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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张海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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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张海杏
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来到香港之后几乎没见过几次的张海杏，像一只美丽的花蝴蝶一般，出现在我面前。她今天穿着黄色衬衫，咖啡色超短裤，露出雪白而修长的美腿，现在是三月初，这时节的杭州天气还是很冷的，然而在香港，三月的天气已经很暖和，太阳当空的时候甚至让人以为已经进入了初夏。所经张海杏这身穿着，不但不让人觉得不合时宜，反而显得落落大方，尽显大家风范。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中年发福的秃子，这秃子年约四十上下，穿着西装，派头十足，一看就属于那种相当有身份和地位的太平绅士。而且面目似曾相识，一眼看上去和当初在墨脱见到的张隆半很相似，心想难道这就是真正的张隆半？那秃子走到我们面前，恭恭敬敬的躹了个躬，对我说道：“恭喜族长夫人康复。”
“谢谢。”尽管不确定他是谁，但是在这地方叫我族长夫人的，必定是闷油瓶的族人，不能给闷油瓶丢脸。果然那秃子站直了身子，又对我说道：“在下张隆半，是目前张家香港分家的长老。”
“哦？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墨脱见过？”我问道。
“族长夫人您见到的不是我本人。”张隆半必恭必敬的说道，一旁的张海杏悄悄对我做了个鬼脸。我心释然，果然，之前那一批“香港张”，除了张海客，全部都是汪家人假扮的，幸好我已有惊无险的回来了。
“婆婆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见过张隆半，我笑着和张海杏打了个招呼，想象中以她的性格应该会当场发作，不料这一次，她非但没有生气，还很妩媚的对我笑了一笑，那笑容如春花初绽，灿烂而风情万种，不愧是张家的人，但不知为何一看到她的笑容，我浑身直起了鸡皮疙瘩。看到闷油瓶眼里悄然闪过了一丝浅浅的笑意，只是那么短暂的瞬间，稍纵即逝。一旁的张隆半显然没料到我会这样称呼张海杏，着实愣了一下，等到确认我是在跟张海杏说话的时候，他脸上露出一点惊讶的神色。
“我几乎每天都会过来，只是族长夫人您一直昏迷不醒不知道而已。”张海杏换了一个很有休养的语调微笑着对我说道。
“辛苦了。”我礼貌的回答道。
简单问候了几句，闷油瓶就被张隆半很有礼貌的请了出去，留下张海杏陪着我。看他们那神神秘秘的态度，不知为何心里隐隐约约的开始觉得有点儿不安，真不知他们又在酝酿着什么惊天阴谋了。张海杏看出我的神色不对，笑着说道：“你在担心什么？你难道还担心我二叔会把族长给吃了不成？”
“他们这么神秘，我不能不担心啊。”我由衷的说道。
“你别瞎操心了，他是族长。要有阴谋也是他阴我二叔。”
“婆婆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他们要干什么？”
“叫人婆婆是非常不礼貌的，你不知道吗？”张海杏板起来脸来冷冷的说道，我松了口气，这气势才像我认识的张海杏，之前见她动不动就发笑，我还真担心她不是又是别人假扮的了。
“阿姨？”
“叫姐姐，叫了姐姐我就告诉你。”张海杏又笑咪咪的对我说道，我浑身又直起鸡皮。
“姐姐？你的年龄都可以做我奶奶了，叫阿姨已经是十分的勉强了，好不好？”我忍不住叹了口气，女人最忌人家说她老，越老的女人越忌，尤其是张海杏这种百年老处女。我简直可以想象她下一秒钟发飙两手插腰破口大骂的样子，然而张海杏只是看着我，轻轻的摇了摇头，满头波浪就随着飘舞起来，一荡荡的，看上去好像很重，心想女人都喜欢留那么长的头发，就不担心哪天头皮会被头发扯落吗？
“你这人真无趣。求人也不会说句好话。”张海杏说道，语气中似乎有点不耐烦。
“我说了好话你就会告诉我吗？”我问道。
“的确不会。”张海杏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因为我也不知道，哈哈。”
“开玩笑，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等会你自己问族长，不然问我哥哥吧。”张海杏摊了摊手，这情形不是真的不知道就是即使知道了，她也不会告诉我。心想不说就算了，反正我可以问闷油瓶，我有办法让他开口。
经过一个星期的整休，我身体力恢复了很多，此刻望着落地窗外，天气晴朗，阳光灿烂。天空是蓝蓝的，偶尔有一小片白云点缀其间看上去就像是蓝色的缎面上装饰着的纱巾，美丽风景总会让人赏心悦目。一股久违了的回归自然的心情油燃而生，感觉浑身都如针扎似的再也躺不住，挣扎着要坐起来。
“你要起来吗？”张海杏问道。
“婆婆你能扶我起来吗？我想出阳台透透气。”
“你大病初愈，不宜见风啊。”张海杏皱了皱枊眉，但是看到我一直在看着她，她摸了摸脑袋，悄声说道：“那好吧，悄悄的，你千万别告诉他们是我允许的，否则先不说族长会怪我，我哥哥就会骂死我了。”
我心说拜托，你还怕你哥哥吗？不过眼下有求于她，只好笑着说道：“好的，不会卖了你的。”这女人哪，可真是越老越胡涂，我身体刚刚恢复，没有你的帮助我能自己走到阳台上吗？这事情不管我说不说出来，以他们的智商一想即知，女人真他妈的都是胸大无脑。真是好笑，不过想归想，这种话傻子才会说出来，特别是在有求于人的情况之下。
