋破了一个小洞，说不定芯片掉在外衣的夹层里，如果是这样的话，想要拿到芯片必须顺着外衣边缘仔细摸索才能找到。
　　“凭什么相信你？就凭你的这身打扮？”
　　许澄不屑，虽然季苏的脸很适合那顶假发，但是那双大脚和左耳垂下的痣出卖了他，自己就是凭借这两点识破季苏的伪装。
　　“哼！”用力将小辫子朝后一甩，季苏自信满满看着许澄：“你懂个屁？毫无眼见的井底之蛙……”
　　想要继续奚落许澄，服务员却在这个时候送上了咖啡。许澄留意到服务员偷看季苏的眼神，再看那由于力气过大导致歪了的假和不自知的季苏，感觉有些好笑。
　　“言归正传，别瞎扯，说正事。”将扯远的话题拉回原点，许澄好奇季苏要和自己说什么，当然自己是不会将之前胡扯的内容放在心上的。
　　其实从停下来放弃逃跑到刚才点咖啡的时候，季苏心里已经百转千回，连续暴露两次，再想从许澄手中拿到芯片是不可能的，不如交换条件，直接索要。
　　“我说过，我们并非敌对。”不去管许澄微皱的眉头，季苏继续道：“具体的我不能详细说明，但是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送你一个提示，关于你现在正在破的案件。做为回报，我只要你现在穿在身上的外套。”
　　这样的条件许澄第一次听到，季苏三番五次打外套的主意定有蹊跷，是否该答应他呢？
　　“别犹豫了，百利无一害。”说着，从假肚子里拿出自己在杨宅后面的草丛里捡到的小碗，扬手晃了晃。
　　许澄记得这个小碗，是放在杨一鸣家餐厅橱柜里的小碗，“你偷偷进去过？”
　　“不是，我对那种地方不感兴趣，这是在他家后面的草丛里捡到的，当然，我还看到了一件有趣的事，你想听吗？”季苏抬起桌上的咖啡，闻一闻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废话。”
　　“先把外套给我。”季苏语气变的严肃强硬，大有一种你不给我就不说的气势。。
　　面对季苏的威胁，许澄根本不在意，他坚信季苏会妥协，否则也不会主动提出来和自己谈话，这就说明季苏对于自己的问题，暂时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而许澄是属于优势的一方。
　　“先说，如果对案情有用，我就把外套给你。”
　　没办法，谁让自己是弱势的一方，季苏只有原原本本把自己看到的事情向许澄说一遍。
　　奇怪，谁会无缘无故潜入杨一鸣的家拿东西，从掉落的东西看来，那名男子应该很熟悉杨宅，没有带走贵重物品，那就说明他带走的东西有某种意义。绕了一圈回到落脚点是不想被人发现他的行踪。按照季苏的描述，自己在询问邻居的时候并没有见过类似的人，或许应该再回去拜访一下这个神秘的男子。
　　“喂，说完了，快脱啊。”季苏可没耐性等着许澄思前想后。
　　被打断没有表现出不乐意，许澄对着季苏搓搓食指和拇指，“给你了我穿什么？”眼看季苏要暴跳起身，许澄接着安抚道：“我不是不给，只不过我是普通工薪阶层，想要衣服，得给钱。”总是让季苏吃甜头，这次换自己讹诈他，不好好利用机会就是对上天的亵渎。
　　没想到一本正经的许澄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让季苏消受不了，目瞪口呆的说道：“你…你不要脸。”
　　“就是因为要脸所以才要穿衣服，快给钱。”
　　季苏憋闷的样子让许澄心里舒服多了，总算搬回一城，说不清为什么，季苏坦然交换条件，要自己相信他两人不是敌对，许澄暗暗愿意相信，既然两人没什么利益冲突，给他也无妨，外套对季苏有什么意义，不想进一步了解。
　　“快啊，哦，忘记说了，这件衣服是别人送我的，考虑到本身价值和我即将面对的指责，就随便给八千吧。”
　　“你是敲诈，狮子大开口，吃得下吗你？”季苏说着，像小媳妇受委屈似的紧紧捂住自己的假肚子。
