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0 城凛与秀德 ...
-
火神并没有深究黑子『死而复生』的事，在他眼中，黑子始终是被他捡回来的需要他保护的家伙，是人是鬼有什么关系。
所幸黑子不知道火神这种大英雄主义的想法，否则一定会好好证明一下谁才需要『保护』。
私下里，黑子找了一回斑。
不知怎么的，斑和夏目就像连体婴儿似的形影不离，跟着夏目回家就不用说了，因夏目不许他进教室，仗着别人看不到他，就变成原形趴到窗口附近的树干上，盯着夏目片刻不离。
谁被这样跟着都要发火，也就夏目脾气好。
如此，谈话也避不开夏目。
谈了些什么暂且不提，之后黑子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在与黑主学院的对战中认识到自身的不足，城凛更加努力训练，很快就到了预选区的准决赛。
直到比赛开场时才传来黑主学院弃赛的消息，城凛不战而胜，观众席上一片嘘声，体力充沛地去对战另一边的疲惫的获胜者，怎么看城凛都占了便宜，这显然不公平。
观众的反应给了城凛莫大的压力，他们到底只是高中生，根本无法平静对待他人的鄙夷。
日向捏紧了水杯，咬牙不语。
他不得不承认城凛确实占了便宜，如果黑主学院没有弃赛，城凛必定会止步于此。早前他们没将黑主学院放在眼里，只担忧会对上两大王者，头场比赛结束会体力不支无法坚持完后场，还制定了各种计划，如今不仅没用上，需要担忧体力不支反而是对方，却让他觉得……胜之不武！
「别想太多了，队长。」
视线始终定在另一头秀德的比赛，黑子声音不大，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就算是全盛时期的我们对上秀德也未必会赢，他们也在保存体力呢……虽然，秀德的假想敌不是城凛。」黑主学院是这匹黑马惊艳了所有人，之前没人想到他们会退赛，「没有对上黑主学院，而是对上了『弱小却幸运没被淘汰』的城凛，我相信秀德那边也很庆幸。」
想到黑主学院篮球部恐怖的实力，日向不自觉点了点头。
「等等！我还什么都没说！！」
「大家不都这样想？」以他的观察力，黑子不觉得他猜错了，「比如不公平啦，不好意思啦，占了便宜啦之类的？」
没人说话，显然默认了。
「如果这样算的话……」想了想，黑子淡淡的笑了，「城凛篮球部只有两年历史，而秀德却是三大王者之一，生源也好，锻炼设施也好，训练方式也好，都比城凛要好得多，为什么与城凛对战的秀德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篮球比赛根本没有公不公平可言啊，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难道大家有用卑鄙的行为作弊？如果每场比赛都势均力敌，下位者不允许向上位者挑衅，篮球又有什么意思呢？」
「正因『挑战』，才充满斗志不是吗？」
半响，伊月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惊奇道，「哇，真没想到，平时不爱说话的黑子君居然特别擅长说教唉。」
「就是说，明明是个小鬼。」日向附和。
「那么小只装什么大人啦～」小金井接口，顺便帮水户部道，「水户部也这样觉得啊，这话像大人说出来的一样，嗯，理想中的教练？」
「唔，不过黑子板着脸确实很像大人嘛。」一年级也凑进来，「也许黑子以后能当演说家？」
「不行吧，存在感这么低，在演说之前大家能找到他吗？」
几个人把黑子抛在一边，七嘴八舌讨论起『黑子以后应该做什么工作才最能发挥特长』，直看得黑子哭笑不得，不过伙伴们能通过这种方式缓解压力，他倒松了口气，转头望向火神。
火神一直没说话。
老老实实乖乖待着显然不符合火神的性格，这异常几天前就开始，虽说火神表现得不明显，但黑子就是觉得火神在躲着他，从他说出『火神君是神明大人』这个论断后就一直如此。
「火神君，很快就是和秀德的比赛了。」
「啊。」
「现在火神君的任务是好好为接下来的比赛做准备，不要胡思乱想。」不等火神反驳，黑子继续道，「但在之后，请告诉我这几天你为什么躲着我。」
「我——」
「被承认的人像躲瘟疫似的躲避，即使是我也会伤心的啊。」
「……说得好严重，我才没有那样吧。」挫败地吐出一口气，火神烦躁地揉了揉脑袋，「你这家伙，自己说了什么都没有感觉吗？很让人……困扰啊。」
什么『神明大人』，开始不觉得，之后却一遍又一遍地在梦里循环播放，梦里的黑子也不是面无表情，反而安上了『正确』的表情，简直就是羞耻Play，再看到现实中的黑子，他能平静就有鬼了！
「我说了什么吗？」
「唔！」
「神明大人？」
「……果然是故意的吧混蛋！！(╯‵□′)╯︵┻━┻」
知道症结所在，黑子便承认了火神的控诉，「因为逗火神君生气很有趣。」
「喂！！」
「上一次不是在逗火神君呢，我发自内心地这样想，如果火神君很困扰的话，我很抱歉，以后我不会再说了。」
