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城旧事》失败的占梦人

7、一探究竟 白衣胜

　　白衣胜雪长发，简单的束起。言笑吟吟，好似翩翩浊世白衣佳公子，风姿特秀，爽朗清举，笑起来额头上还有好看的美人尖。
　　此刻，镜中的人，分明是一位翩翩少年郎。灵儿不由得看呆了。
　　“阿珂姑娘，你扮作男子，竟是如此的俊俏，若是灵儿不知道你是女儿生，定会倾心于你的。我这扮相怎么看，顶多是个小书童罢了。”灵儿说道。
　　我笑了，看着镜子里满意的乔装，心想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去女子不可以去的地方了，没错，我就是要去——青楼。
　　“灵儿，等下切记要叫我公子，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带着好奇的灵儿，我又踏上了市集的路上。
　　傍晚时分，街上被暮色笼罩了，而春风楼中灯火阑珊，春风又起。姑娘们的胭脂香味与熏香结合散发出一股勾人心脾的香味，让人闻闻就要醉了般。
　　难怪那么多男人流连于此。
　　灵儿诧异的望着我，“阿珂，你怎么带我来这种地方？”
　　“灵儿，那日我们看到赵与莒来此地，你不好奇吗？”古代女子想必不能接受来此烟花风雪之地。
　　她犹豫的说：“好奇是有点，可是姑娘家进这种地方，多丢人。”
　　“你不说，我不说，别人不会知道的，别忘了，现在我可是世家公子，你可是我的小书童，哪有女子。”
　　拉着迟疑的她，走到春风楼。
　　我昂首阔步的走到门口，招揽生意的女子立刻凑上来，鼻腔充斥着她们身上的香味。跟随她进了楼中，原来古时的青楼如此有格调。古朴典雅的装饰风格，楼梯间悬挂的丝质彩条随微风漂浮。
　　眼前这位身材略肥的中年女子，想必就是“妈妈”了，她一见我，便凑上来说：“公子，看你眼生，第一次来，找我就对了，我保准让你下次还想来。”她虽然是中年人，保养的却是很好的，五官分明，一眼便看得出，曾经也是个美人。
　　我也爽朗一笑，道：“在下不喜庸脂俗粉，给我找些个淡雅大方的姑娘，我也不要包厢，就给我楼上走廊的雅座吧。”
　　“没问题，公子请，嫣红，你领公子上去。我去准备准备。”她谄媚的笑道。
　　我上了楼坐下后，便张望着四周，
　　灵儿胆怯的说：“这儿的姑娘真好看，难怪与莒公子会来这里。你说我们今天会遇到他吗”
　　对于她的想法，我实在不敢苟同。我实在不相信赵与莒是贪恋女色之人。可是又解释不了他为何来此，这便是我此行的目的。
　　在我张望的同时，似乎总觉得有一道灼热的目光从角落投来，却又找不到方向。等了一会儿，妈妈走过来，一脸歉意的说：“公子，真是抱歉，今天客多，你要的淡雅的姑娘我们这就两位了，还有两位客官和你的喜好一样，你说，我们打开门做生意，当然是要满足每个客人的要求。这位是琴央。每次都被这两位客官要去了”
　　看着她满脸歉意的脸，我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价高者才能享用这场美色的盛宴，可惜我身上的钱不多，无法阔绰的抢姑娘，而且我本次来只是观察环境，并不是为了姑娘而来。转眼看着她旁边两位身着素衣的姑娘，长相确实柔美。其中一人，肌肤胜雪，白皙的耀眼，黑丝如墨一泻千里，眼神犹如一潭碧泉尽是迷离，让人一看，便沉溺其中。任我一个女子看来，都是倾国倾城，不明白为何这样脱俗的女子会沦落如此烟花之地。
　　我只能拱手让人了。这时，和我抢的那两个人从妈妈身后走出来，走在前面的那位我一看便愣住了。
　　那不是那日为我和灵儿买单的男子吗。近距离看清了他的容貌，立体的五官，却总是给人阴冷的感觉。他究竟是何人。我今日是女扮男装而来，他应该认不出是我吧。
　　立刻收起眼里的疑惑，只听见他轻轻的说：“公子有次雅兴，不如一起欣赏这世间难得的美色。”说完嘴角绽放一个邪魅的笑容，似乎女人在他眼里，只是一个玩物把件而已。
　　看样子，他并没有认出我来，虽然我十分厌恶他，但为了避免暴露身份，我只能强颜欢笑道：“难得寻得喜爱相同之人，人生得意须尽欢，请。”
　　双双入座后，我便沉默了下来，看着那个男人在琴央腰间摸来摸去，搂在怀中，这画面实在令人厌烦。
　　他举起酒杯打破沉默：“在下名叫余天赐，敢问姑娘大名？”他玩味的看着我，好笑的说。
　　原来他一早就识出了我，还装作第一次见的要求同坐。既然如此，我也不必遮遮掩掩。坦然一笑，说道：“公子实在好眼力，只是这名字吧，本是一个代号，你我萍水相逢，知不知道又有何谓。”说完，我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琴央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并没有说什么，若是其他的女子，知道我女扮男装混进青楼，想必此刻早就大呼小叫了，心想，她果真气度不凡。
　　“姑娘，你若不愿说我便不强求了，只是我实在不明白，你姑娘家为何处心居虑来这里，莫非你有特殊癖好？”他的脸上，总是带着邪邪的笑容，口里说的也尽是不堪入目的鬼话。
　　“我这次来，只是想见一个朋友，而这位朋友正好爽约了，才会有此刻你我的对话。”我说道。
　　“这么巧，我也在等朋友，看来我和姑娘很有缘分啊。”余天赐笑出声来，见我不愿多说，他也没有再问什么，只是时不时的敬我酒。看他的样子，似乎也不是特意来找姑娘的。
　　我的酒量不是太好，几杯下肚，我已经有点发晕了，而且没有发现赵与莒的踪影，也实在不想看到余天赐和两个姑娘左拥右抱的场面。现在是时候走了。
　　“余公子，今日又让你破费了，我就不打扰公子雅兴了，先走一步。”我起身拱手道。
　　“那我也不多留姑娘了，只是我还挺期待下次与姑娘见面，不知又是什么装扮，下次见面，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他也拱手说道。
　　“如果有下次的话，告辞。”我相信，我不会在遇见他，这样的人，即使下次在街上遇见，我也会避而远之的。转头，和灵儿快步走下楼。逃离这个令人心慌意乱的地方。
　　而楼上的余天赐，看着彦珂走掉的背影，不明白为何会被这个女孩吸引，自己也不能抗拒，他只知道，若是再见，定不会让她如今日般走掉。
　　而走出青楼的彦珂，也没有注意到在站在春风楼对面的赵与莒。赵与莒望着从春风楼走出来的彦珂，眼里满是疑惑，无奈要去赴约，无暇顾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