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言骗语》箖筱

11、戒指 2

　　在一个新建不久的生活小区内，两次发现尸体残支，一次是手，一次是人骨，这说明小区目前很不安全，杀人分尸，表明凶手很残忍，说不定是变态杀手，这样的凶手还有可能连续作案。想想这样的人与自己离得这样进就觉得胆寒。

　　警察之前虽然下了封口令，可抵不住目睹“野狗抢食”的居民私下讨论，最终还是有一些信息泄露，居民们很怕自己哪个时候倒垃圾也遇到些尸体残支，要是不小心再撞见凶手，岂不是会成为下一个被分尸的人？

　　由此小区居民分为两派，一部分人责怪警察办事效率低，不但抓不到凶手，还严重影响自己的日常生活，搞得人心惶惶。一部分则相反，积极配合，希望早日将凶手绳之以法。

　　正是这样两级分化的情况，给调查居民信息的警察造成了很大困扰，无法短时间内确定住户信息和他们的行走路线，也没有找到有嫌疑的陌生人。

　　就在调查居民情况的同时，许澄接到秦子昕电话，被告知死者是一名瘾君子，但是吸毒时间并不长。

　　许澄清楚记得，在盛景小区就有一位住户是吸毒者，名叫梁诚，经常带一些陌生人出入，邻居常被此人家中的喧闹声吵的头痛，找物管投诉，找其理论，要求梁诚搬走，闹了一段时间稍微好一点，可前不久又和邻居大吵一次。

　　碰巧这次吵架的时间在死者被害时间范围内，难道死者是梁诚带来的女性朋友，在吸毒时候产生纠纷被梁诚杀害，然后分尸掩藏行迹，毕竟毒瘾犯的时候什么事都可能做出来。可是如何解释凶手在分尸的时候剔去血肉？这种情况更像是仇杀。

　　盛景小区13栋6楼E座，敲门许久未有人应。

　　刘聪守门，许澄带上手套，轻轻撬开了梁诚家的门。

　　并不是常见的吸毒者那样脏乱差，梁诚的家收拾的很整洁，东西很少，空落落的仿佛没有人住，桌上有照片，标准的西装革履和金丝眼镜，清隽的外表，初次相见就能产生好感，可联系到现实情况，不得不感叹“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许澄抓紧时间检查着屋子，刘聪在外面早已紧张的汗流不止，没想到澄哥就这么随便进入别人家，要是被抓到怎么办，自己可没有搜查令啊！

　　季苏躲在厚重的窗帘背后，没想到自己如此倒霉，一大早开工，进屋还不到10分钟，主人就回来了，明明小赵有确定梁诚今天外出，明早才会回来。

　　待会要是躲不过，非得把对方敲晕，然后再抽抽这个倒霉蛋，真是妨碍自己工作。

　　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季苏已经做好了揍人准备，许澄也察觉到不对劲，更加小心谨慎。

　　“刷”的一声，许澄迅速拉开窗帘，两人都第一时间挥出右拳。在看到对方后停滞一秒，又再次默契缠斗开来。

　　出乎意料，竟然在一个陌生人的家中相遇。

　　“手痒了？又出来偷东西。”许澄肯定季苏没干好事。

　　“是啊，怎么了？我光明正大的偷，总好过你，知法犯法，擅闯民宅。”挡开许澄有力的一拳，季苏紧接着一个左横踢，不料被许澄抱住了腿。

　　抽不回腿，季苏单脚着地，双手快速攻击许澄面部和腹部。

　　许澄想到上次见面的情形，还有第一次被摸吃的亏，心理就觉得憋闷，这次怎么也不放手，死死抱住季苏腿，应付着对方攻击。

　　杵在门口的刘聪冲听到打斗声冲进屋内，就看到自己老大暧昧的抱着一个帅哥的腿，脸上一股幽怨劲。

　　季苏撇了刘聪一眼，十分不屑，就对方那内外皆干的弱鸡样，自己两下就能搞定。只是面前的傻大个是个麻烦，抱的也太紧了！
　　瞬间，在刘聪冲过来的时候，季苏对着许澄灿烂一笑，挡开攻击，猛的抱住许澄脖子，噘嘴就往对方嘴唇上凑。

　　看着这一突变的刘聪突的觉得地上有些滑，踉跄一下，速度稍慢。而许澄看到欺上前的嘴唇，又一次浑身僵硬。

　　乘着这一空挡，季苏跳起来狠狠剔了许澄胸口一脚，再一个后翻，踢上刘聪双腿，接着完美的一个手刀，刘聪顺势倒地。

　　“怎么样，刚刚有没有心跳加速？”季苏带着嘲笑的眼神飘向许澄，迎接对方的再一次进攻。

　　受了刺激，许澄接下来的招式凌厉快速。季苏看势头不对，收起嬉皮笑脸的心思，也开始认真对待，只是没过多久，季苏发现自己一只手已被许澄铐上，另一边连着他的手，愣神的瞬间还吃了许澄一拳。

　　季苏摸摸受伤的脸颊，只能认输，撤了力气，任由许澄带走。

　　才迈出两步，季苏突然失去重心，摔倒在地，右手捂住心脏大口喘气，左手艰难的摸着自己衣服口袋说到，“药、药……”

