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路漫漫》叶艾

9、第九章

　　骑着红马的美人在雨水里缓慢离开，骑着白马的少年，正自挥剑前去。

　　我们始终有讲不完的故事，我们始终有走不完的路。暗暗的喜欢一个人在成人的世界是多么难得。
　　下过雨的天空澄清的透亮，但是出现白云飘飘的景象却是越来越少了。恰好秦舒在这个万里无云的日子回来了，两姐妹从小谈心长到大，虽说不是一个妈生的，但却没多大差别。只是李子欣很少看得懂秦舒在想什么，大部分是向秦舒倾诉自己的心事，多半也就是一些少女心事。而秦舒从小到大的追求者排起来更像银行卡号那么长。
　　可是就李子欣所知，她只交过一个男朋友。等她意识到这个世界原来还存在双性恋群体的时候，秦舒以自身行动给李子欣上了一课。李子欣也算是一个接受能力比较强的女性，不会嚷着说：“两个女的在一起，那多恶心！”
　　诸如此类的话秦舒是听得是最多的人，可是爱就是爱了，有时候我们没办法选择。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我爱上了一个人，只是他恰好和我同性而已。
　　看来这个世上真的还需要太多的包容。家里人知道秦舒的事后，自然是闹翻了天。“你劝劝她呀，你们两姐妹是最要好的。”二姨几乎是含着泪恳求着李子欣。
　　李子欣也不忍心：“好的，二姨，我会好好劝她的。”
　　她心里对同性恋并不排斥，进去秦舒房间的时候也没说什么劝告之类的话。两人就在房间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哑言的秦舒才开口：“子欣，这次我自己都拦不住自己。”
　　李子欣看了一眼秦舒：呆滞的表情，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听完也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却也一句话也没说话。
　　不过，她们真是两姐妹，都有一个共同点：倔强，做出的决定没人能扳回。
　　后来的事，我们都无法预料，或许就算我们预料到这是一个悲剧，但是面对感情，感性总会战胜理性。秦舒仍会奋不顾身。
　　苏亦杏结婚那天，秦舒就坐上了去云南的火车，没留下一个字。那段时候家里又闹翻了，电话联系不到，差点没去警局报案，在一个星期后，李子欣才接到秦舒的电话。她说：一切安好。问她详细点内容全部被拒绝回答。最后还是匆忙地挂断了电话。
　　今天，昔日的女王终于回来了。
　　“姐，这边。”秦舒拖着一个棕色的大皮箱，身穿一件驼色大衣，戴了一副深紫色的墨镜，1米7的身高还穿着10厘米的高跟鞋，高挑显眼。
　　风一样的女人，李子欣向秦舒挥挥手。
　　“看到你了，蹦跶地像个小孩儿。”秦舒走过来，又随口问了下近况。两人坐了个出租把行李放置在李子欣家里，选了家咖啡厅坐下来。
　　习惯性选靠窗的位置坐下。秦舒摘掉墨镜，李子欣有些看呆，健康的小麦肤色，旅途真的能改变一个人么，秦舒的眼睛越来越深邃了。越看越像某时装杂志的封面名模。
　　“你还真是到哪里就吸取哪里的精华啊，把西藏的风光都汇总到你脸上了。”李子欣调侃道。
　　“少贫！你上次在电话里和我说夏光年回来了，你找过他了？”话题又抛向李子欣。
　　上次，有点久了吧。自从拉面馆那次会面，李子欣就没见过他了。
　　“没有，这次是断干净了，不会再有交集了。”李子欣嘴里吸着奶茶，回答的却也不含糊，透出一种坚定的神情。
　　秦舒看出来这次李子欣是真的放下了，也松了口气。那些爱情遗留下的伤口终于开始结痂复原。
　　“等我过去打个招呼。”秦舒抬头扫过咖啡厅的一角落，视线落在一对年轻人的身上，似乎是熟人。
　　阳光懒懒，光线有些晕黄，但是李子欣还是看清那两人，晕黄的光线下坐着的两人正是是张昊和一女人。
　　他们坐在那边的角落里。看不清那女子的正面，微微的侧脸看得出高挺的鼻梁，一头乌黑的长发，发尾微卷，是一个极有气质的女人。
　　秦舒走过去，撩起招牌式地微笑，看不出带什么好意，却像是逮住出轨的对象，轻声质问：“张先生这是在约会呢？”
　　秦舒的话赤裸裸地，带着一丝玩弄的意味。
　　张昊看到是秦舒，瞬间明白过来，本来这气场就有些尴尬，秦舒一来，不知为何松了口气。脸上瞬间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不是，朋友闲聊罢了。”
　　“哦，你好，我是张昊的女朋友。”接着又是语出惊人，转头对上对面女人的疑惑的目光，加深了笑意，话又加上末尾：“不过是前任的。”
　　秦舒看见面前的美女神色微变，心里不自觉有些偷乐。
　　女人也有些不好意思，脸微微的露出些尴尬的神色。起身礼貌的说：“你们两先聊吧，我去趟洗手间。”
　　“哈哈，怎么样？你这前女友的头衔威力不错吧。”张昊了解秦舒是一个怎样的人，两人心照不宣。
