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言骗语》箖筱

10、戒指 1

　　阳光下，季苏帅气的外表吸引着路过的少女们，可是当女孩子们带着小小的欢喜看过去时又充满了恶心。

　　实在是走在季苏旁边的女人太过轻佻，带着红宝石戒指的左手搭着季苏，时不时小手捏捏季苏胳膊，又把头靠过去，露出一副娇羞小女人的做作样子。

　　精心修饰过的面容依然遮不住岁月遗留的痕迹，老妻少夫、亦或是鲜肉小情人，不论哪一种，都让旁人感到厌恶和惋惜。

　　季苏一路忍着恶心，努力与女人周旋，内心深处，季苏真的很想立刻马上胖揍一顿这个自以为魅力无限的丑女人，若不是他开口，自己怎么会需要这样委曲求全？心在滴血，看看路人的那些怜悯又鄙夷的眼神，季苏现在只想钻地缝。

　　街道对面，许澄看着腻歪的两人，莫名一肚子火，鸡皮疙瘩掉满地，季苏在摸了自己屁股后，转眼竟然和这种女人搞在一起，关键是太没品位了，仿佛自己也连带被拉低好几个档次。

　　真是万万没想到，季苏竟然有这样的爱好，是恋母情结吗？不对，那小子的脸在抽，不喜欢？难道是被包养了，至于穷到那地步吗，从之前的接触看来，季苏的收入决定不比自己低，许澄一直不断脑补，再看过去，却是季苏伸手搂了搂旁边的女子。

　　觉得自己的眼珠就快掉出来了，许澄连忙揉揉，原本还想追上去问问困扰自己的问题，顺便讽刺一下对方，还没来得及迈步，两人已经转弯，汇入人群中。

　　自此两个月间，许澄从多方面入手黄雅文案件中的那份财务报表，发现除了季苏这个方向，其他一无所获，而季苏也从那天后消失，酒吧也没去过一次。

　　一个人突然消失的这样干净，许澄也找不到其他线索，季苏的神秘让许澄察觉到其背景不简单。

　　圆圆的明月渗透出柔和的月光，可是这一丝月光却无法填入角落里悲剧的人心中。
　　沾满鲜血的手依旧颤抖着，男子想要大声痛哭却又不敢，回想过往种种，撕心裂肺的伤痛感后隐隐有一丝愉悦，叹息之余觉得自己终是解脱了。

　　思考片刻，男子蹒跚着将尸体拖入另一个房间，开始清理满室狼藉。

　　许澄一早到办公室，还未坐下就接到通知，郡宁市南河区的垃圾中转站内发现了部分被肢解的尸体。

　　许澄和同事第一时间赶往垃圾中转站，开始初步询问并收集证据。

　　两名环卫工人双手颤抖着捧起水杯，希望在这寒冷的天气里，热水可以驱走身体和心中的寒意。

　　还记得早上，大家都在努力将各地的垃圾集中到垃圾车，可是地滑，其中一辆垃圾三轮车侧翻，里面的垃圾倾倒一片，就在铲垃圾的过程中，两支纤细又泥泞的手臂就那么突兀的斜躺在一边。

　　据环卫工人回述，这辆垃圾车的环卫工人主要负责回收郡宁市南河区东边的小区住户垃圾。一大早，垃圾不是很多，所以仅仅收了两个小区的垃圾就返回了垃圾中转站，可见，抛尸地点就是这两个小区，由此也缩小了警察的搜索范围。

　　鉴证科的同事和法医收集完证据就离开了，许澄则带领其他同事到收垃圾的小区进行查看。

　　许澄有些不明白，抛尸一般选择比较隐蔽的地方，这样不至于过早被发现，可是这次的凶手反其道而行，是太过自信还是另有所图。

　　许澄将人分为两拨开展工作，一部分人分散开，向小区住户询问最近有没有特别事情发生，另外一部分人负责找物管公司，调取监控录像。

　　季苏此时正在盛景小区努力“工作”，三个月前接了一单生意，寻找一枚戒指，戒指不大不小，却是很好藏匿，这次是第三次寻找，真是应了那句话“一个人藏的东西，十个人都找不到”，即使作为“神偷”也一样，而季苏对此表示很丢脸。

　　明明戒指没有多贵重，之前也做了调查，确实在女子家里，可就是找不到！现在连人都不见了，该不会和隔壁小白脸跑了吧！

　　带着失败感回家，恰好碰上正在闲逛的许澄。

　　季苏觉得每次遇到许澄都没好事，烦躁之极，索性骑着自行车朝许澄冲过去。

　　许澄刚走到一半，感觉身后有风，就见一辆自行车从身侧掠过，幸好反应快往旁边避开，否则一定会撞到自己。看着逐渐远离的身影，许澄总觉得有一丝熟悉的感觉。

　　盛景小区调查结束后，警察又走访了投放垃圾的另一个小区，之后所有人都回到了办公室，整理今天的收集信息。

　　盛景小区和永林小区相邻，一个是近年开发的新小区，人多且杂，另一个是市里某单位的员工住宿区，修建时间长，大部分住户是已退休和将要退休的人员居住，近半年来，两个小区都有一些被盗情况，也有一些邻居互相争吵的事件，但是特别事件却没有。

