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殇》叶上萧萧雨

9、碎花棉布上衣 立冬将至，

　　立冬将至，天气越来越冷，凉风像蛇一样钻进人们的衣服里，缠绕了几圈，激起了人们一阵冷颤。地里的麦子露出了青苗，远望过去像一片辽阔的草原，又像一片绿色的海洋，和周围枯黄的大地显得格格不入。忙碌了一年的农民们迎来了一季期盼已久的闲瑕时光。西北风肆虐的刮着，树上残留的几片枯叶在风中瑟瑟的抖着，其中的一片被风卷了起来飘到空中，越飘越高，越飘越远，翻过了山，趟过了河，飘向了远方。
　　吃过了晚饭，叶传宗从上衣最里面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小叠钱，然后朝手指吐了口唾沫，拈了两张递给了小妖的妈妈，“明天赶集带着小妖，给她买身新衣服吧。”小妖的母亲惊愕的看着他，半天冒出了一句：“你说什么？”叶传宗笑着说：“让你给小妖买身新衣服，要好看的，把丫头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小妖的母亲高兴的应了一声说：“趁小妖还没睡，我得去给她说一声，呵呵…”叶传宗喊住了她：“明天再说不迟，先去刷碗。”小妖的母亲边迅速的收拾碗筷边问：“你怎么…”叶传宗轻笑了下说：“和咱大哥一块出去的人回来了，给我传了个话，说大哥近几天带着我上回给你说的夫妇回来。他们想来看看小妖，如果合适就领走了。”小妖的母亲脸上的笑容一瞬间消失了，看着叶传宗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抱着收好的碗筷出去了。路过小妖的屋子时，两行热泪涌了出来。
　　第二天一大早，小妖的妈妈便叫醒了她。她揉着睡意朦胧的眼睛起了床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妈妈她妈妈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笑着说：“傻闺女，今天带你去赶大集，给你买身花衣服。”小妖兴奋的跳了起来喊道：“要买花衣服了，要买花衣服了！” 小妖的母亲出去端了盆热水给小妖洗了脸，扎了一束马尾 ，又从里屋拿来雪花膏抹在小妖的脸上 。这时小妖的母亲才发现自己的女儿竟是如此的漂亮，不觉心头一酸 。小妖的衣服都是奶奶纺的粗布做的，这种衣服已经不多见了，只是个别老人们还穿着。小妖的母亲看着满是补丁的藏蓝色粗布衣服叹了口气，给小妖穿上了。唯一还算体面些的是那双千层底布鞋，但早已被刷的泛白了。
　　赶集回来小妖就换上了刚买的衣服，一件碎花棉布上衣，和一条暗红色的裤子，加一双粉红色的革制鞋子，接着高兴的朝光耀家跑去。这时光耀正拿着小妖的纸风车玩，远远的看到小妖跑了过来，这个画面后来定格在光耀的脑中，成了光耀对小妖童年唯一清晰的印象。小妖跑过来高兴的对光耀喊着：“我有新衣服了！我有新衣服了!”光耀的母亲出来笑着对小妖说:“小妖真漂亮，像个新娘子，等长大了给我家光耀当媳妇好不好？”小妖笑着说：“好啊，好啊！”光耀的母亲呵呵的笑了起来。两个孩子拿着风车嬉笑追逐起来，风车也转的月来越快，能听到唰唰的声音。光耀的母亲看着奔跑的孩子说：“慢点，别摔倒了。” 刚从窑厂回来的叶传宗看到正玩的开心的小妖，脸一下子沉了下来，疾步跟了过去，拦住了小妖。光耀的母亲刚想打招呼，只见叶传宗一巴掌打在小妖的脸上，小妖捂住脸哭了起来。光耀的母亲赶紧跑过去抱住小妖，一边哄着小妖一边对叶传宗说：“他叔，你怎么打孩子啊，孩子怎么了？”叶传宗没好气的说：“刚买身衣服就出来作践，等到有事的时候又穿坏了，不听话的孩子。”光耀的母亲说：“孩子那么小，爱好也正常啊，再说买了不就是穿吗，孩子一年一个样，兴许明年就穿不上了。”叶传宗说：“你不懂啊！”说着从光耀母亲怀里抱起小妖,呵斥道：“别哭了丧门星，走，回家。”光耀的母亲看着远去的叶传宗叹了口气，对也被吓的抽泣的光耀说，回家吧。
　　叶传宗回到家里气愤的对小妖的妈妈说:”快给她脱下来。“小妖的母亲低着头拉着哭的眼通红的小妖进了偏屋，给小妖又换上了那身粗布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