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言骗语》箖筱

3、污点证人 3

　　一直处于被教育对象的男子还没开口，开车的另一名男子接了季苏的话：“别欺负小赵了，他可担心着你呢。”
　　被说教的男子对着后视镜，冲李玩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这两人正是季苏的好友兼合作伙伴，开车的名叫李玩，今年二十三，善格斗，处事果断较为冲动。被教育的男子名叫张小赵，今年二十六，巧手怪才，季苏和李玩身上的武器和行动中所需的工具皆由此人一手打造。季苏，今年二十五，古灵精怪，善偷盗开锁逃跑，个性独立，信念是游戏人生。三个人的工作主要是帮助客户偷取各类信息和昂贵财物。说白了，就是小偷，只不过他们是有目的的偷盗，一般偷窃之物异于平常，受雇偷盗的佣金也相当可观。
　　此次来安泽是为雇主窃取一张微型芯片，刚到手却被发现行踪，季苏仓促逃跑之余，为了保住芯片，便将芯片偷偷放在许澄外衣口袋里，暗中记下车牌要李玩跟踪，留待之后取回。于是有了昨晚许澄在机场被撞的小插曲。
　　昨晚，追踪的人抓到季苏后对他进行搜身，结果一无所获便放了季苏。季苏根据李玩和小赵提供的信息追踪许澄到酒店，趁对方洗澡取回芯片时却一再失手。
　　这次计划失败，与人正面冲突，必须重新部署计划，时间要快，否则许澄被发现外套里的芯片，季苏他们不仅拿不到钱，雇主还会找上门，惹上一身的麻烦。
　　在麻醉的作用下，许澄睡了一个好觉，翻过身，却看到一双眼袋泛青的眼睛呆滞的看着自己。
　　“你醒了。”彭砂虽然入睡快但是夜里醒了好几次，纠结季苏逃跑的事情，大大打击了自信心，担心案情的进展，以防贼人去而复返，一直没睡好。
　　许澄这才想起昨晚的情况，只记得自己赤条条晕倒的最后听到那名男子叫季苏，自己醒来是在床上，再看看彭砂深深的眼圈，昨天一定是彭砂在照顾自己，只是那么没形象的晕倒在地，实在有些尴尬。
　　“嗯，昨晚…谢谢。”
　　彭砂明白许澄在为昨晚的事难为情，暗中叹气，自己又何尝不丢人呢，算了，彼此不提此事，尽快破案就好，“我们吃些东西就去局里吧。”

