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之平安和乐》苏域

8、无颜心事

　　岩乐很害怕，面前漂亮的哥哥看她的眼神很冷也很可怕。岩乐吓坏了，哇哇哭着从房间里跑出去找她阿娘。

　　岩丰南正为自个的屈服闷闷不乐呢，自己平日疼爱如眼珠子的女儿就哇哇的哭着跑来跟她哭诉苏楼的可怕。岩丰南当场气炸了，你说欺负她也就算了，她忍着，谁让她的原身夺了人清白呢？可乐乐也是他苏楼的女儿，三年不见不说好好看看孩子，却把孩子吓着了，她能不生气气么？

　　抱起岩乐，怒气冲冲的冲进原本属于自个和岩乐的从今天起就只属于苏楼的房间，还没开口讨伐呢，就被苏楼从书中抬起的那状似不经意的一个冷瞥，吓得气势立马没了。

　　但还是那句话，他把她怎样都行，女儿却不能受这些委屈，“那......那啥，这是岩乐。”岩丰南把女儿抱到他身前到。

　　苏楼双目淡淡的扫了一眼，不冷不淡的道：“知道。”

　　“乐乐，来，这是你爹爹，我们可爱的乐乐的亲爹爹哦。”他这样不冷不淡的态度让岩丰南皱眉，就算不喜欢岩乐，再怎么她也是他怀胎十月生下的亲骨肉。这么多年不见没一句嘘寒问暖就算了，态度还这么冷淡，岩丰南恼了！你不是不想认女儿么？你不是不喜欢么？咱就让女儿腻着你看你怎么办！

　　果然，岩乐听说苏楼是她爹爹，那因哭泣而通红的双眼里放出了亮光。她兴奋的挣脱岩丰南的怀抱，也忘了刚刚的害怕，直冲到苏楼身边，顺着他双腿爬上他怀里。

　　“哇，是爹爹啊，乐乐也有爹爹了，乐乐有爹爹喽！”钻进苏楼的怀里，岩乐抱紧苏楼纤腰，蹭着他胸口欣喜的叫喊道，好似跟全世界的人宣布一般，可见她是多高兴。

　　苏楼忍不住皱眉，尽管他一直拒绝和这个孩子亲近，但他们之间就像是被一根线牵着，此时抱在怀里，他强忍着才没有伸出双手抱抱怀中的小人儿。只是看着孩子因兴奋而涨红的笑脸以及那弯弯的眉眼中如阳光般灿烂的喜悦，他却再没忍心推开这个孩子对他的亲近。

　　岩丰南在一旁看着苏楼隐忍的表情，心下窃笑不已。但更多的还有一股心酸，即便她给乐乐再多的爱也弥补不了那份缺少的父爱，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出现又突然要和她成亲，但或许这个决定也不是全错的。

　　安阳镇柳家别院。

　　“公子别看了，再怎么看这对耳环也变不成岩小姐！”小雁从厨房端来茶点，就见自家公子坐在桌案后拿着那对白玉耳环痴痴的看着，笑得温柔。

　　听到小雁打趣，柳无颜也不气恼，小心的贴身收好耳环，笑道：“胆子大了？感取笑你主子了！”

　　“奴哪敢啊，我不是心疼公子么，那岩小姐就是个大木头，公子这般喜欢她是个明眼人都应该看得出来。怎偏她无知无觉的，奴看着就替公子不值！”小雁嘟着嘴数落道。

　　“还说不敢？这不是说得欢畅呢么？没大没小的，小心回了本宅让人抓了错，把你赶出去！”饮下一口茶，柳无颜故意吓唬小雁道。

　　“才不会呢，除非公子不要小雁了，否则谁也不能赶走小雁！”小雁一点也没被柳无颜吓唬到，反而眼珠子一转，笑着跟柳无颜提议道：“公子，要不小雁去给您当回红郎？”