　　“反正你也不差那几个钱，就慷慨些吧，数到三，不给就拉倒。”说罢作势起身：“一…二…”
　　脸憋的红红的，季苏狂乱的拉扯那顶可怜的假发，抬头看着许澄，急急堵住许澄即将开口的“三”字，“给你，拿去。”
　　扭扭捏捏从假肚子里拿出一叠钱，数出八十张，依依不舍递给许澄。
　　“看不出你那是个百宝兜啊，哈哈，合作愉快，拜拜！”
　　许澄其实随便说说，就想气气季苏，没想到季苏还真给，既然对方这么豪爽，自己也不必扭捏，脱下外套丢给季苏，一口气喝完咖啡，收走小碗，开心的走出了咖啡屋。
　　许澄你就是一个腹黑的贱人，这仇我一定要报，季苏翻动着手机里的照片洋洋得意道：“许澄，你就等着接招吧。”

　　杨一鸣家门外，彭砂频繁的看表，千顾万盼总算把许澄给盼来了。
　　“不好意思来晚了，我们过去吧。”呼吸有些急促，还好堵车的地方离杨宅不远，许澄是直接跑过来的。在来之前，许澄已经向彭砂说明情况和来意，详查偷东西的那名男子，当然并没有将消息是从季苏口中得来这事和彭砂说。
　　匆匆来到神秘男子家，许澄敲响了大门。
　　“呃，你衣服吊牌还没剪呢。”彭砂犹豫了一下，不适宜的说了一句，指着因为敲门动作而不停摇晃的吊牌，能看出许澄的确很赶。
　　右袖果然还掉着衣服的吊牌，出了咖啡厅，许澄随便找了件衣服，将前往收银台一丢后就赶往杨宅，完全忘记剪吊牌这回事，淡定的将吊牌塞回衣袖中，静待主人开门。
　　“谁啊？”伴随询问的声音，门“吱呀”的打开一条缝。
　　“您好，我们是隔壁张叔家的亲戚，我叫张澄，听说你们刚搬来，认识认识，今后有个照应。”带着笑脸，许澄临时编了个假名客气的说到，还将一早准备好的水果提到面前。
　　看着来人并无恶意，男子将们打开迎上笑脸，“打声招呼就行，何必带东西呢。”客套的回复，人并没有让步，而是堵在了门口，没有让人进屋的意思。
　　“一点点心意。”许澄边说边往里面挤，毫不客气的接着说道：“我们经常不在家，邻里邻居的，有时候还要麻烦您帮忙照看下老人。”男子皱眉，无耐的让到一边，许澄拉过一旁呆愣的彭砂介绍道，“对了，这是我表弟彭砂，还没问您贵姓？”
　　片刻停顿，男子笑答：“哦，我叫杨明。”指向厨房里忙碌的身影，“那是我太太。“
　　听到声音的女人并没有回过头，而是自顾自的继续煲汤，显得过分冷漠。
　　“心意收到了，以后会照顾张叔的，马上就到晚饭时间了，别让张叔等，两位请回吧。”
　　许澄和彭砂刚坐下，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到了屋主的逐客令，两人相看一眼，都明白这家人的不对劲，一开始就不想让他们进屋，接着是匆忙的送客，既然邻居间要相互走动，不是该挽留客人一起用饭吗？心里的怀疑又多了几分。
　　“是啊，叔嫌菜少，出去加菜了，我们俩忘了带钥匙，口渴的紧，能不能倒杯水给我们？”许澄厚着脸皮，没有离开的意向。
　　杨明只得尴尬的起身去接水，期待两人喝完水赶快走。
　　“要冰的，谢谢杨哥。”
　　大冷天的，还喝冰水，真是不嫌冻，杨明收敛了心里的不耐，准备取些冰块，旁边的女人仍然专心的熬汤。
　　许澄突然出现在取冰块的杨明身后，接过有冰块的水，将手里的苹果递给杨明，对着诧异的杨明解释道：“把苹果放冰箱里吧，万一坏了可不好。”
　　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杨明愤然的将冰箱再次打开，将苹果扔进去，重重的关上冰箱，“嘭”的响声引来妻子片刻的停顿，杨明不客气的再次说道：“两位还是回去吧。”
　　许澄悠悠的喝了口水，对着彭砂眨眼示意，然后继续笑答：“好啊，不过走之前我看需要重新介绍一下，我叫许澄，这位是我的同事彭砂，我们是警察，需要请两位回警局协助调查黄雅文被杀一案，杨一鸣，吴丽丽。”
　　伴着话音落下，手铐也拷住了杨一鸣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