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同人 逍遥天下，一世追随（二）》朝花夕颜

21、云雾、花间、独倚

　　二十一、云雾、花间、独倚

　　凌尘亲自给他师傅立碑守灵，一守就是三天，一直长跪不起，脸上的表情非常悲切。我们谁也没有劝他。黑背老六于他，亦师亦父，师徒之情比海深，我们都能理解，所以只能一直在这儿默默的陪着他。

　　“现在可以说了吧？”由于家事繁忙，黑眼镜和小花第二天就先行回了北京；胖子此刻则像个孩子似的，在杜鹃花海中穿来穿去；只剩下我们三个（我、闷油瓶、张海客）的时候，我终于揪住张海客的领口。要不是有闷油瓶在场，我铁定会狠狠的揍他一顿，虽然我知道我打不过他。

　　“咳咳……族长夫人，你先放了我再说，你这样揪着我说不话来。”张海客被揪得脸色通红，一叠声求饶，目光却一直落在掩没在花云雾海中的凌尘身上，眼底浮动着淡淡的柔情，这和闷油瓶看我时的眼神候非常相似，抓着领口的手，不觉就松了一点。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难道是长白山，那时起就对他有想法了吗？”

　　“不，没这么早。”张海客摇了摇头，“在长白山那个时候我只是对他感兴趣，好奇他究竟是什么人，好奇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毕竟他和族长这么相似，这样的人如此近距离的在你身边生活了那么长时间，我没法不往坏的方面去想。从长白山回来之后，我们也没有太多的交集，因为他表面上虽然随和，私下底其实相当冷漠，甚至有点拒人千里。我于是先入为主的认为那是因为他是和你有亲密关系的人。你别打我，有这种想法的肯定不只是我一个。”

　　“闭嘴！继续。”我喝住他的话，他笑了笑，看了一眼闷油瓶，又开始说道，“开始对他动心，是去年护送他回峨眉山那一次，但是那仅仅是动心而已。那一路，我们同行，他让我想起了很多少年时期的往事，与此同时也让我看到他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明明身上没钱，表面上却装做一点也不担心；明明冷得发抖却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施舍；明明被色狼侵扰心中非常生气，表面上却装做满不在乎。这样的他令人心疼，虽然我知道他肯定会有办法应付解决这些事情，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替他担心。尤其知道他是你的亲弟弟之后，所有顾虑和隔膜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想要去接近他，触摸他。但也仅仅是想而已，毕竟那时我还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喜欢不喜欢男人。”

　　“一个星期后，我们回到北京，赶上花儿的婚礼，我们是一起进去的，一进去就分开了，他去跟吴家队伍汇合。而我你知道，负责帮瞎子延迟时间。后来你们俩提前回家进洞房，他陪我帮花儿他们招呼亲朋好友，差不多散场的时候才去找那个女孩，虽然当时他只是说要自己一个人清静几天，但直觉告诉我他去找女朋友，他果然是喜欢女孩子的。当时我有点失望，也有点失落，不过可以理解，像他那样男孩子，喜欢女孩子才是正常的。”

　　“哦？接着说！”

　　“接着，你们去香港，你昏睡了六个月。那一段时间，我陪着他经历了很多的事情，这时我发现他身边根本没有女人，因为一个男人如果有了女人，不论怎么冷静怎么会隐藏感情，都会露出马脚。但是，在与我相处的那几个月中，他滴水不漏，尽管那个时候我已经听王盟说他有女朋友，但是直觉告诉我即使有所谓的女朋友，那个女人在他心中也没占多少份量。云风出事那个晚上，我们差不多忙到天亮，才把事情解决。回到你的家，临进房间之前，他第一次，直视着我，整整三分钟，眼神是如此的犀利，似乎要把我看穿。他再一次问我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我笑了，我说我受你哥哥和我弟弟之托来协助你。他问我只是这样而已吗？我怔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回答他。因为除了受人之托我的确是有私心的，但是我能告诉他吗？我能让他知道我对他有想法吗？他会怎么看我？会不会直接一脚把我踹飞？最后没等我回答他就进房去休息了。当时我万般惆怅的靠在他房间门口抽完了一只烟，心里有点后悔没有直接告诉他心里话。”