　　起床洗漱收拾东西，两人经过一番打理，整整齐齐出现在市局办公室。
　　“季苏”两个字一直印在许澄脑海中，彭砂对他也存有大量疑问，两人对季苏进行调查，除了知道季苏也是郡宁市人外，在警局资料库里却没有任何发现。
　　“彭队，鉴证部和法医部把资料送过来了。”王闵然跑到彭砂旁边，将资料递给彭砂。
　　彭砂接过报告回应道：“嗯，通知大家五分钟后开会，讨论案情进展。”转身面对许澄，“待会麻烦你把案情再梳理一遍，在郡宁的情况这边的同事不是很清楚。”
　　许澄点点头，两人率先走进会议室。
　　众人坐定，彭砂介绍许澄身份后，便由许澄详述案件在郡宁的经过。
　　2007年10月11日上午十点，郡宁市公安局收到一个匿名包裹，包裹内有一本不完整的影印账本和一封匿名信，信中提到永盛投资有限公司财务状况不明，主要涉及人员为该公司财务总监黄雅文及财务经理杨一鸣，请求公安局立案调查。此案件属于经济案件，由经济罪案调查科（本文公安局体制纯属虚构）负责。经核查影印账本，确定该消息属实，于是正式立案。
　　立案当天，也就是2007年10月12日晚十一点三十分，市公安局接到报案，永盛投资有限公司被盗。报案者为永盛投资有限公司保安人员王兵，王兵和另一名保安曾远平当晚值班，两人比平时早十分钟对公司进行巡视，王兵负责十层和十一层，曾远平负责十二层和十三层。
　　曾远平在巡视过程中，发现财务总监办公室有人鬼鬼祟祟在翻找东西，曾远平躲在门口伺机抓住小偷，却由于对讲机传来王兵的声音而惊动对方，小偷拿起桌上的铜铸装饰物重伤曾远平后逃走，曾远平在失去意识前向王兵求救。
　　王兵赶到时小偷已不见踪影，案件因此涉及到伤人事件，遂由重案组和经济罪案调查科共同协作破案。
　　第二天即10月13日一早，由重案组许澄带队，对永盛投资公司一些相关人员进行录口供，调查伤人与被盗事件，经济罪案调查科同事负责收集相关财务报表和账本，核查财务情况。
　　永盛投资公司财务总监黄雅文，三十一岁，已婚，丈夫是该公司总经理谢阳，三十六岁。黄雅文在昨晚遇袭死亡。夫妻两人在七年前创办永盛投资有限公司，七年来两人一直努力，公司业绩蒸蒸日上。
　　在调查中，发现夫妻两人关系并不像表面那样好，谢阳在外有一名情妇，而黄雅文也和其财务部一名职员有染，名字叫杨一鸣。
　　由于一部分重要资料被盗，经济调查进展缓慢，案件重心暂时转移到伤人事件及偷盗事件上，根据曾远平的口供，偷盗者身高一米七四至一米七八之间，中等身材，黑发黑衣，行凶时带有口罩，看不清楚长相，逃跑速度很快，熟悉公司环境。
　　警方初步估计为公司内部人员所为，在被调查人员中，有三名男子与此特征相符合，分别是杨一鸣、谢阳和工程部维修员小胡。案发当晚，小胡约了朋友去唱歌，有不在场证明，嫌疑人锁定在杨一鸣和谢阳之间。10月15日，许澄准备再次拜访两位嫌疑人，却接到同事报告，黄雅文和杨一鸣于14日晚卷款逃走。
　　之后，两人一直处于被通缉中，直到27日晚黄雅文受伤被发现。
　　许澄示意彭砂自己已经述说完毕，彭砂点头继续住持会议，“死者被发现的经过大家都已经清楚，现在说说杨一鸣家的搜证结果和昨晚发生的事件。”
　　“经鉴证科报告证明，在杨一鸣家地下室搜集到的第一组证据冰锥，裁纸刀，鞭子，上采集到的指纹与二楼浴室化妆品上的指纹向吻合，属于杨一鸣的妻子吴丽丽。上面的血迹证实属于死者黄雅文，根据黄雅文口供及法医验伤报告来看，黄雅文的确遭受到吴丽丽的虐打。第二组证据破碎的瓷碗，上面采集到黄雅文，吴丽丽，杨一鸣三人的指纹，瓷片上的血迹怀疑为受伤的杨一鸣所留，以防有误需要找到杨一鸣本人后进行DNA对比。综合来看，黄雅文的口供属实。昨晚，黄雅文被杀于安全屋，死因是颈部流大动脉被割破流血过多，现场有打斗痕迹，同时受伤的还有负责安全的同僚小刘，案发当时，小林去给死者买宵夜，凶手办成医生的模样接安全屋，而从安全屋门上的脚印，破损的痕迹推断出，在小刘开门的瞬间凶手强行冲入房间行凶。我们赶到时，刚好碰到凶手逃跑，凶手为男性，身高175至180之间，中等偏瘦，黑发，善用匕首，逃跑过程中有人接应。由于凶手行凶时带有手套，所以并没有在屋内采集到属于第四个人，也就是凶手的指纹。不过在死者的指甲里残有凶手的皮肤纤维，同时，在现场还发现一条铂金手链，尚不知是属于谁。”
　　毫无遗漏介绍完案情发展，彭砂立刻安排人手分头行事，早在来市局的路上，彭砂和许澄对工作分配的问题已达成共识，彭砂负责追踪凶手和杨一鸣夫妇，王闵然配合许澄提供一切所需和帮助，由许澄主导调查整件事情的经过和神秘人季苏。
　　杨宅作为黄雅文被虐现场许澄没有亲眼所见，所以第一步去现场了解情况，案子尚未告破，现场没有解封，绕过禁戒线，看守的警察见到来人是王闵然，例行询问后便对两人放行。
　　随着两人进入屋子，远处藏在树上的季苏手持望远镜观察着许澄的一举一动，那件期待已久的外衣整整齐齐的穿在许澄身上，这样的情况让季苏难以下手。
　　屋内，许澄仔细的观察着杨宅的每个角落。
　　一楼客厅，茶几上还留有没喝嗑完的瓜子，地上是瓜子壳，记得现场照片还有半瓶牛奶和一杯水，那些作为证物存放在证物室，旁边沙发上零散的落有一些财经杂志，电视柜旁边是三张压缩电视剧光碟，都是时下受欢迎的韩剧，靠窗的地方摆着一辆老式自行车，有些地方已经锈迹斑斑。
　　客厅旁边是餐厅和厨房，餐厅打扫的很整齐干净，但是长时间的无人整理还是蒙上了一层很厚的灰，厨房一切物品都尽然有序，冰箱上贴有便利贴的手至食谱。
　　拉开橱柜，摆放着铮亮的餐具，成双的情侣式，还有一些可爱的小碗碟。冰箱里，用保鲜盒整齐的装着各类蔬菜和肉类，并且按照类别和颜色深浅从高到低依次排列。
　　上楼检查卧房，除了衣柜里的衣服乱糟糟的，其余的东西依然摆放的很整齐，梳妆台上的化妆品都按照高矮秩序摆放，标志统一面朝正面。
　　井然有序的陈设能看出屋主杨一鸣或者吴丽丽中，有一人有强迫症，而稍显凌乱客厅和衣橱表明两人在逃亡是应该很匆忙。
　　最后检查的是地下室，打开进入地下室的门，临时安装的电灯发出炙亮的光亮，臭味仍然停留在空气中，详细的看过黄雅文的口供，恶臭的来源于阻塞的卫生间和吴丽丽给她的剩饭馊菜，而原本的地下室并没有安装电灯。黄雅文就这样一直伴着臭味和黑暗被关押着，加上吴丽丽的长期折磨，最终精神崩溃愿意说出钱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