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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姐妹闹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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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新月冷哼一声,回顶过去:“姜桓楚,瞧瞧你这年轻脸再听听你这病怏嗓,恶心!”
战胜的母鸡——姜桓楚听闻这话当即炸毛,变成一只惹怒的母鸡,龇牙咧嘴大吼大叫:“都是你!都是你害的!上官新月,你欠我的迟早一天我会向你全数讨回,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好,我等着。”上官新月不欲理睬,转身欲走。
可背后又传来那苍老难听的声音:“嘿嘿嘿……你还不知道吧?我哥哥早就向风之廷提过亲了,这次来琳泽就是商量婚期的。上官新月,你说我们把婚期定在哪天好呢,六月初三怎么样?听说那天是你的生辰呢,哎呀呀,这可真是双喜临门呢!怎么,你恨么?你怨么?心痛么?妒忌么?”
“不。”上官新月转过身来,冷眼看着这只母鸡,一脸不屑,“那个人渣倒贴都没人要,也就是你瞎了眼才会看上他,可悲。”
“人渣?你敢骂他是人渣?”姜桓楚把脸一沉,暗沉苍老的声音刺得人浑身冒鸡皮疙瘩:“嘿嘿嘿……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上官新月,你也只能逞一逞口舌之快了,哈哈哈……纵然你是大祭司的女儿又如何,纵然你是弯月楼的大小姐又如何?风之廷还不是我的?还不是被我掌控于鼓掌之中?”
掌控于鼓掌?这个词很是值得推敲,莫非……
突然,上官新月脸色一变,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姜桓楚,原来是你!”
姜桓楚脸上慌乱一闪而逝,很快又强装镇定若无其事的说:“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话落,夺路而逃。
古诗指着那人的背影,开骂:“这个女人真不要脸,小姐,我们不要理她。”
古画愤愤不平:“真是太过分了!小姐,你听到了么?风公子都要……小姐,我知道你还放不下他,既然你跟风公子之间有误会,解开就是了,何至于白白便宜了这个恶女人……”
闻言,上官新月只剩苦笑:“喜酒喝了,贺礼送了,我们回吧。”
解开误会?哪有说的这么容易?
风之廷,他被人利用情有可原,他受人蒙蔽情非得已,他听信谗言尚且无辜,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他不该宵想晴儿!
早在他宵想晴儿的那一刻,他们之间就已经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
晴儿失踪的这些天,上官新月特意支走了阿财三兄妹前往黎山采药。
四个古不明所以,曾问:“小姐,如今晴姑娘不知所踪,正是用人之际,您为何要遣走他们?”
“以前我以为阿财他们三个是哥哥的人,回沧海后我探过哥哥的口风,可是发现不对劲。”上官新月的眼神变了清冷几分,说,“他们三个来路不明,敌友难辨,我怀疑晴儿的失踪跟他们有关。”
“这么说他们可能是风之廷的眼线?”古诗问。
“说不准,我只是怀疑……”
那时的上官新月犹未可知,多年以后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若非她当年故意遣走了阿财三兄妹,或许后面的悲剧便不会发生了……
流水宴过后,失踪了将近一月之久的沧海司晴,终于在第二十八天的下午,顶着一张泪汪汪的小脸现身神医盟。
“跪下!”上官新月当头断喝,冷面如霜,问,“你可知错?”
惊闻“扑通”一声,深深砸向她的心头。
沧海司晴跪在地上,梨花带雨的说:“表姐,我错了,我不该私换新娘,将父王和母妃推向那般不堪的境地。。”
“还有呢?”她问。
沧海司晴泪流满面,直摇头:“表姐,逃婚一事我不认为我有做错,是你说每个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我只是……只是……遇到了我的爱情,为什么你们非要逼我嫁给我不爱的人?”
爱情?好一个高尚的爱情!
上官新月闻之眼神更冷了:“你那是爱情么?被人耍了犹不自知,蠢!”
“我就是蠢,就是不争气,就是忘不了他。这段时间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想他,表姐,我是真的喜欢他,没有他我会……我会活不下去……”
“活不下去你也给我好好活着!”上官新月气得胸膛发鼓,恨得牙痒难受,她干脆把心一横,言道,“从今往后你就呆在这间屋子,什么时候想通了、知错了,什么时候解了你的禁闭。端木,给我好好看着她。”
怎料,沧海司晴突然从怀中抽出一把袖珍短剑,剑锋出鞘直抵自己胸膛,呜咽道:“表姐,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你不要逼我,否则我……宁愿死!”
死丫头果然长大了,翅膀硬了,竟敢威胁她!
