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痛是……不想失去》痛笑

8、第 8 章

　　告别之前，言云上从敏胜文口中得知了赖铭参与摄影的电视剧，在心中默记了名字，离商店的闭店时间还有一段时间，言云上在回家前去了一趟音像制品店。

　　回到家里，在玄关的地方，言云上用冻僵的手指脱掉了结了冰霜的外套，听到声音过来的妻子被丈夫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端了热茶过来，在言云上哆嗦着喝茶的时候，她好奇地翻起了丈夫带回来的袋子，发现里边是几张DVD时，她露出了意外的表情，惊讶道：“这些是电视剧的DVD吧？”

　　“嗯。”

　　她像是要再三确认似的：“是用来看的吧？”

　　“是啊。”

　　“你，今天好奇怪。”妻子来回看着言云上。

　　“哪里奇怪了？”

　　“因为你平时就连电视也很少看啊，更别说电视剧了。”

　　言云上低头看看茶杯，想了一想，抬头望向妻子说：“那是因为有个客户喜欢看电视剧，为了制造话题才买的。”撒谎了，只有刚开口的时候觉得羞耻，全部说出来后心里意外地平静，平静地什么都感受不到。

　　妻子没有怀疑，而是点点头说：“工作真是辛苦啊。”

　　明明还在春假中，以自己还有工作要准备为理由，让妻子先回房睡觉了，言云上把碟片放到机器里，自己对电视剧什么的并没有格外的兴趣，比起看电视剧更倾向于小说或者漫画，但自己买下来的这些碟片不同，他出神地看着电视画面，因为实现设置了静音，在只有画面的情况下，画面也变得沉闷了，那之中都是不怎么看电视剧的他所不认识的陌生面孔，对于他们究竟在演什么，言云上一无所知，他只是徒劳地将自己这双眼睛穿过画面，穿过演员，和站在对面的赖铭对视。

　　结果，维持着一个姿势在客厅里坐了一整夜，全身酸痛不堪，加上前一天先是喝了酒，又在雪中走了很久的关系，言云上第二天就病倒了，本来假期中也要拜访客户，不过以自己生病了为理由索性把这些事都抛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剩余的假期也都在看碟中度过了，不仅如此，在上班的第一天，自己人生头一次地睡过了头，向公司打了电话说要请假一天，那一天也无所事事地呆呆地看着电视剧，从早到晚。妻子虽然没说什么，可是渐渐地也能从她的眼神里读出责备，如果放在以前，言云上一定会感到相当羞愧，然而如今，那种眼神令他有种自虐般的快感。

　　三月份的时候，妻子提出了分居的要求，理由言云上很清楚，那是因为自己最近变得异常了。

　　在提出那个要求前，妻子先是说想要和自己谈一谈，在那最后问了自己一个问题：“呐，女儿生下来以后，你总共抱了她几回？”

　　“几次？”言云上苦笑着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妻子一脸“果然”的严峻表情：“是一只手都数的过来的次数。”

　　“只有这一点，我没办法体谅你。”

　　看着妻子的背影消失在那道门外，言云上整个人缓缓地滑入沙发，他闭上眼睛努力思索，觉得自己还是没有办法把生病的事情告诉她，至今为止甚至连父母也没有告诉，但是没有说的原因却不是不想让他们担心这样的理由，而是说出来情况就会变得复杂，他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喜欢变化。

　　说不定我真的会瞎掉，因为医生也是这么说的，这样想的同时，他的脑袋里冒出了一个念头，在眼睛看不见之前，我想要再见一见赖铭。

　　言云上虽然是下定了决心，但是实行的时候，立马就受了挫，给手机里存的赖铭的号码打过去时，对方的号码已经变成了空号，只好硬着头皮给敏胜文打电话，得到的答案也是很久没见到赖铭了。

　　“而且，他好像也没回家的样子。我想他大概是在哪个地方的哪个剧组啦。”

　　“可是……”

　　言云上想到的是赖铭既没有母亲也没有父亲的事实，而敏胜文，大脑的构造似乎是和一般人不同，不算个称职的恋人，那么赖铭就算从地球上消失了，也不会有人及时发现吧。

　　“没问题的，总而言之，他一回来我马上能知道了，到时候我第一个就通知你。”敏胜文在电话里轻快地说。

　　妻子离开家后，言云上就谎称出差从家里搬了出来，父母一开始打了几通电话过来把他好好地骂了一顿，之后慢慢变成了冷战的情况，从一开始时不时地看不见，到了发生呕吐和头晕的情况，春天，言云上不得不向公司请了辞，或许说明自身的情况，只需要向公司提交修病假的报告就可以了，但这在言云上看来也相当麻烦，而递交完辞职报告走出公司的那刻，他的心境也产生了变化。

　　在公园的流动推车买了一个冰淇淋，他坐在旁边的长椅上认真地吃完了它，刚吃第一口的时候的确感到很害臊，但发现口中融化的冰淇淋好吃到让人精神一震时，也就专注地吞咽起来，不再考虑别人的眼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