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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污点证人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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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拍下的照片分为两组,一组存在档案室,一组留在现场,以照片为记标出各类证物在案发时的所在地。破碎的瓷片离楼梯口不远,与厕所相对的一个角落里有张破旧的柜子用来摆放刑具,整个地下室内有血迹,柜子上还有一些抓痕,黄雅文被折磨时应该属于被松绑状态,折磨完后又被吴丽丽绑回去。
勘察完现场,许澄和王闵然对周边的邻居做了简单的询问了解情况,据邻居所说,吴丽丽原来是个开朗的人,对大家都挺照顾关心的,在半年前开始变得沉默寡言,对什么事都不闻不顾,估计都和丈夫杨一鸣长期在外地工作有关,杨一鸣回来的时间很少,大家接触的也少。最近一次回来时和吴丽丽大吵一架,邻居都以为两人会离婚,谁知第二天杨一鸣走后,吴丽丽却很开心,又开始和邻居有说有笑。
回程的路上,许澄仔细想了想现在存有的问题。第一,没找到的账本被藏到哪里去了是谁那晚在偷账本的时候打伤了人,杨一鸣吗?不可能,既然跑路,都是带上必需品和钱,不可能带着没用的账本一起走。第二,黄雅文和杨一鸣潜逃,钱到哪去了?黄雅文的口供上并没有说明钱藏到哪了,为什么钱不随身携带?第三,谁杀了黄雅文,杀人动机是什么?接应凶手的人是谁?第四,杨一鸣和吴丽丽逃到哪里了?这个由彭砂负责追查,自己可以暂时放一边。第五,目前调查中没有任何线索与季苏牵扯到,为什么他会潜入自己的房间?第六,谁是神秘的报案者,采用匿名信的方式揭露亏空公款一事,是出于个人良心还是为了报复?在整个案件中,他有没有份参与?
许澄已经离开,季苏没有再盯梢的必要,正准备收拾东西,却看到了有趣的事情,那是视觉死角,不在高处难以发现,望远镜里的视像内,一个男人在许澄他们离去后,便鬼鬼祟祟的爬窗偷偷潜入杨宅,没一会后抱着一堆东西出来,仓皇逃跑间从包袱里掉落一件东西,被遗漏一个在草丛里。
男子偷了东西后七转八转,最终回到杨宅附近一件房屋,左顾右盼的敲了三次门,在门打开的时候快速隐入。
等该走的都走了,季苏利落的从树上下来,继续思索着应对办法,昨晚想了一个晚上也无果,本想问问搭档,可惜李玩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指望不上,小赵一心投在他那对破烂上,思来想去还是只有靠自己。不过是一个晚上,眼角和额头就有皱纹了,看样子,三人中以后老的最快的就是自己。
去看看那个男人掉到草丛里的是什么,或许能捞到好东西,抱着这样的想法,季苏悠悠的走到杨一鸣家后面的草丛里寻找着。
“切!”季苏用纸巾拾起草丛里粘上些许泥土的东西,尽然是一个可爱的小碗,“就这么个破玩意,我……”想要丢掉,却收回扬起的手臂。
看着手里的小碗,季苏想到许澄正在破案,那名悄悄潜入的男子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和案件有关。值钱的东西不偷偏偏偷个小碗,以多年的偷盗经验来看,必定不简单,留着小碗,或许之后能用上。于是小心的找了个密封袋,把小碗装在袋里再放进背包。季苏回到车上,指挥久候的李玩前往下一个目的地——市公安局,白色的大众高尔夫在李玩娴熟的驾驶技巧下穿梭于大街小巷,在许澄到达前五分钟到达市局。对于座驾的选择,季苏通常采取借用方式,看上哪辆,就在车主家门口贴上借用汽车的字条,再从门缝里塞入一定的租金,在车主不同意之前将车开走,待不需要使用车的时候,会加满油将车子洗干净还回去。由于租金可观,目前没有遭到过投诉。
为了避免被警察追踪到,那晚开的别克已经归还,估计现在正载着主人一家去庆祝自己的归来吧。
五分钟后,许澄和王闵然到达市局,两人忙活大半天,饭都没来得及吃,商量着去旁边的小馆随便吃点继续工作。
大腹便便的孕妇左手撑着左后腰,右手提着菜篮子,站在十字路口享受着深秋温暖的阳光。绿灯亮了,孕妇踏出右脚走下人行道,却不小心失足扭到脚,眼看快要摔倒在地上,许澄急忙从后面拉住孕妇。
