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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   “天子峰?”杜白雪显然有些愕然,“怎幺会到了这里来?”
      虽然杜白雪不曾亲身到过这个地方,可也曾听闻过天子峰的。当日万花谷谷主东方宇轩的兄弟方鹤影因钟情于与东方宇轩有婚约的方碧玲却求之不得,鼓动了万花谷的聋哑村暴动,然后又联合了司徒一一与天一教在天工坊炼制尸人。事情败露后便是逃逸到了当初他父亲方乾与剑圣一战的地方,也就是这个天子峰。
      那时候杜白雪尚未叛离万花谷,便知晓此事,亦听闻过天子峰。
      “我在赤马山那边遇到的你,那时候其他恶人都已经开始凫水越江了,我不会水送不了你过去。浩气盟的人要从宓谷的窄道回浩气盟的,我当时若不离开,你可就交待在那了。”叶阳春无奈地跟杜白雪解释着,省得杜白雪猜疑他。
      如果可以,叶阳春自然也不想跑来这个地方。然则方才的情况根本没让他有退路,无论是浩气盟还是刀宗和红衣教,他一个都碰不得。更何况是带着当时似乎昏迷了一样情况不明的杜白雪。
      “算了……我要下马。”杜白雪揉了揉额头,脸色苍白得很。
      叶阳春听见了就连忙下了马,然后转身伸手去扶杜白雪。当看见叶阳春伸出的手,杜白雪神色一愣,却是不想理会。可在杜白雪无视了叶阳春的手,想要撑住马背翻身下马的时候,却感觉下半身竟然用不了力。别无他法,杜白雪才把手放到叶阳春手上借力,却被叶阳春搂着腰抱了下来。
      因为叶阳春想起了此处是天子峰便没有继续前进,因此两人此刻也不过是在山脚,也没遇到哪门哪派的叛离弟子,一时间也不用太过担心。叶阳春把杜白雪抱下马之后也不放手,寻了一处比较干净的地方才把人放下。
      终于被松开的杜白雪坐在地上有些尴尬,总觉得自己被当成了女子对待。
      “你伤到了哪?给我看看吧。”叶阳春看着杜白雪的脸色不太好,虽然杜白雪身上不见有血,但叶阳春仍怕他身上有外伤,便如是问道。
      结果杜白雪瞟了他一眼却又笑了:“呵,藏剑山庄的人什么时候又会医术了?我伤哪了与你何干,给你看了你能给我治?”
      相处过一两次,叶阳春就已经对杜白雪这种乖张的性格略有了解,也不多在意他这些古古怪怪的语气。
      从怀里拿了瓶伤药扔给了杜白雪,叶阳春坐到来了一边:“我自然是不会治的,只是怕你伤到了自己碰不到的地方而已。”
      拿起了被扔在怀里的药瓶,杜白雪打开了软木塞闻了闻。虽然他平日不怎么修习离经医术,但作为一个万花弟子多少还是有一些药理基础的,一闻便知叶阳春给他的是上乘的金创药,并没有混了其他的东西在里面。
      杜白雪脱下了上衣,堪堪扭头去看后背,但却看不清楚,只能隐约见着一片淤青。他还想再扭过一点去看,却是扯到了背后的伤,痛得只能缩了起来。
      本来已经坐到了一旁的叶阳春看他这样子,一时间又没法忍心袖手旁观了。他看着杜白雪背后没有伤口,却是一片淤青,也知道那金创药是用不上了,又从怀里找出了一瓶药酒来。这些药都是平日谢封澜和叶暮秋千叮万嘱让他带在身上的,他自己甚少用上,如今遇到杜白雪却是刚好。
      扶着腰,杜白雪稍稍转头,便见叶阳春已经拿着药瓶站在了他身后。
      从他的角度看不清叶阳春的样子,却能听到他开口说:“你背后没外伤,可那淤青恐怕也不容易好。我这还有点祛瘀的药酒,你的手肯定够不着,让我帮你好不好?”
