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涩灯花暗》乔叔要吃肉

3、公寓里的性|虐

　　这天上的是晚班，之后又跟店里的人一起去吃了夜宵，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刷卡开门，公寓里黑漆漆的。我开了灯，弯腰脱鞋的时候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为什么玄关歪着一双男式皮鞋。走到客厅一看，果然，大老板正歪在沙发上。我俯下身，一股酒气扑面而来，我皱了皱眉头，说实话，我是真的不喜欢醉鬼。我试着叫了他几声他都没什么反应，大概真是睡着了。我叹了口气，认命的进浴室挤了湿毛巾出来。谁让我现在是靠他养着的呢？至少给他擦了手脸盖床被子，就这样把他扔在客厅顾自己一个人去睡觉好像说不太过去啊。我以为他已经完全醉死了，可是给他擦完手擦脸的时候他突然睁开了眼睛，直直地看着我，差点没把我吓个半死。我放下毛巾，说了句：“你醒了，要不要到房间里去睡？”
　　他抬起手摸着我的脸，我有些尴尬，去只能任由他做这种含情脉脉的动作。“你有几天没有回家了？你是不是打算在这里一直住下去？”
　　我咧了咧嘴：“也不是这样的，就是……”
　　“就是什么？就是不想看到我这张脸？怕看了会止不住犯恶心？”
　　我吃惊地看着他，不知道怎么上一刻他还是深情幽怨的样子，下一刻就突然变脸了。他牢牢地盯着我，目光甚至是恶毒憎恨的，手一用力，便掐着我的肩膀将我按到了地上。虽然地上铺着毛毯，可是，娘的，还是很痛好不好！乔大老板，拜托你注意一下力道好不好，我不是个枕头，被扔在地上我是会残的。我试着撑起身，结果当然是无法成功。乔灯一喝醉就会力气特别大。跟醉鬼最好不要一般见识，我双手撑着他的胸膛，温声细语地劝道：“乔，先放手，让我起来一下。”
　　乔灯面无表情地盯了我一阵，直盯得我汗毛都立起来了，突然她冲我露出明媚的笑颜。我僵住了。曾经我见过无数他的笑容，温和的笑，开心的笑，宠溺的笑，羞涩的笑，各种各样的笑。可是现在他的笑容却让我心底隐隐发凉。这样明艳诱惑的笑容，像开在午夜的血色之花，虽有着魅惑人心的外表，底下却是让人胆战心惊的累累白骨。我怕极了，现在的乔灯并不清醒，他大概是疯掉了，我开始死命地挣扎。我的膝盖磕在了他的肚子上，转身想从他身下爬出去。他抓住我的腰，然后整个身子牢牢地压在我身上，我根本无法动弹！他扯下领带，钳住我的手腕，将领带一圈一圈地绕在我的手腕上。他绕得很仔细，也很慢，这是一种折磨，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几乎要被勒断却毫无反抗之力。我的衣服被他从背后撕开，我知道他想做什么，可是我不想做，至少不想和现在神志不清的他做。我挣扎得更加厉害了。然后我的背上挨了一下，痛得我直接惨叫了一声，我有些甍，然后才意识到刚才是被他用皮带抽了一记。我曾经听说过有些变态会有奇怪的性癖，喜欢虐待什么的。我快疯掉了，我不会在这里被虐死吧！我今天为什么要回来啊，我应该在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就逃走的。我的挣扎无疑惹恼了他，第二记紧接着就落了下来，我闷哼了一声，然后，我老实了，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越反抗越能激起施虐心，我安静下来他大概就不会再打我了吧。他既然想做那就做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我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女，还是小命比较重要。可是那晚的乔灯真他妈猪狗不如，手法粗暴得让我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咬着唇，死死控制着自己不要痛叫出声。可是他抓住我的头发迫使我抬起头。他折磨着我，脸上是那种欢快的笑容：“你不是嫌我脏吗？被如此肮脏的我压在身下是什么感觉，恶心吗？痛苦吗？是不是恨不得宰了我？你这是什么表情，啊，真是让人高兴不起来。平时不都是一副勾人的表情吗，难道那都是装的？你这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了：“怎么不叫？你不喜欢这样吗？给我叫出来，给我叫出声来。”皮带一次一次地落在我的背上，他不停地在咒骂：“你这个骗子，你还想怎么玩弄我？你是不是又想抛弃我，像个垃圾一样，随便仍在哪个臭水沟里都无所谓？我让你给我叫出来，你是死人吗？叫|床都不会吗？要不要我教教你，啊？”
　　好痛……好痛……
　　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掉了下来，是我造的孽，乔灯他恨我，一切都是我活该，如果你想听我的惨叫，那就听吧……那就听吧……
　　……