　　“哦？说说你要怎么给你家公子当红郎？”柳无颜吃完茶点，用茶水漱了口，埋头看桌上的账本，随口问道。

　　“公子写封信表明对岩小姐的心意，奴给您鸿雁传书去，您看戏文里不是常这么演么？”小雁说完，期待的看着他家公子。

　　柳无颜只是埋首看账本，好一会儿也没见他翻动一页。小雁知道他家公子终是被他说动了，在考虑呢。

　　柳无颜确实在考虑小雁的话，传信表明他的心意确实比他当面说出来要好，且照她们这样的进度，还不知道哪天岩丰南才能明白他对她的心意呢，挑明了。就算她不喜欢他，他也不用再这般苦苦的单相思不是？只是，他这样做她会不会看不起他？会不会觉得他配不上她？

　　“公子，您就写吧，那岩小姐不是借了您银钱么？小雁正好去还她银钱时候当面给她，她若是也有书信给公子，小雁也好拿了回来不是？”小雁见自家公子犹豫，复又劝道：“而且，咱们在这儿也呆不了多久，您生辰还要回本家过呢，夫人不知道又要张罗什么人跟您成亲呢。奴瞧着那岩小姐虽是个大木头，但奴却看得出来她并没有因为公子的容颜而躲避公子，反而愿意与公子交谈。奴见岩小姐看公子的眼神都透着敬佩，想必你们成亲后她也会爱护公子您。要是被别人抢先了公子可只能看着了，公子，这样的妻主您真打算错过么？”

　　柳无颜何尝不知道岩丰南的好？只是碍于从小就学的礼教，还不敢对岩丰南表白心意，可要真如小雁说的，被别人捷足先登了，他又怎么甘心？

　　柳无颜拿了张素签，凝神好一会儿才提笔写下心中所想，又找了张信封装进去，才递给小雁道：“你把银钱一起放进这信封里，并着里面的素签给她，记得亲手交给她，知道吗？”

　　“是，小雁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小雁笑得开怀，终于可以不用看着公子苦苦的单相思了，他一定不负公子所托！

　　只说小雁拿了信欢欢喜喜的去食来运转却没见到岩丰南，问伙计她们掌柜的什么时候在，却得到她下个月初五就要成亲的消息，小雁愣了好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办。

　　都怪他个乌鸦嘴！说什么不好偏偏要说岩小姐被人捷足先登了。这下可好了，岩小姐真的要成亲了，而新郎却不是他家公子，怎么办？怎么办？

　　正当小雁急得跳脚，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见了从店内出来的孙文清。小雁虽然知道岩丰南住在小凹村，但他不知道具体怎么走。这下好了，见着了和岩丰南邻居的孙文清，激动得立马冲了过去拦人。

　　傍晚时分孙文清算清楚了一天的账目，收拾了下便要回家。却不料刚出店门就被斜里冲出来的人拦住了，仔细一看这人她还认识，是经常来店里光顾的柳家小厮。

　　只见他急急的拉了她到巷子口，拿出一封信，恳求道：“孙小姐，请您帮帮我救救我家公子！我家公子病了，请您把这封信交给岩小姐，请她务必来柳家别院一趟，我们家公子的病就指望她了！”

　　“呃......这不太好吧，要不等岩掌柜的来了你亲自交给她？”这简直就是个烫手山芋啊，在岩掌柜的要娶主夫之际她可不敢给他家公子鸿雁传书。她瞧着未来掌柜夫人可不是个好说话的，可不能早早的得罪了他，要被知道了她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孙小姐，您帮帮我家公子吧，我家公子已经病在床上了，要是见不到岩小姐，我家公子......我家公子恐怕......”小雁眼中泛着泪光，哀求道：“孙小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就帮帮我家公子吧，小雁求您了！”

　　柳家公子柳无颜喜欢自家掌柜，孙文清是知道的，只不知道她两关系到了什么程度。如今看来人柳家公子已经是情根深种，恐怕得知了掌柜要娶夫的消息便一病不起了。哎，想想自家小弟得知掌柜要娶夫，这几天不也失魂落魄的？都是苦命的男子，怎偏就喜欢上了她家掌柜的，造孽哦！回家得好好劝劝小弟，可别像柳家公子一样一病不起了才好，若不然，到时候阿爹可得忧心了。

