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儿香》jingyun

6、第二章（2） 又一个孩子

　　“幸好你送我回来，要不我还真找不到地儿。变化太大了，那时候这一片还都是弃耕的农田呢，没想到发展得这么成熟了。”我一路稀奇地看着车窗外的一个又一个的楼盘。当时实在是钱不多才选择这么偏僻的地方，哪成想有一天山鸡也能变凤凰呢，说起来我也不是那种高瞻远瞩的人。
　　“你知道你家几号楼吗？”龙归狠狠地打击我。
　　“有什么关系呢，那也是我房子。”
　　“是哦，是你房子，你也知道那是你‘房子’，亏你还有自知之明没说那是你家。你这甩手掌柜当得不错嘛，手一伸指了块烂地，交了定金，其他的跑银行呀收房子都是我帮你办的，后期的装修还是人小辣椒给你盯的工。”
　　我笑嘻嘻地说：“不是你说的不能体现你的价值吗？我可给了你充分的发挥空间。”
　　他的车东拐西拐，最后在一栋楼前停了下来，我下了车，认了一下方向，指着右边一单元说：“这是我家。我特地叮嘱小辣椒院子得等我回来再弄，我要在院子的边边种上桃树，到时再在桃树下摆一张躺椅，放一张小桌子，没事的时候我就躺在这里吹吹凉风，晒晒太阳。你们要是在这里也买一单元的话那该多好啊，我们想什么时候见就什么时候见，足不出户就可以会朋友，多惬意啊。嗯，这叫结庐而伴。哎，等等我。”看到他提着我的行李走了赶紧跟了上去，对着猫眼我使劲的叫：“芝麻开门，芝麻开门。”
　　挂在门上的我随着门从里面打开跌了进去，阿姨风风火火地拉起我，“你这死小孩，那么久没回来，亏得我不是你爹妈，要不把你的腿都给打折了，看你还到处跑。”
　　“阿姨，你的嘴太毒了，肯定是你每天在心里这样念了一百遍，所以我现在变成了瘸子。”
　　看着我一跛一跛地走她连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嘴里崩出的不再是一段一段的乐章，而是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来，“不……不、会吧？我的嘴真有那么毒？”说完赶快用手捂住了口，似乎这样能减少点祸事。
　　我一笑，扶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开玩笑的，只是稍微有点跛。等下我再细细跟您说。这是我朋友，龙归，你们见过吧。”
　　“见过、见过，我们装修房子的时候他来过。”她神神秘秘地趴在我耳朵上悄悄地说：“我这次回去相看了一个很不错的孩子，我非常满意，这次说什么也得压着小辣椒去相看。卫生间的水龙头有点漏水，他正在修。等会你跟他聊几句，过几天小辣椒回来后你也要帮帮嘴。”
　　我也趴在她耳朵边悄悄地说：“你就不怕我们俩个相互看对了眼？”
　　“嘻嘻，”阿姨不屑地看了我一眼，转而又悄悄地说：“你不适合他，他也不适合你，他往你前面一站，就像一堵墙，压得你喘也喘不过气。哟，修好啦？来、来、来，子君，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侄女，卢蔚，这是她朋友，龙归；这位是贺子君，这次从老家过来我是坐子君的车过来的。等小辣椒回来后得让她好好谢谢子君，阿蔚你也要谢谢子君，如果不是子君，我还得明天才过来呢，那你还是有家归不得。”
　　我心里乐翻了，差点就忍岔了气，最后在龙归和贺子君你来我往一番恭维后赶紧的拉着他往外面走，“我送你出去。”门一带上我就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得龙归莫名其妙，笑得肚子都隐隐作痛了还停不下来，边推龙归上车边对他说：“以后我一定告诉你。要笑死我了。”他的车一发动，我的腿就软了，一屁股坐在台阶上，边揉着肚边趴在膝盖上无声地笑，直到听见门从后面打开，强忍着笑回头，看见贺子君从里面出来，皱着眉，问：“有那么好笑吗？”