　　许澄有些冷漠的看着季苏，直觉告诉他，这是季苏在演戏，可是对方憋红的面孔，痉挛的四肢又好像在说这是真的，将手探到鼻息处，许澄发现季苏的确进气多出气少。

　　许澄这才慌乱的翻找季苏的口袋，“在哪，药在哪？”。

　　明晃晃的手铐牵引着季苏的手，许澄想要立刻解开却来不及，终于在右边里面的衣服口袋中找到一支白色药瓶，拧开盖子，到出一小堆，回头问季苏，“要几颗？”

　　可是季苏却没有回应，只是保持着努力呼吸的样子躺着不动。

　　掏出钥匙，解开手铐，许澄努力按压季苏胸口，“季苏，醒醒，快，醒醒…季苏，你醒醒…”内疚感充满了许澄的心脏，自己应该在第一时间救人，不是选择冷漠围观，错过最佳抢救时间，难道就这么死了，难道……
　　按压的双手还在继续心肺复苏的动作，内心的愤怒则远远超过腰侧传来的刺痛。

　　笑容慢慢在季苏脸上扩大，睁开狡黠的双眼，季苏慢慢坐起身，优雅的欣赏着许澄的狼狈和愤怒。

　　“恨不得吃了我？哈哈哈…来啊！”季苏站起来拍拍掉落身上的药片和灰尘，捡起手铐，再一次铐住许澄，可是这次手铐的另一边却铐住尚在昏迷中的刘聪，“真是谢谢你救我，给了我这么好的机会！”

　　季苏满脸得意，“怎么样许警官，对这次的药效满意吗？说不出话可以转转眼珠子，要是不满意，我会努力改进的。”

　　说罢，季苏走进卫生间，许澄只听到“叮”的一声，接着是马桶抽水的声音。
　　无奈的闭闭眼，又是麻醉针，药效比上次强多了，连舌头也不能动，嘴巴里越积越多的口水好像就要流出来了。手上的手铐就是最大的讽刺，仿佛在嘲笑自己的心软和愚蠢。
　　此刻，许澄恨死了季苏，好想把季苏捏在手上慢慢撕碎。

　　季苏则表示无感，开始小心的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期间偶尔调侃许澄几句。

　　“许警官，你是不是喜欢我？为什么我每次靠近你就全身僵硬？没事也总在寻找我的踪迹？你快承认吧。”哼着歌，季苏仔细翻找着客厅每一个角落，许澄盯着对方的身影，觉得季苏认真的样子看上去有点像自己。

　　“许警官，干嘛来梁诚家？怎么，和最近的分尸案有关？难道凶手是梁诚？可我看不像。”季苏对着许澄摇摇头。

　　把目光挪到书房，季苏一本书一本书的检查，“这人还挺爱装的，这些书都是做样子吧，几乎没翻过，看，有些标签还夹在里面。”拭去手中书本上的灰尘，季苏又看看其他的书籍，继续问到“你喜欢读书吗，以后要多读书学习，你实在太笨，这么长时间都没找到凶手。”

　　“上次多亏我帮你，不然你还在旁边瞎跳跳呢！”从书房挪向卧室，路过许澄时，季苏狠狠掐了许澄的脸，瞪眼凶到“你还欠我的人情，记住了，要还的。”

　　许澄脸很红，除了被掐，还有气的，一定要抓到这条狡猾的泥鳅，踩到泥地践踏，再慢慢撕碎。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收拾我，就你那本事，抓得到吗？下次我再靠近你，还不是跟木头一样！”

　　“话说，你是真喜欢我吧。”
　　嘴上不停的叨叨，脑子却转的飞快，季苏发现床头灯的灯罩有问题，摸索一会后，从夹层中抽出了一张纸，上面正是自己找了很久的东西。

　　好好收进口袋，季苏再次靠近许澄，看看就快醒的刘聪，又给了对方一手刀，让他昏睡的更彻底，然后笑眯眯的看着许澄。
　　许澄此刻猜不透季苏要干嘛，脸上的笑容假的要死，还透着满满的不怀好意。

　　“看你乖的样子，和你分享点内幕吧。”摸摸许澄的脸，季苏把自己调查的一部分内容告诉了许澄。

　　听着季苏的叙述，许澄相信这些都是真的，虽然这些对案情没有太大帮助。

　　季苏固然可恨，但是在细心和收集信息上的确很能干，这人以后说不定有用。之前撕碎他的想法也淡去一些。

　　心理对季苏的不满刚刚减少一些，却又被对方后面的话气到。

　　“白痴，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看着许澄变换的脸色，季苏就是觉得很爽，最近的烦躁消散不少。

　　“哈哈哈，骗你的，我说的都是真的。”双手掰下许澄的头，季苏在许澄头顶用力一吻。然后潇洒转身，离开了梁诚家，走时还不忘锁好门。

　　整整过了六个小时，许澄恢复知觉后只有强烈的麻痹感，自己就像全身摸了蜂蜜的人偶，任由万只蚂蚁在爬。

　　而旁边被劈晕两次的刘聪，均匀的呼吸声，说明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