      “……好吧。”杜白雪挣扎了一下,感觉现在的自己大概是逃不过叶阳春的“魔掌”,反正他答应也是答应,不答应也是答应,还是不要给自己找难受才好。
      见杜白雪虽然有些犹疑,却还是应得干脆,叶阳春稍稍有些意外。可意外归意外,在得到了杜白雪的肯首后,他便坐到了杜白雪的背后。他打开了药瓶的软塞,把一点药酒倒在了掌心,然后双掌合十摩擦,擦得双掌发烫才按到了杜白雪背后的淤青上。
      “呜——”当叶阳春的手一贴到杜白雪背后的时候,杜白雪便不禁发出了一声呻吟来,吓得叶阳春连忙把手收了回去。
      “我弄痛你了?可是若是不用点力推拿的话,散不了淤血的。”叶阳春一边说着,沾满了药酒的手油光闪闪举了起来,一脸无辜。
      对于如何散淤血,杜白雪作为一个万花又岂会不知。只是腰侧是他的死穴,让别人碰着实在是难受,更何况现在那上面有伤,所以才没忍住叫了出来。
      他拍了拍叶阳春的腿,然后说道:“没事,你坐好,腿放平来。”
      叶阳春当即按着他说的坐了个正,然后两腿并拢摆平。在叶阳春坐好了之后,杜白雪便直接趴到了他的大腿上,然后还捏了捏叶阳春的腿。
      此时,只听杜白雪幽幽说道:“嗯,这样行了,你推吧。我要是痛得不行了,便捏你的腿,分散点注意力。”说罢,又再次捏了捏叶阳春的大腿。
      叶阳春虽然坐得直了,可却没绷紧身体,被杜白雪捏了软肉,不禁抖了抖心里有些害怕。此刻他还没开始给杜白雪推拿,所以杜白雪自然捏他也没使多少力,等会要是真的把杜白雪给弄痛了,恐怕他的大腿就要遭殃了。就这样想着,叶阳春没忍住绷紧了大腿肌肉。
      他重新把手掌贴到了杜白雪的背上,然后按在淤青上揉按。揉按了一会儿,药酒的味道愈发浓郁。叶阳春推拿的手法并不差,按理来说也算是一种享受,然而杜白雪背上的伤颇重,让痛感掩盖了其他的感觉。
      难受极了的杜白雪,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捏了叶阳春的大腿。本来还绷得紧紧的叶阳春感受到了杜白雪的手时,却放松了肌肉,任由杜白雪蹂躏了起来。叶阳春知道杜白雪难受,看着背后的伤他就知道,却突然不想让杜白雪独自难受。
      就算是腿被捏得痛极了,叶阳春仍保持着原来的力道一点一点揉按着杜白雪的伤,下手没有一丝犹疑。
      只见杜白雪背部平日不见光的皮肤十分白皙,和那淤青一对比,简直是黑白分明,而在叶阳春的掌心则是渐渐地变成了粉红。叶阳春一点一点地从上往下按揉,当他按到了盆骨位置的时候,杜白雪干脆连捏他都不捏,改成一口隔布咬了上去。
      这会儿,叶阳春也终于停下了手。
      “要是你太痛了,就不按了?”叶阳春惴惴不安地问道。
      “那儿的骨伤到了,你别按。”杜白雪终于松了口,脸上潮红,在本是带着凉意的秋天里给痛出了一身冷汗。
      杜白雪说的云淡风轻,可叶阳春一听脸上神色便不好了。伤了盆骨那可是大事儿,搞不好连内脏也伤了的,这也难怪刚刚杜白雪想要下马却连力都使不出来。
      “你伤了盆骨,我只怕也不能再给你按了,你现在必须及时就医。穿上衣服,我先背你走一段路吧。”叶阳春扶起了杜白雪,把他解下来的衣服披回到了身上。
      虽然伤了盆骨,但杜白雪仍能勉强坐着穿衣。而另一边叶阳春则把药瓶都收好,然后把自己身上背着的剑绑到了素月的身上。等到叶阳春把东西都收拾好了,便到了杜白雪的面前蹲了下来,示意让他自己上去。
      杜白雪这时候也不再纠结什么,两手攀到叶阳春的肩上,人便伏了过去。而他的腿自然还是使不上力来的,叶阳春便稍稍站了起来,然后才去托他的臀。
      他们一路急急走着,而素月则紧跟在后面。天子峰早些曾被各派的叛逆弟子所占,但亦有各派曾派人来肃清过,两人一路上幸运地没遇到什么人来拦路,却仍见了山壁上不少昔日的打斗痕迹。终于,两人来到了李尧和王积薪留下的机关棋局外,不得不停了下来。