　　“替你解围，还不感谢我。”这个女人绝对不是张昊的菜，两人做朋友那么多年，这点了解还是有的。
　　秦舒和张昊是大学同学，在大学谈过一场恋爱，也就是秦舒交过的唯一一个男朋友。两人在学校都风云人物，郎才女貌自然而然交集多了，也就走在了一起。在学校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事实上，只有两个当事人知道，这场恋爱谈着谈着两人就分了，两人很默契的谈分手感言：“没感觉！”当时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没想到分了以后却成了好朋友。有一句这么说的：分手过后的还能做朋友的，要么还爱着，要么从来没爱过。
　　当然他们是真的没爱过，交往的时候连手都没牵过。反倒是分手那个晚上两人走在在湖边显得比以前亲密，再后来，两人慢慢成了蓝颜知己，彼此的性格也十分了解，让人误会的是后来两人都没交往过男女朋友。
　　随口又聊了几句，秦舒回头看了一眼李子欣，正好李子欣也一直盯着那边看。张昊的视线直直地撞过来，忙不惊李子欣低下头，装作看手机。
　　待秦舒走过来，李子欣有点迫不及待地问：“你们认识？”
　　秦舒缓缓地坐下，似乎看出了一丝端倪：“前男友。”轻描淡写地一句，接着眼眉一挑看向李子欣，像是在审视着什么。
　　李子欣眼神开始有些躲闪。原来张昊就是秦舒交过的第一个男朋友，心里一股闷沉的感觉袭来，绵绵阴雨过后乌云依旧压顶，闷得人不想说话。
　　“怎么了？你认识他？”秦舒又继续问。
　　“不熟，他是我的客户。”只交待了一半，语气明显失去了兴致。李子欣低着头开始搅拌手中的奶茶，看着一圈圈热气腾在空中，思绪也开始腾空。
　　“欣欣，你是不是看上他了？”秦舒也不确定，可是凭借对李子欣的了解以及对张昊的了解，秦舒有点预感两人之间肯定有事发生过。刚才她发现张昊看李子欣的眼神有些不一样，吃惊中带着兴奋。而此时李子欣一听说张昊是自己前男友话也立刻变少了。其中肯定有故事。
　　“啊？怎么可能，才认识他几天呀我。”李子欣立马否认，脸微微别向窗外：“姐，你知道我不相信一见钟情的。”
　　“别否认地这么着急呀，我看你们两个就挺般配的。”秦舒这下是真的看出来了，李子欣对张昊肯定有好感，只是李子欣心里不敢承认，在感情方面，她是怕再看错人了。
　　“姐，你什么意思啊？”李子欣不高兴了，哪有姐姐把前男友介绍给自己的？
　　“我们是大学同学，和他交往过一段时间，那个时候我们两个手都没牵过，完全莫名其妙地在一起的，所以说你介意什么？”秦舒看出李子欣眼中恢复了点神采，觉得肯定听了进去了一些，又鼓动性地说：“他好像之后都没谈过恋爱了，现在他和我关系不错，近水楼台先得月。”说完狡黠地一笑。，
　　“姐，真的么？”李子欣心里又开始蠢蠢欲动，可突然又想起刚才那个女人，眉头一皱。
　　“但是，刚那个女的……？”果然是女人，心眼在看到比自己漂亮女人面前就变小了。
　　“哎呀，那女的哪比得上我们家亲爱的妹妹，我刚过去她就走了。张昊不会喜欢那种类型的。”秦舒越说越带劲儿，低头喝了一大口咖啡又开始滔滔不绝。
　　“我给你说，他这个人就是典型的闷骚男，对很漂亮的女人反而不屑一顾，太优秀的他要来干嘛，他自己已经很优秀了，再找个优秀的两个人怎么互补。”
　　说了那么多李子欣总算听出来了：“你是说我不行，所以和他很相配么？”
　　“呵呵，难不成你很优秀？”
　　这已经不是暗伤，是明伤了……
　　两人没完没了的扯了半天关于张昊的话题。
　　“姐，你说他会不会是同性恋？”李子欣想他一个年纪轻轻的大男人这么多年没交女朋友，长相也是上等的容貌，最重要的是李子欣总结了一个规律：gay一般都很帅，很帅的很有可能是gay。
　　秦舒先是鄙夷地看了一眼李子欣，随后又笑道：“哈哈，他要是gay，那就没人主张异性恋了。”
　　秦舒绝对不会认为张昊是gay。想起大学的时候还真的有个男的向张昊表白。
　　“昊，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从开学就喜欢你了，还为你学了羽毛球。”悲情1号说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差点没跪下来求他了。
　　“滚！”一个冰冷的字，坚强有力的掷出。愤怒的神色清晰的印在额头上。有种生人勿近，近我者死的气场。
　　但是心底的气愤没有完全的发泄出来，想想真是的无法接受！！
　　突然转身，揪起对方的衣领，向前迈了一步，拳过，像风一样凌厉，快如闪电般。
　　“别他妈让我看到你。”这是张昊第一次爆粗口。悲情1号显然受到了莫大惊吓，最后顾不上擦鼻血，落荒而逃。
　　李子欣听完秦舒的讲述，竟也哈哈大笑一番，最终认真的总结了一句话：“不要惹真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