　　“然后呢？”

　　“接着你都知道了就是过年，族长让我扮你回家陪你父母过年。我假扮你，他假扮族长，我们配合得十分的默契，简直是天衣无缝。”

　　“所以你接近他对他有想法，是因为他和小哥很像，你根本不是喜欢他。”我握紧拳头，他连忙举起手来，认真的说道：

　　“你别激动。我承认，开始的时候，的确是这样，你也不能错我，因为他们实在是太像了，面对着他的时候我无法不把他和族长联系到一起。”张海客说着，又看了一眼闷油瓶，“但是自从开始跟他近距离接触之后，也就是你昏睡期间，我清楚的看到他和族长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族长向来是一个人，不需要亲人、不需要朋友、更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而他虽然能以一敌十，虽然有着冷静的头脑和强硬的手腕，但是私下底就是一个兰花般脆弱的孩子，让人忍不住要去保护，虽然他并不需要保护。你别骂我，至少我就是这么认为的。当然我对他动心并不光只是想要保护他，还因为他实在是太出众，太有魅力，我不是圣人不是柳下惠，我没法做到整天面对着他，却什么想法也没有。我真的没法控制自己，这跟他像不像族长没有关系。即使他长着一张和族长完全不同的脸，我也会爱上他。”

　　“真的？没有言不由衷？你可要想好了，我会记住你现在所说的，你要是敢出尔反尔，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知道我爱他胜于一切，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族长夫人，我知道现在对你发一百个誓你也不会相信的。日久见人心，反正他的面具也可以摘下来了，我会用实际证明给你看。我张海客，爱的是你的弟弟凌尘，而不是张起灵的面具。”张海客收起那俊朗的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道。他这副认真的态度，让我没法儿再跟他生气，我瞪着他，想要从他的眼睛看出伪装，然而不知是我段位还不够或是他真的没有伪装，我没有能从他的眼中得到任何我想要的信息。良久，我叹了口气，问道：“那么，你们，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族长，你帮我回答好吗”张海客敲了敲额头，一脸暧昧的看向闷油瓶说道，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表情有点害羞？简直要吐出一口老血：心说姓张的，你还会害羞吗？

　　“吴邪，张家子弟，每个嫡系长子出生，都会得到一块祖传的麒麟玉，那麒麟玉代代相传，是张家嫡系子弟的身份象征。”闷油瓶淡淡的说道，我立即反应过来，想起了当日凌尘从香港回来，脖子上多出的那块玉，“是不是像凌尘脖子上带的那块？有麒麟的。”

　　“是。张家的子弟，一但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会把那块玉当成定情信物送给对方。就像族长的定情信物是星月之珠一样，你明白了吗？”

　　“原来如此。”

　　“麒麟玉一但送出，除非对方死了，绝不能收回。所以，当时在杭州你问我凌尘会不会跟青青在一起的时候，我才那么肯定的回答你，因为我一眼就认出那是海客家的玉。”

　　“那么凌尘知道那块玉的来历和用处吗”

　　“知道,我送给他的时候告诉他了.”

　　“那他还愿意收下啊，凌尘你还真是的,明知道这样你还收下这下让我怎么办”我望了一眼隐约在花云中的凌尘，心中一阵烦躁,这件事果然是两情相悦,他们两个是相爱的,我连插手的理由也没有了，但是这样一来我该怎么向父母交代

　　“吴邪，你应该祝福他们.”闷油瓶顺着我的目光，望着云遮雾绕中的凌尘淡淡的说道.

　　“不行！绝对不行，此事需从长计议……”我摇头如拨浪鼓,简直就是条件反射般的说出这句话，一说出口，我似乎想起了什么，盯着张海客问道，“你……你们？究竟谁……谁比较主动？”

　　“当然是我了，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待他的，绝不会亚于族长对你。还有一件事情，族长肯定没跟你说过，凌少爷也是长生者，所以为了他晚年不孤，请你成全我们吧。”张海客显然知道我要表达什么意思，灿然一笑道。这一来，我脑子又一炸，凌尘也是长生者？真的吗？

　　“是。也许是来自于你们吴家的遗传，也许由于她母亲在那深渊中得到了某种奇遇，总之，如果没有意外，凌尘和我们一样，会有漫长的寿命。”闷油瓶淡淡的说道，“所以你没有什么好纠结的。”

