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城旧事》失败的占梦人

8、暗自惊心 街道两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眼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祥和的绍兴城晚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离开春风楼，天色渐晚，今天出来本意是打探赵与莒的行踪，却无奈一无所获。
　　“彦珂，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与莒少爷呢？”灵儿似乎看出了我此行的用意。她这么坦然的说出来，我反而有一丝愧疚，我明知道喜欢着赵与莒。却还是顾不了她的感受。尽管我极力压抑着自己感情。
　　心思被人看穿，我只能无奈道：“我的好灵儿，被你看出来了，你可别告诉赵与莒啊，我可不想被他笑话。”
　　“你明知与莒公子对你有意，你直接问他，他肯定会告诉你的。”灵儿还是不理解我为什么这样。她这么坦然的说出来，我反而有一丝愧疚，我明知道喜欢着赵与莒。却还是顾不了她的感受。尽管我已经极力压抑着自己感情。我不想灵儿受到伤害，她很纯真，她单纯的喜欢着与莒。可是这友情和爱情的拉锯战里，我却还是自私的选择了伤害灵儿。
　　“灵儿，你会怪我吗？”我心疼的看着她。她还是个情窦初开的女孩，对爱情有着美好的想象。
　　“阿珂，我在全府只是个下人，你是与莒公子带回来的，可是你却一点都不当我是下人，待我如姐妹般亲切，没有人对我这么好。我只希望，与莒公子能开心我就会很满足。”灵儿认真的看着我，面带微笑的说。
　　看着她的表情，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为什么不直接问与莒公子？”灵儿似乎还是不理解我为什么这样做。
　　就是因为我知道了他对我如何如何，所以不能若无其事的继续走进他的世界。我不属于这里，这句话时刻在脑海里提醒着我。若有一天我真的要离开，与他的这段感情一定会成为我的牵绊，那还不如不要开始的好。可是这些我都不能对灵儿说。
　　一路上不再说什么，两人并肩走到全府门口时，天已经黑了。
　　我身着男装，为了不引人注意，进府后快步向南序阁走去。南序阁比较偏，而经过南序阁就必须经过府内的一个小花园。这个小花园里，平日夫人老爷都喜欢在此散步。我在心里念叨着，千万不要碰到全老爷。
　　由于天黑看不清，有没有灯笼照着路，我隐约看见花园的另一条路口有一人走过来，体型偏胖，心想糟了，又在这种时候碰到全老爷。本想快步走过去，全老爷似乎是冲着我来一般，径直的走过来，突然拉住我，说道：“你不是彦珂吗，怎的一身男装？”
　　我该怎么回答呢？我总不能说我是为了去青楼吧，这时，灵儿解围的帮我说道：“老爷，彦珂姑娘在跟灵儿闹着玩呢，她扮作公子，我扮作她的书童，若是老爷觉得不妥，我们以后一定不这样了。”
　　“无妨无妨，”全老爷摸着他的小胡子说道，本来平淡的脸上突然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说道：“好一个俊俏的少年郎，你这副打扮我很是喜欢。”
　　一边说，一边用他的肥手拉着我，靠近我。
　　我已惊慌，挣脱了手，灵儿也是焦急的看着我，全老爷却没有不高兴，继续道：“小美人，你这样打扮不就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吗，我明日就纳你为妾可好？”
　　没想到他竟然真会说出来，我一直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无奈何绝望充斥着内心，我是宁死也不肯做这全老爷的小姨太的。况且，赵与莒又会怎样看我，可眼下这种形式，我却是反抗不得。
　　全老爷似乎已经忍受不了这种僵持，拉着我就往他的院子走去，“反正你早晚都是我的人，早一天晚一天都一样。”
　　我用力的挣脱，可他的力气太大，灵儿在旁不停叫唤着老爷，全老爷现在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突然有一双有力的手把我从全老爷手中拉了出来，黑暗中我抬头看他，看不太清楚他的五官，只看清了那双如黑曜石般的星眸，在黑暗中如此耀眼。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就转头对全老爷说：“舅舅，我娘说有事要和你商量，找了你许久。”
　　全老爷扫兴的说：“真是会挑时候，能有什么好事！”说完气急败坏的从小路走了。
　　我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转头看着他，他长得和赵与莒有点像，却不似他那般阳光，眼前这个人的眼神似有穿透力一般，仿佛一眼就将我看穿，让我不由心虚的忘了问他是谁。
　　“以后在这府上，最好别出现在人少的地方，不然我救不了你第二次。”他冷清清的说道，似乎不太想救我一般，说话就走了。留我在原地，我看着旁边同样惊魂未定的灵儿，问他是谁。灵儿说：“那是赵与芮二公子，与莒公子的弟弟。平时里很少看到他。奇怪，他怎么认识你的？”
　　我也不知道答案。只知道，若不是他，我今晚恐怕......心里还是对他充满感激，在这种时候能救我的人，却是我素未谋面的人。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思考着晚上遇到的事，这全府恐怕真的呆不下去了，全老爷的邪恶心思已经全然袒露，恐怕他再也没有什么忌惮的了。寄人篱下，我说话又有什么分量呢。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女人的声音总是没有人听。
　　其实，我更害怕的是面对赵与莒，他的舅舅硬要娶我为妾，他是不顾一切的阻止，还是只能认命放手。我害怕事实不是我要的答案，也不想让他为难，思量种种，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开了。想到要离开，心里还是有不舍。这个地方，在我初来这个陌生时空时，给过我一丝温暖。这种温暖微微的如阳光一般照拂着我，而他就站在那里面，对我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