      当日王积薪结合了工圣僧一行的工艺,造下这个机关棋局。不但如此,为了和李尧一起醉心于棋艺对弈,王积薪还在周围布置了大量的机关,让人无法通过。
      如今王积薪和李尧都已离去,但那些机关与棋局却仍在。本来解除那些机关,对于拜在工圣门下的杜白雪来说应是易如反掌。可如今杜白雪受了伤,行动不便,却让叶阳春心里一阵焦躁。若是用暴力来解除这些机关,少不了要受些苦头。通过的最好方法便是拆解了机关,却不知杜白雪愿不愿意告诉他拆解的方法。
      “杜兄,你若不介意,便告诉我万花机关的解法,好让我把那些拦人的机关都去了。否则我们就要困死在这了,你身上的伤可拖不得。”叶阳春看着看似平静实则机关重重的密林,心里抱着一丝希望,压着声对杜白雪如此说道。
      杜白雪冷冷一笑,伸手去扯了扯叶阳春的脸皮说:“我自然是不介意告诉你的!反正机关这种东西便如同玄门阵法千变万化,就是我教你解开了这里的机关,你也学不会那些机关之术。少给我在这装腔作势了。”
      好在王积薪当初请僧一行设下着机关的时候意在拦人而不在伤人,故布疑阵让人知难而退,却不会要人性命。杜白雪观察着这处周遭的地形,没一会儿便找到了点门道,然后开始指挥着叶阳春去拆机关。
      叶阳春自觉背着杜白雪去拆卸机关太难,便想把人放下。可杜白雪却偏生不让,攀着叶阳春的肩抓得死死的。
      “你不让我看着,只怕有什么遗漏。”杜白雪如是说着,还把手改为环着叶阳春的脖子。
      知道杜白雪的话不无道理,叶阳春也只好继续背着他进行拆卸,累得一身是汗。两人就这般在机关棋局里里外外耗费了两个时辰。等到所有机关都拆卸完毕,夜幕都已降临。两人走到了弃棋峰和弃气峰之间的吊桥,叶阳春终究还是把杜白雪放到了地上。
      “怎么?”杜白雪皱了皱眉略有不解。
      “在这之后,有一道天梯,我们两个这样怕是没法过去了。但我却还有另外一个法子。”说着,叶阳春突然横抱起了杜白雪,然后朝着素月道,“自己找个路下山去,下了山再到驿站去找我。”
      只见叶阳春说完,素月便真的转头就走。
      杜白雪看着远去的素月,心里面却是不安。这马跟他在恶人谷有一些时日,按着这般灵性,莫不是也已摸清了恶人谷的地形,已经从昆仑入恶人的道路?
      就在杜白雪默不作声想东想西的时候,叶阳春已经抱着他运起轻功从吊桥一跃而起,便是直往下跳去。风掠过了杜白雪披伏在肩上的长发,也把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两旁的景色在视野中变得一片模糊,他只感觉到叶阳春的手紧紧地抱住了自己。
      杜白雪本来想惊呼,可他还没来得及惊呼,身旁的景色就已经停了下来。当他抬头,看到了那两峰之间的吊桥,而他再环视两旁,则发现叶阳春抱着他站在了和上面的吊桥十字相横的吊桥上。
      “我之前随着师兄来的时候迷了路,偶然发现的。”叶阳春似乎有些腼腆地笑了笑,可天色太暗了,杜白雪终究没有看清,“这里下山快,我们马上就能到倌塘驿站了,那儿应有医师。”
      “嗯。”杜白雪点了点头,见叶阳春还是横抱着自己,顿时有些窘迫,“你还是背我好。”
      “反正又没人瞧见,还是抱着好。”叶阳春摇了摇头,然后声音沉沉地道,“你的盆骨伤了,不好承重,否则会加重伤情。我刚刚没想起来才背你走了一段,现在却是想起来了,却是万万不能再背。我知这样是委屈了杜兄,但为了你好却也只能将就一下。天色已晚,咱们先赶路吧。”
      说罢,也不让杜白雪再开口,叶阳春抱紧了他运起了轻功便冲着下山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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