　　“虽然如此，但这只是你的片面之词，并不代表他的立场，我要好好跟他谈谈。而且，这样一来，我们吴家怎么办？我已经没有弟弟了……”说到这，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我现在这种心态和当初老妈反对我跟闷油瓶在一起时有什么区别？我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这个你暂时不用担心，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闷油瓶说着嘴角一扬，深高莫测的笑了起来，我心说闷油瓶你笑个球？又是那个见鬼的精子变卵子吗？老子才不会给你们生孩子呢。

　　就在我们三个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云雾缥缈中，有个人影突然从花丛中冒出来，长发披肩，身材曼妙，看身型是个年轻女子。云蒸雾笼中，隐约见她穿着一身雪白的裙子，衣带当风，在这个如梦似幻的仙境中，看起来简直就像是雾中仙人一般。我们三个互看一眼，都有些惊讶，虽然是盛夏时节，香港杭州热得像个火炉，但是在这个海拔三千米的高山上，气温还是低得吓人，以我们的能耐，都得穿上了厚厚的棉服才能抵御风寒，她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居然只穿着这么飘逸的裙子？难道她真的是世外仙姬吗？

　　那女子走近了，我才看清，原来她不是别人，正是青青。而她身上，也不是飘逸的裙子，而是披着重孝，在层层缟素的衬映下，她看起来就像一枝烟雾中傲然绽放的梅花，淡静素雅，却美得令人不敢逼视，心想果然宝二爷说得不错“千红万紫终让梅花为魁，殊不知并非为梅花开得早，竟是‘洁白清香’这四个字是不可及的了”。青青的神色也十分悲切，眼角还挂着泪珠。她手里提着一个竹篮，里面有放满了纸钱、水果、糕点还有一壷酒，她是来祭奠的。心想她和黑背老六毕竟也是相识一场，由于凌尘的关系，老六在世时肯定没少亏待过她，所以她来祭上一祭也在情理之中。

　　青青跟我们打了个招呼，踏着凌波微步飘然走到凌尘身边，跪了下去。我心说这情形怎么看怎么像是披麻戴孝的小夫妻给长辈扫墓。

　　“你怎么来了？”凌尘的声音非常空灵，这是黑背老六下葬以来，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六师傅，青儿来迟了。”青青没有回答凌尘的话，掩面痛哭。听得出来，这是发自内心的悲伤，凄凄惨惨籍籍，完全没有一丝作做的意味。看来我的猜测是正确的，青青跟黑背老六的关系也是非同寻常，想他这一生无儿无女，死后却有两个这么真心为他悲痛为他落泪的孩子尽孝，他在天之灵也该欣慰了。果然，老天还是有眼的，“好人有好报”，他这个结局比起那些有亲生子女在世却无人孝顺的老人好多了。

　　“我们先回去吧。”闷油瓶看一眼这情形，清亮的眼底现出一抹冷清的神色。我也觉得这种场合之下，我们留在这儿的确有点不合时宜。

　　“你不走吗？”闷油瓶看了一眼张海客，张海客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不远处的凌尘和青青，神色也有点不自然，但是闷油瓶的话他从来都是言听计从的。只好跟着我们一起回农家乐。

　　“你不许走，你说过会和我一起面对。”突然凌尘空灵的声音穿过重重迷雾，清晰的传入我们的耳朵中。我下意识看了一眼张海客，但见他微微一笑，“离开香港前那个晚上，我问他会不会告诉青青这些事，他问我会不会陪他一起面对，我答应了他。”说完不等我回答，转身走进云雾中。

　　“走吧，让他们三个自己解决吧，这里太冷了。”闷油瓶轻声道，尽管心中极大不情愿，但是我留下又能做什么？徒增尴尬罢了，闷油瓶握住我的手，他手心的温度，让我顿感安心，心灵一下子就释怀了，有时候，成全就是爱。相视一笑，叫回胖子，踏上归途。

　　回程的路上，道旁蘩花满蹊，一路走过，震得落英缤纷，飞红乱舞，脚下云飞雾绕，升腾散落，正是人在雾中游，这情形岂是腾云架雾，翩然世外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