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殇》叶上萧萧雨

10、进城 过了没几天

　　过了没几天，叶传宗的大哥叶传代回家了。叶传宗便急忙去了他家了，叶传代正在吃面。叶传宗不解的对叶传代说：“怎么这时候吃饭,路上没吃吗”叶传宗的大嫂笑着说：“这是有讲究的，叫起身水饺落身面。”叶传宗笑着说，这样啊，接着对叶传代说：“你说的那事怎么样了？”叶传代边吃面边说：“大哥办事你放心。明天一早坐公共汽车到我们乡上，你今天去借辆自行车，我骑我那辆，明天天一亮我们带着小妖就去乡上等着接他们。” 叶传宗应了下来,又说道：“ 你觉得他们可靠吗？小妖虽然···我也得给她寻个好人家啊！毕竟是我的闺女。”说到这里叶传宗一顿，似乎突然想起什么来问：“你怎么给人家说的啊？没说小妖是妖精变的专克人吧。”叶传代放下碗说：“我又不是傻子，我说你新有了双胞胎，家里穷，孩子多，养不起。他们说只要没有什么病就可以。对了，他们明天还得领小妖去查体，把这事情忘了，明天别让小妖吃早饭哈。至于他们你放心，男的叫李政军，在县高中的后勤上工作。女的叫田蓉，在学校食堂里上班。双职工，人老实的很。结婚多年没有孩子，想领养也没遇到合适的，至于成不成，还得看明天人家的意思。” 叶传宗笑着说：“那就好，那就好。”叶传代剩了一个荷包蛋朝院里喊：“家富，家富！”叶传宗的大嫂说：“这孩子不一定去哪玩了，你吃了吧。”叶传代说：“给孩子留着吧。叶传代又给叶传宗说了一些县城的趣闻，什么邻居对门都不认识了，什么年轻人在大街上就拉着手之类的。叶传宗没心思听，心里对明天的事情打着鼓。
　　第二天天微微亮，叶传宗就让小妖的母亲喊小妖起床，并嘱咐把那天买的新衣服给小妖穿上，不能让小妖吃饭。小妖的生气的说：“饭也不让吃了吗，你怎么这么狠心！”叶传宗骂道：“你懂个屁，人家带小妖查体，得验血，吃了饭就不准了。”小妖的母亲无奈的向小妖屋里走去。过了不多会，叶传代来喊门了。叶传宗应声便把小妖抱到自行车上。小妖不明白怎么回事，但又不敢哭，扭过头用疑问的眼光看着妈妈。小妖的母亲眼里含着泪花机械的对小妖点了点头。
　　在乡种子站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后，一辆公共汽车缓缓驶来。叶传代迎了上去，叶传宗抱起小妖也跟了过去。今天天很冷，但叶传宗手心却出了汗。叶传代迎向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个子不高，微胖：旁边站着一个妇女，穿着大衣，戴着金色的耳环和项链，一看就是城市的人。三个人寒暄了一下，叶传代便向李政军介绍起站在一旁手无足措的叶传宗，指了指小妖说，那是他的丫头。李政军伸出手来要和叶传宗握手，叶传宗赶忙放下小妖，双手在棉袄上搓了搓，两手握住李政军的手，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笑。一旁的田蓉看着不知所措的小妖说：“这小女孩长的真招人疼，真漂亮呵！”说着抱起小妖，小妖惊恐的看着这个女人，挣扎的想要下来。田蓉哄着她说，不怕。田蓉一边逗着小妖一边问：“这孩子叫什么名字啊？”叶传宗忙回答道：“叫小妖。”李政军不解的问：“ 叫什么？”一旁的叶传代赶紧向叶传宗使了个眼色说：“问你孩子大名。”叶传宗笑着对田蓉说：“叫叶静美。”叶传代说：“我们农村人都给孩子起个难听的小名，贱名好养活。”李政军点了点头说：“这样啊，呵呵···”便上下打量起小妖来，问道：“这孩子几岁了？”叶传宗说：“不到五岁，怎么样啊，你看着？”李政军刚想说，旁边的田蓉咳嗽了一下，打岔说，“你们这下班公共汽车几点啊。” 叶传代说：“大概等一个小时吧。”田蓉点了点头，对叶传宗说：“咱们一起进城吧，孩子没吃东西吧？等完了事情带孩子去吃东西，别给孩子饿着。”叶传宗连连点头说：“好，好。”
　　一路上田蓉都抱着小妖。几年前的一次意外流产使她丧失了一个做母亲的权力，多方求医无果。当李政军提出领养一个孩子的时候，她起初不同意。但又过了些年还是没有迹象，才答应下来。之后就通过亲戚朋友多方打听也没有合适的。后来做母亲的愿望越来越强烈，她干脆就到县医院妇产科天天查问，看有没有遗弃的孩子。医院正在扩建病房，叶传代在工地上偶然间听到她想领养孩子，便跟她攀谈起来。但田蓉一听到小妖已经四岁了，便犹豫起来。回家和李政军商量了一下，李政军想再等等。又过了些日子，还是没有合适的。医院许多弃婴都多少有先天性的疾病，所以他们也不敢贸然领养。后来夫妻俩人找到叶传代，说愿意看看孩子，只要孩子正常就好。叶传代便让人给叶传宗带了信，等工地活一完就带他们来。田蓉看到小妖的第一眼就感觉她是自己的孩子，因为她和她一样，都有一双大大的眼睛，而且神情很让人怜爱。所以一路上都抱着小妖，渐渐的小妖也放松下来，因为除了田蓉，其它的三个人她都惧怕，尤其看到她父亲，害怕的往田蓉身上靠了靠。这一靠让田蓉的母爱彻底泛滥了。李政军也很中意这孩子，心里想到要是自己亲生的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