　　孙文清叹息一声，思及自家小弟，也甚是同情柳无颜，便道：“我只帮这一次，多了却是不行的。”

　　小雁见她答应帮忙，很是欣喜，掏出二两银子就要塞给孙文清。孙文清见了忙忙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不过举手之劳，哪里能收你银钱，你且收起来吧！”说完也不理会小雁便转身出了巷子口家去了。

　　递出了信，小雁却高兴不起来，磨磨蹭蹭的就是不愿意回家，可路就那么长，再怎么磨蹭也还是到家了。

　　“怎么样？见着人了吗？信给她了？”一见小雁回来，柳无颜便忙忙的问。

　　“公子.......”小雁愁着一张脸，不知该如何告诉自家公子岩丰南就要娶夫的事情。

　　“没见着人？还是怎的？你倒是说啊！吞吞吐吐的作甚！”自小雁拿了信出去他便坐立不安，一会儿又担心她见了信后再不理会他该如何是好，一会儿又想着派人把小雁和信追回来。如此心绪不安的好不容易等到小雁回来他却吞吞吐吐的，怎能叫他不着急？

　　“公子，岩小姐没来，我没见着她。”公子总有一天会知道岩小姐娶夫的事，现在他知道了却不说，待他日公子从旁人那里知道了定然会恼他，还不如现在就说与公子知道呢。

　　“你没把信送出去？没送出去也好......”柳无颜不觉的松了口气，只放下了心里这块石头的同时又忍不住有些失望。

　　“虽没见着岩小姐，但奴去的时候正遇上要家去的孙文清小姐，奴托了她把信交予岩小姐。”但愿那孙小姐把信和他的话送到，岩小姐能来一趟，这般也不枉公子对她的情谊了。“只是奴还听孙小姐说......说......”他还是不忍心这当口说出岩小姐要成亲的消息。

　　“你平日那伶俐劲儿哪儿去了？如今说个话也不会了？那孙小姐还说什么？可别想瞒着我！”小雁吞吞吐吐的全没了平日的伶俐，定是出去遇上了什么事，想瞒着他呢，只是有什么事让平日在他面前都不怕的小雁这般为难？

　　见瞒不过，小雁只得咬了牙，回道：“孙小姐还说，岩小姐下月初五娶正夫！”呼，总算说出来了。

　　“哪个岩小姐？！”柳无颜脑袋有些发蒙，好似大晴天劈了个雷，砸得他气血逆流。

　　“就......就是岩丰南岩小姐，公子您怎么了？”可别是吓傻了才好。他家公子人生的高壮，看着就像个女子一样，可只有他知道自家公子的心气有多高也有多脆弱。如今好不容易遇上个合心的也不会看轻他的女子，刚要表明心意却又得知她要娶夫，公子哪里能受得住？只求公子别想不开才是。

　　“小雁，别跟你家公子玩笑了，仔细你的皮。”怎么可能，她明明没有定亲的怎么这么快就要娶夫了？不可能的，一定是小雁吓唬他呢。

　　“公子，小雁没开玩笑，岩小姐真的要娶夫了！”小雁苦着一张脸，“公子，小雁知道您心里苦，可这真的是事实，我......”

　　“别说了！桌上茶凉了，去换了新的来。”小雁的话无不像一支支利箭狠狠射进他的心窝，心很痛，痛得快要窒息。

　　“是，公子，我......我见着孙小姐的时候跟她撒了谎，说您病了，让岩小姐见了信来家里一趟。公子，您见了岩小姐再当面说说也不是没转机的，您别想不开。”端起桌上的茶壶，小雁忍不住担忧道。

　　柳无颜没再说话，只离了桌案负手临窗而立，窗外正黄昏，映着余晖，小雁看不见自家公子的脸，只见那落落寂寥的背影。叹息一声，只得端了茶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