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城旧事》失败的占梦人

9、生存之道 蛾眉颦

　　蛾眉颦笑兮，将言而未语。早起梳妆打扮，镜子里的人真是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娥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五官还是我的五官，只是更加精致了。
　　古代的化妆技术虽不及现代繁琐，可是加上头饰的修饰和朱钗等，当真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推开房门，我看着我悉心栽培的小花园，想到离开还是有一丝不舍。阳光斜斜的从房顶射进来，彩色的小花沐浴在阳光中，这画面无比静谧，若是没有全老爷这层威胁，留在这里也是我目前最好的选择，有自己的小院子，有关心自己的人，或许就这样在古代度过余生也是不错的。
　　可现在这一切都是过眼云烟，我收拾好了包袱，这段时间存了一点盘缠，倒像是在为我的这次逃亡而做准备似得。我只能选择不告而别，不想任何人成为我的牵绊，也不希望我的离开给别人带来困恼，就让所有恢复成我来之前的模样。灵儿和赵与莒能够向以前那样生活着。
　　想到要永远的离开那抹阳光，我的心里还是说不出的疼痛，那夜他对我说了那番话后，我还没来得急告诉他我的想法，这一别竟是永别。罢了，这里终究不属于我，
　　可惜有些事在人的心里留下印记，无法恢复。
　　从全府的后门一路出来，很幸运没有碰到任何人。决定离开的时候，我真的没有想好要去哪里。
　　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看着每个人似乎都有自己的目的在生活着，更加衬托我的格格不入。若是在现代，我此刻应该也是一个为生活而忙碌的小白领一个。
　　走着走着走到一家当铺，进去把自己的首饰当了，我现在留这些没有用，换成钱比较实际。老板实在黑心，价格压的很低。从当铺走出来，我抬头就看见一个人，一个美丽的倩影，一个让我看了一眼便能记住的女子，琴央。
　　她似乎记起了我是那日女扮男装的姑娘，先是一愣，转而就莞尔一笑，笑起来肌肤胜雪，甚是高雅。心中对这个女子太多疑问，实在不明白她为何沦落青楼。
　　“琴央姑娘，我们算是有缘分了。”我走上前，大方的向她介绍自己，“我叫彦珂。”
　　“彦珂姑娘，上次你虽扮作男装，我也能看得出你倾国的姿色。可是不知，你这身行装，可是要出远门吗。”她疑惑的问。
　　“确实要出远门，只是，我还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我一脸迷茫的看着她，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不知怎么，对她好似很亲切般。不假思索的向她坦白：“实不相瞒，我在这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刚刚离开了收留我的一户人家，现在正在愁去哪里呢。”
　　她听后笑出声来，许是被我脸上夸张流露的可怜兮兮的表情逗乐了，笑道：“姑娘，你果真是会讨人喜欢，我不过第二次见你，就对你不甚欣赏。只是不知，你食肉嫌弃我能给你的容身之所。”
　　我眼睛一亮，“你是说春风楼吗，此等烟花之地，女儿家岂不是要白白断送清白。”我直白的流露出了我的担忧。
　　“我在妈妈那里，还算是说得上话，而且我在春风楼只陪酒，不卖身的。在春风楼，想要保持清白女儿身，必须得有特点，姿色是自然的，得有客人愿意你只陪酒还给大把的银子。”她自然的解释了我的疑惑，不卑不亢，似乎丝毫没有这个特殊的职业而自卑。相信她的出身一定不凡，才会给了她如此高尚的生活态度，自食其力。
　　跟着琴央，再次来到了春风楼，这次女装出现，有不少姑娘鄙夷的看着我，好像是怕我抢了她们客人似得，我不以为然。
　　妈妈跟琴央经过一番交涉后，给我安排了一个房间，房间不大但是很干净，对我的态度也还算客气。看来琴央在这里真的很特别，连妈妈都给她几分面子。
　　放好行李，我跟着琴央熟悉这里的环境。初次听到琴央的名字，以为是青楼给取的艺名，原来，她原名就叫做赵琴央，听到时我不禁心中感慨，来到南宋怎么遇见的都是姓赵的人，看来皇姓真的是大姓。
　　天色渐晚，春风楼的客人陆续多了起来，歌舞升平，盈盈悦耳。
　　“彦珂，在这里，你得多学点琴棋书画，才能和客人谈笑风生。而对于有才气的女子，一般都是不会接客的。只有平日里陪着达官贵人们喝酒谈论即可。”琴央真是冰雪聪明，不用问就知道我什么都不会。我这个自认为受过高等教育的21世纪大学生，面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琴央，可真是惭愧不已。
　　她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失落，笑着安慰我道：“没关系，我可以慢慢教你，你如此聪明的姑娘，定是一学就会了。”
　　想起我在现代也是学过美术的，都是花的素描等写实的风格，这古代的恐怕都是水墨画，我还真得下点功夫重头学起。
　　学习本就是一件乐事，在这里我找到的有趣的事，相信日子一定会过得特别快。琴央确实是一位好老师，很耐心地教我，我学的也很用心。才没几天，我就基本略通皮毛了，碰到行家，恐怕看得出我的蹩脚技艺，唬唬外人还是可以的。
　　我每天都在埋头苦练中，妈妈几次想让我提前见客，都被我的长期投资计划唬住了，只能每天无奈的看着我苦练。而琴央每天的工作量也不多，没事的时候我们都在一起讨论琴艺，谈论书画。
　　“彦珂，今天下午我有一个重要的客人要见，不能陪你练习了。”我正在抚琴，突听琴央说道。
　　“行啊，你晚上来验收我的成果就可以了。”我灿烂的笑着，抬起头看她，却见她脸上流露出的竟是害羞的浅笑。
　　“哎哟，琴央姑娘这是在思念那位公子啊，竟笑的如此灿烂。”我好笑的看着她，她听了我的话脸更红了。
　　“你这小丫头，净说些不害臊的话。”说着打了我几下，便翩翩然的走进内庭去了。
　　我看着她足下生风的背影，对那个能吸引琴央的人，甚是好奇。
　　这时一个后勤的小丫头追过来问；“琴央姐姐呢，她的解酒丸还没吃呢。”
　　酒量不好的，或者卖艺不卖身的女子在这里陪酒前，都要先吃一颗解酒丸，以免有些客人趁虚而入。我马上收拾了一下，拿着解酒丸追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