　　那一年他成了辛家的养子，爸爸让我叫他哥哥。曾经有一度我还胡乱猜测他是不是爸爸在外面的私生子，后来由于某种原因才把他以养子的名义接回辛家。真相自然不是这样，乔灯怎么可能是爸爸的私生子呢？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当初他对我的爱情是不是真的，或许他只是在玩弄我的感情，或许他让我爱上他不过是为了报复爸爸，或许当初他看着我傻傻地爱着他时只是不断地嘲笑我的愚蠢。如果那天我没有在辛宅二楼西面的房间里看到那一幕的话，我是不是可以被骗得再久一点？梦里只有一些零散的画面，可每一幅画面都是那么的鲜活。小小的门缝，微暗的灯光，赤|裸的□□，被高高架起的长腿，淫靡的呻|吟喘息，扭曲迷醉的表情，还有压在他身上的……
　　我踉跄地逃离了辛宅，强烈的呕意泛上来，我蹲在路边不停的呕，却什么也没有吐出来。
　　怪不得妈妈对乔灯一直爱理不理，怪不得乔灯这个年纪就是爸爸的助理。我脑中涌现出的从前那些爸爸和乔灯相处的画面，爸爸那宠爱的眼神，那些我一直以为和看我是一样的眼神，全部，都变了质……原来他不仅是我名义上的哥哥，他……是爸爸的男宠！
　　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好像在下雨。我无聊地坐在床上发着呆，这已经是我在床上呆着的第三天了，身上的伤也没有那么难熬了。反正那天晚上我似乎被虐得很惨，直接导致我现在只能呆在乔宅静养。潘婶给我送午饭来了，这几天都是她在照顾我。吃完饭，潘婶收拾着碗筷。我斟酌着开口问道：“潘婶，你在乔宅做工很久了吧。”
　　“说久也不久，也就两三年吧。”
　　“嗯，你家老爷有没有突然有点不太对头的时候？”我等了一会，潘婶只看着我，并不说话。大概是我表述不清，我补充道：“就是，会不会突然间很狂躁啊，然后或者有没有看一下心理医生吃点药什么的。”
　　“大小姐……其实老爷他这次只是急了，所以才……大小姐，谈恋爱嘛，吵架很正常，不过老爷这次的确做得太过分了。老天保佑，大小姐快点好起来。”
　　那天晚上的乔灯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而这几天却表现得无比温和，每天晚上陪着我睡觉。刚开始他来搂我，我都要吓死了，然后他竟然像哄小孩似的哄我睡觉。我真的严重怀疑他是精神上有什么毛病。虽然我是做情妇的，但是也是有条件限制的，虐待这玩意儿我可吃不消，不管乔灯在钱这方面有多么大方，我都不能奉陪了。毕竟小命最重要不是。我看我是不是什么时候跟乔灯提一提终止交易的事。
　　我身上的伤大概恢复得差不多了，有些事便要考虑速战速决了。我给乔灯打了个电话，这还是我们俩开始这段关系以来我第一次给他打电话，目的却是要结束这段关系，呵。
　　我跟他约在了窈潭居。这地方我有好些年没来过了。那时候跟他偷偷恋爱，这地方是我们俩常来的。刚和他闹翻的那一阵我不敢去找他，便经常来这里，一个人呆呆地坐着，等意识到了，一天也就过去了。直到后来他得了辛家所有的财产，我变成了穷光蛋一个，我便再没有踏进这里过。也是，我那时候连饭都快吃不饱了，哪来的闲钱抛到这等地方？现如今我再次与他相对而坐，心境却是大不一样。我不想耽搁时间，斟酌着字眼说明自己的意思：“乔先生，非常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不过现在我希望能结束这段关系。”乔灯的情绪好像并没有因我这番话而有什么起伏，他一边安静地吃着东西，一边认真地听着我说话。我继续道，“乔宅里我的东西我都收拾掉了，这段日子给乔先生添麻烦了。这些就是我想说的，祝乔先生事业顺利。”说着我便站起了身，乔灯拿餐巾擦了擦手，出声制止了我的离开：“我也觉得不能和大小姐一直这样下去，这种关系的确该结束了。”乔大老板能这样想真是再好不过了。他从贴身的口袋了摸出了一个盒子放到桌上，手指一移，将盒子推到我身前。我挑了挑眉，问道：“这是什么？”
　　他看着我的眼睛，脸上是郑重认真的神情：“大小姐，嫁给我吧。”
　　什么？真是可笑！我不禁嗤笑出声。还未等我说什么，他已快速补充道：“等我们结婚以后，夫妻财产共享。我的就是你的。大小姐，你不是说你想钱想疯了？”
　　我厌恶极了乔灯这副笃定的模样，我要撕下他这副嘴脸。“乔大老板想和我结婚？”
　　“是的，我这样想已经很多年了。”
　　“呵，你觉得你配吗？”
　　我离开乔宅后便转手将景台区焰光花园的那处公寓卖了，租了一间几平米的小隔间，服装店之外还找了一份短工，这样母亲的医药费暂时不用愁了。
　　这天早上阿含突然来了电话，我接起：“喂，阿含。”
　　“辛雨，你快点来医院，伯母不知怎么看到了你和乔灯在一起的报道，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我怕会出什么事。”
　　我快速冲了出去。
　　这是我最不愿看到的事，我总想着瞒一时是一时，却最终逃不过纸包不住火。病房里明显有砸过东西的痕迹，阿含陪在母亲身边，母亲坐在床上一边哭泣一边咒骂：“他还想怎么样？辛家已经被他毁了，他还不满意吗？这个畜生！他要对我的小雨做什么？姓乔的，你这样对小雨，你不得好死！”
　　我走过去抱住母亲意图使她冷静下来：“妈，你别这样，你还病着。”我的话还未说完，妈妈的巴掌已经落下下来。这一巴掌，把我彻底打懵了。妈妈一下一下地打着我的背，哭诉道：“你怎么这么贱？你忘了你爸是怎么死的？你忘了辛家是怎么倒的？你忘了是谁把我们母女俩逼到这个份上的？你怎么能跟那畜生厮混在一起？我是不是诚心想把我给活活气死啊？”
　　“妈。”我的眼泪一下子便涌了出来，“我错了，我错了，妈，我该死，我不要脸，你打我吧，你打死我吧。”
　　妈抱着我哭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