　　许澄对比着两个小区的情况，决定把重点放在盛景小区，并交待同事再次暗访。
　　调查失踪人口，通过DNA对比，并没有找到与死者身份相符的条件。身份难以确认，案件调查就很难展开。

　　就在大家以为案情出现停滞的情形下，案情有了新的进展。

　　时隔三天，有人下班回家遛狗，走到垃圾桶附近，狗突然叫的很凶，还使劲往垃圾桶方向跑，拉都拉不住，主人在和自家宠物较劲的同时，抬头看过去，只见三只野狗在凶狠的抢夺几块骨头，作为医生的狗主人在看到骨头后立刻报警，因为他确定，那是属于人类的骨头。

　　秦子昕认真检查着每一块骨头，许澄则在旁边和秦子昕讨论所见到的各种结果以及猜测。

　　“发现的骨头并不完整，可以断定这些骨头大部分来自腿骨、椎骨和胸骨。” 秦子昕一边拼接骨头，一边解说。

　　“也就是缺少头骨和盆骨？”

　　忍不住翻个白眼，秦昕觉得自己说的很清楚，许澄接的这些话还真是多余。

　　“根据测验和称量，推断死者身高在163-167之间，体重在110斤左右，年龄25至40之间，腰椎患有旧伤，大概在五年前造成。”

　　“能看出来是什么样的旧伤，如何造成的吗？”

　　“不能，骨头上除了之前的野狗咬痕，还能看到很多刀痕，这些痕迹深浅不一，杂乱无章，应该是凶手在死者死后分离骨肉时不停的砍、剔导致，再结合最近的天气，可以肯定不是自然腐化形成的白骨，而是人为，也就是说这些骨头很新鲜，刚被人剥皮剔肉不久。”

　　许澄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埋怨秦昕总是这样说话，新鲜？新鲜怎么不拿去熬汤？

　　“断口处的痕迹是什么器物造成的？”

　　“断口处的痕迹不止一种器具造成，凶手在弄断骨头时应该使用了刀、锤子和锯子之类的工具，注意看这些痕迹，凶手要弄断一块骨头，进行了很多次分割，且有很大偏差，可以推断出凶手下手不准，对于分尸来说还是个新人。”

　　许澄再一次白眼，“这么说，凶手很可能是第一次杀人分尸，很可能之前没有前科。”
　　“嗯！”递给许澄一把手术剪，秦昕吩咐到，“剔块肉来看看。”

　　接过剪刀认真剥下一块肉递给秦昕，许澄觉得自己再如此被秦昕使唤，自己得拿双份工资了。

　　秦子昕不停摆弄着各种仪器，许澄坐在旁边喝咖啡等待结果，最后，还证实这些骨头和前几天发现的手臂一样，属于同一名死者。结合两次残支的检查结果，死者死了2到5天，同时还发现死者的身体状况与普通人不同，需要更进一步化验。

　　案情虽然有进展，可是却向着困难的一方发展，最关键的人头还是没有找到，身份依旧难以确定。

　　出于何种因素，让凶手两次选择同一小区的垃圾堆作为抛尸地点，为何第一次是带有皮肉的双臂，第二次则是骨头？是示威？还是报复？有了第一次和第二次，凶手会不会第三次将剩余的残支再次丢弃到小区垃圾堆呢？

　　许澄思来想去，还是无法猜透凶手选择抛尸地点的想法为何，或许解开这个问题就能有关键性的突破。

　　刘聪，许澄下属警员，和其他一名同事负责查看监控录像。看了两天三夜，并没有什么收获。只能沮丧的向许澄报告，“澄哥，第一次的监控录像，整个小区都正常，找不到具体抛尸的垃圾桶，也看不出是谁抛尸，后面这次也没有发现藏有人骨的垃圾是谁扔的！而且这次的垃圾桶旁边有树挡住，具体看不清楚，其他方位的监控也照不到。”

　　回想起小区的布局，许澄觉得凶手虽然大胆，但同时也细心，对小区很熟悉，知道在哪里扔可以不被监控拍到。

　　思考片刻，许澄立即作出指示，“那就把附近的监控都调取一次，凡是在垃圾堆附近出现过的人全部记录下来，找物管一一核实他们的身份，我要知道每一个人的具体住址，再看看其中有没有不属于这个小区的人，如果有，核实他们的身份。”

　　“万一没有陌生人呢？”刘聪反射性的提出疑问。

　　许澄撇撇嘴，严格要求到：“如果没有，那就排查小区住户，我要他们从家门口到垃圾桶的行走路线及时间，以及当天他们早上出门后去了哪里。”

　　按照指示，警察再一次对盛景小区进行查访，可是这一次并不顺利，受到了很多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