张海杏力气一如既往的大，她轻轻一扶，我就被她放到轮椅上了。心说这女人将来得嫁个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降服得了她？“谢谢！”我客气的对她说道，她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好人做到底。”说着就把我推到阳台上。
这是一个宽阔的阳台，长方型，目测有二三十平米，没有摆放任何盆栽和多余的物件，只摆放着一组沙发，那个沙发的位置正对着不远处的浅水湾，在那里坐着看过去，浅蓝色的海水的金黄色的沙滩，尽收眼底。如今是初春，风和日暖，阳光明媚。浅水湾一向以水清、滩浅、色蓝而闻名于世。这种蓝不是一般在画面上看到的呆滞而凝固的蓝色。而是带着生气和灵动，仿佛有生命在活动的蓝，让你感觉面对的似乎是一大片有着灵魂的蓝色的玉块；天空也是碧蓝碧蓝的，蓝得纯净，蓝得似乎透明了一般，看上去不像天空，更像是一片蓝色的水晶。天映着海，海映着天，相互之间，组合成一片蓝色的风景画。而视线越远，颜色越接近。直到天海交接处，已经分不清哪是天，哪是海了，目之所及，就是一片纯净的蓝色，美丽而恬静，使人心旷神怡。
海风轻轻吹来，凉爽之中夹着一丝淡淡的海洋特有的腥味，然而丝毫没有影响到眼前美感，这淡淡的腥喷水不但没有使我感到反感，反而使人觉得这空气很清新，张开鼻孔尽情的呼吸着，呼吸着。感觉自己就像是几百没露出过水面透气的鲸鱼一般。“不需要这么夸张吧？”张海杏看到我的样子，忍不住在旁边冷笑道。
“等你六个月没见过天日你就就不会觉得夸张了。”我边尽情呼吸边回答道。没听到张海杏的回答，热下意思的扭头一看，只见她不知何时早已点燃一根香烟抽起来，她吸烟的姿式很迷人。像足了香港电影中的□□大姐大。
“四年都蹲过，六个月算什么啊？”张海杏弹了一下烟灰，不以为意的说道，我差点没甩自己一个耳光，想起这个女人曾经因为故意伤害罪蹲过四年的号子，我啥不跟她比，却跟她比不见天日，真是白痴。幸好她只是冷哼一声就再也没有再说什么，不然以我现在的状况，万万不够她弹手指。
“抽烟对皮肤不好。”想到这我故意讨好的关心一下她。
“从未担心。。。。。。”张海杏冷笑着说道，我发现她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在看着楼下某个位置，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只见到楼下小花园的紫荆花树下，小花和黑眼镜正坐在树下的休息椅上若无旁人的亲昵。我脸一热，悄悄看了张海杏一眼，心想像她这种百年老处女，看到这种场面会有什么反应。然而，我没能在她艳若桃李的脸上看到任何应有的表情。果然张家全他妈都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咳。。。。。。”反而是我自己，显得有点儿尴尬。张海杏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我的窘相，轻笑道：“怎么，你还会觉得害羞吗？”
“我会害羞有什么好奇怪的，反而是你一个大姑娘家，看到两个男人在那里亲热你就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从小到大，我身边就没有一个男人是喜欢女人的。”张海杏冷笑着吐了一个圆圆的烟圈，接着说道，“早已见怪不怪了。”
“不是吧？”你身边的男人？是指谁?仅止是闷油瓶张海客？还是整个张家？如果是后者，那就太可怕了，试想一下整个张家的男人都没一个人喜欢女人，那会是什么的状况？简直太恐怖了，脑里无端端的想起小花婚礼当天张家那群有财有财，要貌有貌的高富帅。如果那一群人全部都不喜欢女人，那也太壮观了吧。
“很奇怪吗？有族长带头，他们不变成这样才怪。”张海杏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说道。
“啊？”还真是？不会吧？一阵惊叹，张家果然不可以常理度之。话说张海杏这不是在暗讽我吗？这女人果然惹不得，你稍不留意，她就无孔不入，不会过任何一个可以讥笑你的空子，果然美貌又智慧的女人太可怕了。我完全不是这种女人的对手，还是闷油瓶好。
“看来族长还是没把你调教好啊？这点上他还真是没用透了。”张海杏吐了一个烟圈咯咯的笑起来说道。
“喂张海杏，你说谁呢？谁没用了？”
“还能有谁？你的闷油瓶老公呗。。。。。。”张海杏说到这里，突然硬生生的把话咽了回去，两只大眼睛悄悄的看着我的后方，我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来了。
果然闷油瓶轻轻的走到我身边，脸上一如既往一脸淡漠，我没在他脸上看到任何信息。几乎是在同时，闷油瓶一进来，张海杏立刻就退了出去。他们连眼神交流都没有做，张海杏就这么落荒而逃了，就像老鼠见猫一样。心中一阵暗爽，心道张海杏你活该，叫你在背后说闷油瓶的坏话。
闷油瓶走到我身边默默的站着，突然下意识的抬起了头，似乎在听什么声音？我竖起耳朵，隐隐约约的似乎听到有人在说话，但是声音轻微如蚊子的叫声，尽管我凝神静听也还是没清楚，甚至是不是有声音都不确定。但见闷油瓶一脸专注的表情，显然他听到声音比我清晰。以他的耳力，他能听到的信息肯定比我的要多了不知几倍。这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听得非常认真，脸上的表情有一点点儿变化，时阴时晴的。过了一会儿，才恢复了淡静。
“小哥，是谁在说话？”我问道。
“凌尘。”
“哦？他说了什么？”
闷油瓶皱了皱眉，“他在跟人通电话，似乎杭州那边出了点事情需要他马上回去。”
“啊?杭州出了什么事？”一颗心提到喉咙。
“他没说，听语气应该不是什么大事。等下你问问他吧。”
“好，张隆半他们找你有什么事？”这才是我最想要知道的事情。
“不是什么大事。”闷油瓶握住我的手温柔的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