转到孕妇侧边,将人整个扶起来,待惊慌中的孕妇回神时亲切的关怀道:“您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深呼吸大口喘气,“啊,没事没事,就是吓到了。”孕妇空出来的右手一直拍打着胸口安慰自己,失足的瞬间,菜篮子成完美的抛物线状态甩了出去,“不用去去医院,就麻烦您帮我捡下地上的菜,肚子大,弯不下腰。”
许澄和王闵然热心的将滚落地上的番茄土豆装回篮子里递交给孕妇,担心的再次提议孕妇去医院检查,孕妇好心的回绝,只是要求许澄将自己送到马路对面。
刚好顺路,等绿灯再次亮起,许澄搀扶着孕妇一同过马路。
路走了一半,许澄阴测测的声音在孕妇耳边响起:“或许你去做演员比较合适,不是吗?季苏。”
孕妇表情稍显僵硬的转过头看着许澄,咧嘴一笑就要逃跑,可惜人是被搀扶着,手臂根本没机会脱离许澄的钳制,早在许澄开口的时候就已经握紧了季苏的手臂。
虽然知道许澄力气大,季苏还是用尽力气掰开许澄的手臂,两人力度的较量,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孔武有力的男子在拉扯一个柔弱的孕妇。
不明所以的王闵然冲上来调节,帮着孕妇挣脱许澄的桎梏,可是许澄应该不会无缘无故抓着孕妇,要是伤到肚子里的小孩怎么办。王闵然一会帮着许澄,一会帮着季苏,都不指定到底怎么做,三个人扭麻花似的扭在了一起。周围站了越来越多的人看热闹。
这时季苏转向周围的人呼喊着:“救命啊,抢劫啊,救命…”围观的人群气嘴八舌指责许澄和王闵然尽然光天化日抢劫手无缚鸡之力的孕妇,更有两个热血的男子冲上来帮助季苏。
看着帮倒忙的众人和发愣的王闵然,许澄无奈吼道:“他是男人,我们是警察,抓住他。”
“哦。”恍然大悟的王闵然赶紧坚定施力对象,帮忙一起擒住季苏。
季苏仍然在演戏,撕心裂肺的哭喊着:“说谎,他是我老公,嗜赌如命,没钱就来家里拿,可怜我和我的孩子,救命,救命啊…呜呜呜…”
最是催人泪下,最是同情柔弱的孕妇,最是厌恶祸害妻儿的赌徒,帮助季苏的一名男子直接抡起拳头狠狠给了许澄一拳,嘴里还骂着许澄不要脸。
突如其来的拳头让许澄嘴里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索性放开季苏,掏出警员证,示意给众人。
眼看事情往另一个方向转变,季苏左手从伪装的“大肚子”里抽出麻醉枪,对着王闵然近距离射击,这次的效果很快,三秒钟内王闵然倒地。
“啊!死人了!”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声,围观的众人怕祸及自己,都纷纷跑开了。
许澄扶着王闵然,眼红的瞪着季苏,看着他乘乱逃跑,这个人不是一般的无耻。抓住刚才打自己的粗鲁男人,说了一句照顾他,匆忙追赶季苏而去。
粗鲁的男子手抖着探着王闵然的鼻息,还好还有呼吸。毕竟在市公安局门口,附近的警察也在这一刻赶到,两个人抬起昏迷的王闵然送往医院,另外一名警察将粗鲁的男子带回警局询问情况。
许澄没想到对方非但不避讳,还明目张胆接近自己,回想昨晚被袭击的不堪一幕,还有刚才白挨的那一拳,许澄只想抓到季苏再痛扁一顿。
一逃一追,许澄紧紧咬住季苏不放,季苏这一刻非常后悔让李玩先回去,否则就可以搭便车,而不用跑的这样辛苦,每次季苏以为逃过许澄稍事休息时,又能看到他从远处跌跌撞撞而来,样子虽然难看,但是能一路跟着自己,实属不易,季苏第一次遇上对手。
从大街逃到小巷,一路上的人无不侧目,无不感叹作为一个孕妇竟然有难么快的身手,可以飞速翻越一米高的栏杆,可以在拥挤的市场内如风过境避免撞到行人,可以通过电梯的扶手顺势而下,可以踩着滑板越过玩耍的小朋友,可以徒手攀越巷子里满是涂鸦的墙壁……
可是肚子太大,季苏没有成功,终于止住脚步。体力透支季苏实在跑不动逃不动,也没有路可以再逃。靠着墙壁休息,许澄不到十秒钟便出现在季苏眼前。
“不用追了,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拨正歪了的“大肚子”,拂过额前凌乱的假发,季苏走到许澄身边,以俯视的角度看着气喘吁吁的许澄,随后迈开优雅的步子。
许澄不明白,为什么季苏脸皮那么厚,明明是逃犯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跟在季苏后面,看着季苏边走边玩垂在胸前的小辫子,天真无邪的样子真叫人恶心。
尽量视而不见,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一家咖啡厅,开门的瞬间优雅的音乐倾斜而出,让两人烦躁的心情有些许平复,在服务员的带领下选了角落里的位置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