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中骷髅》两成

6、第六章 初遇韩露

　　十一过后第一个周六很快到来。
　　学校规定安装多媒体的教室一律在假期上锁，周六日也不理外。检查重任自是落在学生会一干人身上。
　　杜松作为系纪检部部长，检查范围是八号楼十六间多媒体教室。只是李扬当天中午吃坏了肚子，整个人躺在床上虚脱的不行，拜托杜松帮个忙。
　　杜松本觉得八号楼距离十八号楼有些远，不太想去，但低头一看李扬那双充满恳求水汪汪的眼睛以及瘦弱地小身板，点点头应了。
　　这所学校一天只安排五节大课，一节大课两个小时。上午两节，下午两节，晚上就从七点上到九点。
　　九点半以后，就要求教室里不能有人。如果要看书就去五层楼高的图书馆。
　　对此，杜松觉得不符合常理，毕竟图书馆座位有限，为什么不开放教室给大家自习用呢？
　　在寝室“卧谈会”上，他曾把这个疑问当众提出过。
　　张瑜唯当时只是说学校一直都是这么规定的，具体什么原因他也不清楚。
　　后来在图书馆听两个没有抢到座位的人抱怨，教学楼关闭的太早搞得大家没地看书，要向校长提建议。
　　另一个神秘兮兮地说提意见也没有用，早就有人这么做过，结果不是还这样。他听在学校工作十好几年的一位亲戚说：传说学校当时来这里建新区在施工的时候挖出了东西，校长怕延迟工期，影响开学，就瞒着上级草草处理了此事。
　　后来学校教学楼建成后有心人去百度地图百度了一下，发现教学楼从一号到九号围成一个圆形，图书馆夹在一号教学楼和九号教学楼中间。
　　听说这样弄是为了让图书馆聚阳气，镇阴灵。
　　秉着唯物主意观点，杜松是不信这些说法的。也许学校这样做只是为了好管理学生，防止学校资产被盗也说不准。毕竟校园周边的治安很一般。
　　检查过八号楼，杜松和一起来的小伙伴互相告别。拿起手机，杜松拨通之前李扬留给他那个电话号码，向钢琴楼走去。
　　在楼底遇到本应该同李扬一起搭伙的同学。两人分配好工作就各自进了楼。
　　这栋楼共有六层，但由于是艺术系的主教楼，因此每层楼都有几间教室放置着钢琴。除去多媒体教室，这些教室也是检查的重点。
　　杜松的任务是一到三层教室，这样工作了两年，他熟练地进行着检查窗子、关灯、锁门一系列动作。很快到了三楼。
　　他将三楼的教室逐个锁上后，抛着两栋楼的钥匙准备把它们送回到一号楼管理员处，平时这些钥匙都由每栋楼的管理员掌管，管理员负责日常的开教室，锁楼门的职责。
　　那位同学话不多，只是听闻杜松住在西八，就让杜松拿着楼门钥匙，他说自己住在西二，去一号教学楼送钥匙太远。
　　杜松知道这样做不符合规定，只是这同学他不熟，再加上他说的也是实际情况，更重要的是只有这次。
　　想想不能给李扬以后工作找麻烦，杜松同意了。
　　来到楼下，杜松等了一会儿，那位同学还是没用下来，他掏出手机从通话记录里播出电话。
　　好一阵那边才接通。
　　原来那人检查结束后就先行离开了。他以为是杜松改变主意让他回来去送钥匙，语气很不客气。
　　“检查楼层前不就说好，钥匙由你送吗？还给我打电话做什么？烦死人了。”
　　被人挂掉电话，杜松反射弧高速运作，终于反应过来后，不禁大呼这人是个奇葩。不满的同时，他又开始同情起李扬。
　　万般感慨间杜松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杜松听到了什么声音从钢琴楼里传来。
　　站在原地，杜松抬起头向上看去。
　　每个窗口都是黑漆漆的，并没有哪间教室是亮着灯的。
　　杜松很想一走了之，只是他不能这样做。他站在这栋被人称作是钢琴楼的十八号楼下，分明听到那声音是一个人在唱歌，更重要的是那声分明伴着钢琴合奏。
　　想到刚那位仁兄的态度，杜松毫不怀疑地想这人根本就没做好检查工作。
　　拍拍额头，杜松转身再一次上楼。
　　这一次让杜松惊诧的是那声音竟然不是从高楼层传来，而是在三楼。
　　杜松感到不好意思的同时也在暗暗回想，自己应该没用忘记哪间教室啊。
　　同其他回字形教学楼不同，钢琴楼由于在外貌上形似钢琴，内部结构也很叫人费解。
　　杜松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沿着走廊一路直行，来到一间教室前他停住了脚步。
　　那歌声和琴声正是这里传出。杜松保证如果不是这个时间，按照这间教室与楼梯口的距离，根本不会有人在意这声音。
　　可这个时间，学生们都回了寝室，这里就变的异常安静了。
　　杜松伸出手轻轻推开教室的门。
　　“失恋了也不能这么晚在教室里发泄情绪啊。”
　　问清事情始末，杜松摇摇手中的钥匙，相像陪他检查八号楼的伙伴跳脚的模样。
　　“看见没，我要去交钥匙链了，我的同学还在等我。”
　　“那你明天还来吗？”
　　“应该不会吧，明天不用检查教室。”
　　“可我心里难受，想找个人聊聊天。”
　　屋里的灯光有些昏暗，杜松觉得和他还算投缘，于是开口说道。
　　“那我明天看看吧。”
　　“谢谢你。”
　　那个人这样说道。
　　“客气什么，你还是快回寝室吧，一会儿管理员来到，把楼门锁上你哭都没有用。”
　　杜松进来后按开灯才发现这并不是一间教室。看起来像是某位老师的休息室，这并不在杜松的管辖范围内，因此他只是提醒这位同学赶在锁门前离开。
　　“你先回去吧，我马上离开。”
　　他这样说完也站起身走到窗边。
　　当杜松走下楼站在楼底向上看时，那间窗子旁已经没有了身影。
　　把钥匙交到一号楼里，又将炸毛的伙伴安慰稳妥，杜松终于回到寝室。
　　见李扬已经睡下，他找来张瑜唯把今天的事向张瑜唯说明。
　　张瑜唯听到这情况也只是说会在下次会议上提提。杜松明白“我朋友的朋友，不是我的朋友。”这个道理，对于张瑜唯说的在会上提也没抱太大希望。毕竟一件事层层传达下来很容易失真，失效。
　　由于屋里有病号，四个人很快就睡下了，他们并没有注意到谢致远今晚没有回来住。这对他们来说早就习以为常。
　　杜松在半睡半醒间又回想起韩露弹奏的那首歌。韩露，就是在钢琴楼里遇到的男同学。
　　作为交换，杜松也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
　　这一晚，杜松睡得很不踏实，梦里他好像被困在某个地方，耳边是一首歌循环往复地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