被道歉了火神反而心虚起来，说到底，黑子说话一向如此，这次压根是他自己脑补过头了，根本不是黑子的错。
「不用那么麻烦，随便你了，那个……哇！！」一扭头，火神被围在身后一脸八卦的队友们吓了一跳，「你们干嘛！！！」
收起相机，丽子一人给了一纸扇，干咳，「好好看比赛！」
众：明明教练你才是最兴奋的=_=
「哈哈，小真你看城凛那边好热闹～」坐在场外，高尾一下子笑起来，他的的视力很好，把另一边看得清清楚楚，尤其是其他人『看不到』的黑子，「哇，小哲笑起来很可爱的说。」
绿间斜了他一眼。
「小真看不到吗，我形容给你看哦～」
「高尾！」
「噗……」偷笑了一下，高尾道，「你难道还在为被忽视生气吗，小真？我看你准备好了被挑衅哦？」别人没注意他可看得清清楚楚，小真可是超期待小哲跑来下战书的，结果人家根本没理他wwwww
「我没生气！」一字一顿，绿间咬牙切齿道。
听起来完全没有说服力嘛，高尾又加了一把火，「火神状态不对，小哲的视线完全黏在他的身上，我们肯定没有火神重要啦，毕竟他们是搭档嘛。」
绿间没说话，周身的气压又降了一格。
能走到这一步，秀德的对手也算得上强者，但终究比不上东之王者秀德，绿间甚至没上场，两队比分就很快被拉开，输赢毫无悬念。稍作休整，就是秀德与城凛的比赛。
「啊，好烦。」
苦着脸，日向有气无力地进行比赛前的最后动员，「黑主学院弃赛了，虽然早就知道可真到现场还是好不适应，一想到他们这样不重视篮球就好想套麻袋揍一顿，可是跟他们打的那场比赛，到现在我都还肌肉酸痛呐。还被一年级说教了，前辈的脸都丢光了，从一开始就不顺啊，今天一定是倒霉的一天吧。」
二年级包括一年级的几位候补也唉声叹气起来。
「嘛，不过是最后一场了。」日向话音一转，「我们可是『挑战者』，而不是随时担忧着被人拉下王座的『王者』啊！都走到这一步了，再畏畏缩缩地就不是男人了！都给我放心大胆地去干！」
「嗨！！」
开赛前，绿间走到黑子面前，主动打招呼，「又见面了，黑子。」
「嗨。」
「我会让你知道你的选择是错的。」他毫不留情，直白地道，「离开也好，拒绝也好，你的选择是错的。」
离开帝光，失去记忆，拒绝他们的帮助，与『外人』一起誓言打败奇迹……这一切都是错的，错的离谱，他会证明这一点！
「一生谁不会做两件别人眼中的错事呢，可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对错。」
黑子很平静，绿间的挑衅再正常不过了，尤其上次他们还不欢而散，「我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也不会后悔。」记忆的拼图一块块拾起，他打篮球不仅是找回记忆，打败奇迹也不仅是火神君的愿望，他会向昔日的同伴们证明他的篮球。
『黑子的篮球。』
笔直地望着绿间，黑子继续道，「我一定也不后悔遇到奇迹的大家，我想。」
「……」
绿间微妙地被顺毛了，然而下一瞬，他就不得不承认他和黑子果然相性不合！
「绿间君会努力证明我是错的，而我，也会证明我的正确。所以。」黑子慢吞吞地道，「用比赛说话吧。」
绿间：╰_╯╬
「黑子，归队……」
「说得好像你一定会赢一样，你靠什么呢黑子？靠那个双眉毛的八嘎？」
过来叫黑子归队却躺枪的火神：「……喂！」
这次黑子倒没跟着调侃火神，而是认真道，「火神君很强，以后，会更强，我相信火神君。」
「……哼，我等着。」
不知想到了什么，绿间蹙眉，转身回到队伍。
当初谁想到他们会变成这样？如果火神大我也强大到奇迹的程度，他又会不会像当初的奇迹们一样『抛弃』黑子？这个和青峰如此神似的家伙……
托桃井的福，火神大我的资料在奇迹中传遍了，虽然他只瞄了两眼……
开赛两分钟，比赛意外陷入僵局。
秀德的强大自不必说，城凛虽然成立时间不久，实力也不俗。秀德从一开始就没轻视对手，此时更加沉稳，篮球被传到了绿间手中。绿间是秀德隐藏的王牌之一，远距离三分球用来震慑对手，打开局面再好不过。
『半场三分球。』
黑子脑中飞快闪过这个词，他看过奇迹们国中时代的比赛记录，绿间此时距球框的距离说明他国中毕业后仍有努力练习，并取得了不小的进步，也……更可怕了。
但不是不能克制。
「跑起来，火神君。」
在众人惊异于绿间的远距离起手投篮时，黑子转身跑向自家篮筐，篮球咣当一声落进球框，秀德得到开赛来的第一个进球的同时，篮球落到黑子手中，下一刻，橙色的利箭穿越众人，笔直地向红发青年飞去。
火神已跑到三分线，稳稳接住了球，他只觉手掌火烧火燎，来不及感慨好手感，他顺应心意跃起，扣篮。
球进了。
落回地面，火神不可思议地握了握手：他们默契地简直不可思议。
秀德进球不过几秒，城凛就迅速回了一记，秀德先声夺人的策略宣告失败。绿间望向造成这一切的黑子，对上少年古井无波的双眼。
「抱歉。」
他说，「我会证明『我是对的』，我说过了。」
作者有话说第40章 040 城凛与秀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