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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昏睡中的六个月（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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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昏睡中的六个月（二）
虽然闷油瓶这么平淡但是我仍然隐隐觉得事情没像他说的这么简单．我的担忧写在脸上，他看着我，过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道：“真的不是什么大事，我慢慢告诉你。你还记得十一年前在长白山裂缝中，我在进门之前跟你说过的张家的族训是什么吗？”
“张家族训？你当时说了好多，具体是指哪一条？”“最重要的那条。”“最重要？是不是在任何乱世中，保持张家可以留存下来？”“嗯，”闷油瓶点了点头，“这个留存还有一个意思，就是麒麟血脉的延续。”听了他的话，我大概明白了，闷油瓶你就直接说要生孩子不就得了？但这事情看来我是做不到了。想到这，我不禁有点儿凄凉，果然当初的决定还是太草率了吗？我这么义无反顾的选择跟你在一起，真的是做对了吗？
“你不要胡思乱想。”闷油瓶见我脸色不对，皱了皱眉头说道，“事情没你想的这么复杂。”
“那他们找你做什么？难道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吗？”我问道，闷油瓶抚摸着我着我的手背，说道：“他们只是提出一些建议，决定权在我，没任何人可以勉强。”
自从当年闷油瓶给我寄的星月之珠被张海客截获之后，张家的人就知道了我未来的身份。这在张家家族史上还是第一次，之前的张起灵夫人，都是族内精挑细选出来，各方面都无可挑剔的女子。然而这一次，因为是闷油瓶自己的决定，族人们也不敢说什么。但是，与此同时面临的问题也令人伤脑筋，那就是麒麟血脉的延续。这是一个不可回避的问题，闷油瓶自己也知道。所以闷油瓶从长白山出来之后，族人们就开始商量对策。
做为闷油瓶的兄长兼最能跟闷油瓶说上话的人，张海客一路走来深知闷油瓶的心意,他也知道无论如何闷油瓶都不会改变决定。他对长老们说出了闷油瓶的心意和自己的意见．
“这是族长的决定，他们一起经历了太多的事情，这些年来我一路见证着，所以不要枉费心机说服他改变主意。”长老就问道：“但是这样一来，血脉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在这一代断送了吗？这可是大罪啊。”
“其实这个问题，我早就想过了，我早在他进门之前就想过了，这些年来也一直思考对策，所以根本不是什么大的问题。”张海客洒笑着说道。
“这么重要的事情，还不算是问题吗？”有长老问道。
“很简单，当今社会医术这么发达，我们完全可以制造试管婴儿，要复制多少个族长都可以啊。”
“试管婴儿？”长老们面面相觑，这些新技术，他们懂，但是要制造试管婴儿，也得需要有女性的卵子配对。张海客又说道：“我们家本来不是早就给族长选定了配偶候选人吗？虽然至今有些人族长都没有见过，但是被选定的人的使命还在啊。”
“等等！”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打断闷油瓶，问道：“这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闷油瓶说道，张家每一代族长即位之后，就会相应的给他配置一些女性，做为族长夫人的候选。这些被选定的人，不论最终能否成为族长夫人，都终生不得再嫁。
“所以，你的那些女人，一直都在苦苦的守候着你？”张家太没人性了，这些女人的命运太凄惨了吧？
“族规是那样，但我早在去德国之前，就废除了这条规定。”闷油瓶淡淡的说道，“我不希望一个大好青春年华的女人，为了一条禁令而终生受罪。”我松了一口气，心想闷油瓶你做得好！果然有魄力有远见。“所以她们现在都已经嫁人了吗？”
“应该是吧，我所了解的只有海杏还没出阁。”
“啊？”听到这我心里凉了半截难道张海杏就是那个要提供卵子，并且充当母体的人选？所以她才会这么恨我？要是没有我，她完全不用承担这种罪，她完全可以堂堂正正的以张家族长夫人的身份为闷油瓶为张家诞下下一代起灵。替人代孕，这可不是什么女人都做得出来，并且愿意去做的事情啊。我呆得说不出话。
“吴邪，这只是他们的提议，我没有答应。反正张家不可能再回到从前，那么有没有麒麟血脉根本不重要。海杏也该有个属于她的归宿了。”
“但是，他们会答应吗？”
“吴邪，我是张起灵，任何事情只要我做出决定，没人敢反对。相信我。”
“但是。。。。。。小哥，这样你不就成为罪人了吗？”
“不会。世界一天一天都在变化，那些腐朽的族规早该全部废除了。”
这时，张海客突然从我们楼上的阳台走出来，正站在栏杆后面满脸微笑的着看着我们。这个别墅的设计，第二层的天台是横空而出的，比一楼和三楼都多出几十平米的面积，因此我们这个位置靠着栏杆，稍一抬眼，就看到张海客正站在我们左上角30角看着我们。好表情就像是在看戏一般。