　　我实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走了？那你慢走，有空过来坐坐。小辣椒，我最好的同学，很不错的，漂亮，智慧，下一代的基因一定很好，尤为难得的是，她很孝顺，很顾家，很有爱心。真的，我就没发现她有什么缺点。也许你还会发现她风情万种，那种女人的魅力只有你们男同胞才能发掘。”
　　我从来没有那么迫不急待地盼望小辣椒的归来，恨不得把所有的钟马上拔到她归来的那天时间。时间就在我焦急的期盼中过去了，小辣椒终于回来了，又终于焕然一新地被阿姨打扮好，临出门时她才仿佛想起来什么一样嘀咕了一句：“贺子君，贺子君，这名字怎么那么熟悉呢。”我心里那团火啊，烧得我的心肿痛肿痛的，最后还得浑不在意地嘀咕一句：不就□□她兄弟。
　　随着门锁结合的快乐的声音，再听着她踏着的高跟鞋“得得”远去，我趴在窗帘后面再看不见她的背影，浑身软绵绵地倒在布艺沙发上，挥舞着腿，毫无顾忌地大笑。笑够了，才发现阿姨竟然也如我一样倒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区别于我的则是她仿佛大病了一场，双眼无神，我大惊，“您怎么啦？”
　　她有气无边地说：“如果小辣椒这次还是不满意，我真不知道她要找个什么模样的了。”随后又如咸鱼翻身，“突”地弹起来，“你说，她不会是什么拉拉吧？”
　　我一听就乐了，装作很害怕的样子问： “那她不会看上了我吧？”
　　“呸，赶紧吐口水重新说过。”
　　“我才不要。”
　　于是我们都安静了，仅是安静了一会，我前两天排好的戏正式登场了。我说：“有件事我忘记了跟您说。”
　　“什么事？”她一副你爱说不说的模样，可我知道她全身的毛孔都竖立着、恭候八卦的大架。
　　“那个，贺子君，我们认识，对，小辣椒也认识，我们是校友，我跟他还很熟，他外婆就住在我们家后面，小时候我们经常在一起玩。”我很平静地陈述事实。
　　阿姨先是不可思议，反应过来后立即反击回来，“你误导了小辣椒。”
　　“我没有。”
　　“你有，你说了贺子君是□□兄弟。”
　　“我说了。可人贺子君真是□□兄弟，此□□非彼□□，此□□嫁给我一个很远很远的堂兄，就在我们家前面。”我很平静地解释。
　　她恶狠狠地瞪着我，我平静地回视她，最后她败下陈来，开始寻求援手，“小辣椒会很生气吧？”
　　“何止生气，还会赶您回老家。”
　　“这是你的房子。”
　　“可我答应让她住到结婚。”
　　“不行，我是她妈，她得听我的，我一人既当爹又当妈，供她好吃好喝，容易吗？”
　　“是挺不容易的。所以，她对您百依百顺。您每次给她介绍的歪瓜裂枣她都忍受了。她还容忍着您举着她的大头照像捧着遗照一样走街窜巷。”
　　“哪家当爹妈的不是这样过来的，她要是能自己解决我还不乐意操心呢。”说到那些光荣事迹阿姨的语气也软下来了，“这次的贺子君是真的好，人长得精神，单位也好，有房又有车，听说也很孝顺，性格也温顺。”
　　“可他是我们校友，我们认识。”
　　“那不是很多年没见了吗，这些年大家都变化了不少，越长越合心意了。”她的脸笑出一朵花，似乎她已经看见小辣椒和贺子君完成了结婚仪式正送入洞房。
　　“阿姨，闭上您的眼睛，您会看到半岛咖啡厅，衣着周正的贺子君同学端端正正地坐在那期待着淑女的到来，如果时间充足，他还会在心里为他的相亲对象虚构美化一下形象，这时候，踩着七厘米高跟鞋的小辣椒淑女往他前面一站，‘砰’，他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注意，不是见到梦中情人的触电，而是梦想的幻灭。”我再一次惊醒了她的梦。
　　她颤抖了一下，随而反应过来骂我：“你这死小孩，什么事情到了你这里都戏剧了。相亲不都是这样过来的。不信你回去问问，问问你爸妈或许他们相亲之前也是见过面的呢。”
　　我想想也是，在那小镇根本用不着高科技的网络人肉追踪，你想知道某人随便抓一个过来问，用不着问第四个就连他的祖宗八代都清楚了。只是，真的这样么？我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