“端木!”上官新月高喝一声。
端木苍穹早已待命多事,听闻二话不说直逼沧海司晴,一眨眼,已经卸了她的短剑。
沧海司晴不甘的撇嘴:“表姐,人死有很多方法。”
幼稚!上官新月脸色未变:“晴儿,你只管死,我二话不多说,我不劝你,我会派人全天十二个时辰看着你,你撞墙我打断你腿,你绝食我灌你汤药,你咬舌我卸你下吧,你割腕我断你经脉……带下去!”
“是,姑娘。”
端木苍穹领命,岂料沧海司晴挣扎得厉害,大喊大叫:
“表姐,我恨你!我恨你……”
“你根本一点儿都不关心我,我失踪一个月你毫不关心,一回来就逼我问罪……”
“你知道么?我被人绑了!被人绑了!被关在一个空荡荡的大屋子里,你知道我有多害怕?我有多想你来救我?我天天盼着等一觉醒来就能看见你,可是你一直都不来,一直都不来……”
“表姐,我恨死你了!恨死你了……从今以后我跟你恩断义绝……”
“……”
……
一连几天沧海司晴实在是折腾的厉害,闺房内家具摆设换了一批又一批,均逃不过被砸和被摔的命运,日日夜夜,不得消停。
曾经,端木苍穹捂着耳朵、皱着眉提过建议,说:“小姐,何至于这么麻烦?依属下之见干脆给晴姑娘喂副忘情散,一忘全忘,一了百了。”
怎料,这一提议被上官新月一巴掌拍死。
忘情散是神马东东?毒药!
当年辛月就是服用了忘情散以致于嫁人三年都无所出,后来万幸有了小蘑菇,但那胎怀得也是甚为艰难,生产之后更是体虚亏损、元气大伤,此后几年都无法二次受孕。
辛月服用的剂量还算少的,过个四年五年的药性也就慢慢淡了,这一淡难免记起些有的没的,比如……她的初恋情郎神马的。
忘情散的毒性很烈,若是服用的剂量大,女人这一辈子也就完了,甭想做母亲了。
晴儿绝不能步了辛月的后尘,否则……
那个后果,她想都不敢想。
这日上官新月又来到了晴儿的房外,听着里面噼里啪啦乱作一团,她冲着房门直叹气,自我检讨中:我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偏激了?
古诗走过来,出言劝道:“小姐似乎逼得太狠了,晴姑娘虽然任性胡闹但是心思通透,小姐只要好言相劝,把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跟她讲明了,相信晴姑娘会体谅您的良苦用心,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好好的表亲姐妹也不至于闹到这般田地。”
或许,应该采取怀柔政策?上官新月心想。
隔天一大清早,她便去了晴儿的房间,一改往日来“恶婆婆”面目,甚是和蔼可亲、慈眉善目的问:“晴儿,你天天叫着喊着追求爱情,但你知不知道你所谓喜欢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放以前沧海司晴一肚子火,必不予理睬她这位表姐。可今日,她却不得不问上一问:“他是谁?难道表姐认识?”
岂止认识,简直就是……
上官新月轻叹一声,道:“他是你的表哥,本名叫做傲云天应,江湖化名风之廷,他……”
这一天,上官新月讲了很多很多,从沧海司晴七岁算命讲到十五岁指婚,从云似幻讲到风之廷,从傲云的康元帝讲到当今的靖武帝,从西塘古镇讲到沧澜城阙,从沧澜讲到姜桓楚,从姜桓楚讲到辛月……甚至就连自己那段异常失败的恋爱史,也全抖搂了出来。
忠言逆耳,苦口婆心,本以为讲了这么多,说了这么久,晴儿好歹能明白一二,却不想……
沧海司晴突然一把跪地,郑重其事的磕下三个响头,遂言道:“表姐,我不懂那些大道理,我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我只知道我喜欢他,我想跟他在一起,没有他我会死。”
“你——”上官新月恨得咬牙,枉费她说了这么多,原来……全是废话!
死丫头仍是执迷不悟。可恨!可恼!可气!
沧海司晴继而说道:
“我对他一见钟情,二见倾心,表姐,起初我是真的决定跟你回沧海嫁人的,可是……可是那天他又出现了,我……我动摇了,我发现我根本忘不了他。他有意也好,无意也罢,他设计我也好,算计我也罢,我都不想追究。”
“表姐,既然我对他有利用价值,那他肯定不会负我,只要他心中有我,只要能留在他身边,能看见他,我就心满意足了。况且,我有一辈子的时间让他爱上我,即便直到最后都不能如愿,那我……我也认了,我什么都不计较,哪怕他身边还有其他女人,我都不计较。”
“表姐,从小到大我一直顺你的,听你的,但这次事关我的终身幸福,我想自己做主,表姐,只此一次,恕我不能听你的话了。”
“董少卿,就当我对不起他。事后烦请表姐代为转告我的父王母妃,就说晴儿不孝,不能承欢他们膝下了。”
这话什么意思?上官新月心中一紧:“你想干什么?”