“你在那干什么？”我问道。
“族长，你为什么不全部告诉小三爷呢”张海客没有回答我，而是对闷油瓶说道。闷油瓶瞪了他一眼，没有理他。“到底是什么事？”我最怕他这种态度，凡事都要瞒我，凡事都要为我着想，且美其名曰保护我。其实他不知道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担心，我需要的不是无微不至的保护，而是跟他并肩作战。
“还是我来说吧，”张海客看了闷油瓶一眼，“其实小三爷，你应该听说过，当今世界上已经有一种能让精子在一定环境下转换成为卵子的技术，这种技术我们张家已经掌握了。”
“啊？”果然是这样，我的确听说过这种技术，但是我必竟是一大老爷们怎么可能给你们生孩子？笑话！
“截至目前为止，已经有多个成功的先例了。”
“你说够了没有？”闷油瓶压低声音，看着张海客，张海客毫不理会，又接着说道，“这技术操作起来也简单，再移植一个人造子宫，只需要几个月的时间，你们就可以有一个完全属于你们的健康活泼的宝宝，不需要借助于他人。反正族长喜欢小孩，想制造多少个都没问题。。。。。。”
“够了！”闷油瓶轻喝一声，张海客又摊了摊手，脸上挂着一抹欠揍的笑容。然而他这几句话却在我心中激起惊涛骇浪：精子变卵子？移植人造子宫？闷油瓶喜欢小孩？闷油瓶喜欢小孩？这才是重点！闷油瓶喜欢小孩。。。。。。他妈的这都是些什么东西？难道说这几个月以来，他们都在商量这个问题？
“我只是提议，哪天你们觉得应该有个孩子了的时候，可以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行了！”闷油瓶打断了张海客的话，转脸对我说道：“吴邪，别理他。我们这样就挺好，有没有孩子不重要，你不要整天去纠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尽快恢复过来。”
“但是，这样真的没问题吗？”这毕竟是你们张家的香火大事，他们会任由着你这么独裁吗？尽管你是张起灵。
“相信我，我是张起灵。”闷油瓶说话向来有令人有安心的力量，平时即便我心中万般纠结，他也能让很快的让我安心下来。但是这一次有点例外，“但是张海客刚才说你喜欢小孩啊。”这才是最重要的啊！
“别听他胡说，他其实想说他自己喜欢小孩所以不断的唆使他们来做说客。”
“啊？”我下意识看了张海客一眼，心道这一切都是你搞出来的？张海客做了个无奈的手势，刚刚回过头去要离开阳台，冷不防又一个人从上方阳台走出来，站在他的身侧。一身的宽松的D&G白T恤，蓝色牛仔长裤，头发又长了好多，细细碎碎的，又黑又亮，是凌尘。在这个春光明媚的下午，衬着屋后青水绿树，和前方不远处的碧海青天，他看上去真的就像是一个还在校的大学生，阳光帅气，青春飞扬，一点也没有23岁的男子该有的成熟风范。看到他样子，我忽然想起似乎自从在广州街头遇到他起至今，他一直就是这副样子，岁月好像没能在他身上刻下任何痕迹，难道这就是带面具的好处？
“你在想什么？他是你的弟弟。”闷油瓶轻轻的摸了一下我的手，我这才从遐思中惊醒，心道闷油瓶你什么毛病？我当然知道他是我的弟弟，还用你提醒吗？想起了刚才闷油瓶说凌尘在通电话的事情，我不由又担心起来。忍不住就问道：“凌尘，杭州那边出了什么事？”对我的问话，他丝毫没有感到意外，瞟了一眼闷油瓶，云淡风轻的说道：“不是杭州的事，杭州基本已经没什么事了。是我的师傅，我师傅生病了。由于这段时间我一直在香港，只开内线手机，师兄们一时联系不到我，只好跑到杭州找我。他们找到了盟哥，盟哥才给我电话。”
“你师傅病了？”原来如此？我和闷油瓶相视一眼，上文说到凌尘的师傅就是当年在行刑前被爷爷和张启山掉包了的黑背老六，到峨眉山出家后修身养性，活到现今也已经有一百多岁的高龄了。这个年纪的老人一但生病，就意味着他天年已近，是该准备后事的时候了。果然凌尘又说道：“养育之恩，虽死不能报答。我得回一趟峨眉山，给他老人家送终。”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我问道。
“也不需要太急，师兄说师傅应该可以再坚持一段时间。所以在回去之前，我想我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去看望你妈妈？”我不假思索的说道。凌尘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哥你真了解我，不过你什么时候可以动身？”
“现在就可以！”我说着下意识就要从轮椅上站起来，闷油瓶早已料到我会这么反应，轻劝按住我，“小哥，我没事！我可以的！”
“别闹，你至少还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才能恢复。在这之前不能伤心动气，否则就会功归一溃。”
“族长说的没错，的确还需要一个星期才能彻底恢复。”一直安静旁听的张海客插话道。
“哥，那我们下个再周去吧。反正我已经等了这么久，也不在乎多等一个星期，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凌尘和张海客做了一个简单的眼神交流，又看着我淡淡的说道。
“好。”看到他这副云淡风轻的表情，我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